「你別看素影看著臉嫩,她今年都有二十五了,她從小習武,身手很不錯,兄弟都是五郎的近衛,平日阿識入宮,素影都在阿識身邊伺候。」姜長暉解釋道,「她年長,性子也沉穩,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有她在阿識身邊我也能放心些。」姜微以後就是太子妃了,不可能天天留在椒房宮,身邊總要有個穩重的宮人。
「那就先留著吧。」王夫人聽了倒也不反對,「阿徐伺候五郎多年,給她多添一副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嫁人。」
姜長暉點頭,見沈沁還是滿臉猶豫,「別捨不得你家閨女了,她還要在你身邊留一段時間呢,總要先把衡山和小四的親事辦了再說。」
「衡山公主和四皇女的駙馬定了嗎?」王夫人問。
「小四的駙馬差不多定了,就是林靖的兒子林元昭,就等下旨了,小四的封邑也定了,是安定。衡山的駙馬還在考慮。」姜長暉面不改色的說,趙恆已經跟姜長暉通過氣了,林熙女兒身的秘密只有她、阿識和趙恆三人知道,其他人沒必要告訴,趙恆依然想讓林熙尚主,姜長暉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大的底氣,難道回頭讓個男人頂上林熙不成?他們能頂一輩子?但見兒子一臉篤定,她也就不反對了。
沈沁聞言更失落了,沈家她是不想讓女兒嫁了,林熙又是內定的駙馬,難怪阿識肯嫁五郎了,阿識太可憐了。
姜長暉不滿的推了推她,「我還會欺負你女兒不成?幹嘛這樣子,搞得我好像是蠻不講理的大家一樣。」
「你不蠻不講理嗎?」沈沁驚道,「京城誰人不知道你姜後的大名。」
姜長暉冷笑:「原來是這樣啊!」姜長暉揚聲,「來人!」
沈沁戒備的看著姜長暉,「你想做什麼?」
「給我選十個美人出來,送到姜大夫府上。」姜長暉下令道。
沈沁悠然道,「我當你想做什麼呢?送美人啊!好啊,我正巧嫌家裡美人少了些呢。」她和姜凌成親多年,還怕姜長暉送的十個美人。
王夫人和謝則含笑看著姜長暉和沈沁鬥嘴。
「阿姑,你要送什麼美人?」姜微摘了好多石榴花進來,正好聽到阿姑說要送美人,好奇的問。
姜長暉看到宮女手中的大把的石榴不由笑道:「不會我宮裡的石榴都被你採下來了吧?」
「沒有啊。」姜微笑嘻嘻的說,「我還等著結果吃石榴呢。」她突然想起了一事,「我剛剛聽素影說,宮裡還有一種花叫鬱金香,是什麼樣子的?」難道現在就有鬱金香了。
「那花是從西域帶回來的,沒什麼香味,我瞧著花形一般,顏色倒是挺好看,我記得安昭儀很喜歡,宮裡種了不少鬱金香,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原來這會就有鬱金香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在農莊上種了不少大食薔薇,還想種鬱金香嗎?」姜長暉問,「我讓工匠給你植來。」
「不用。」姜微搖頭,「我就種著玩的,過幾天就看膩了。」玫瑰還能做食物、做護膚品用,鬱金香貌似沒什麼用。
眾人說話間,宮侍們上了午膳,姜長暉梳起起身,她上座,下方趙恆、然後依次是王夫人、姜凜、謝則、沈沁,姜微坐最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午膳後,沈沁就先把女兒帶出宮了。
趙恆倒是想留胖丫頭繼續住下,但是看著大舅似笑非笑的模樣,硬生生的忍了,他別的不怕,就怕大舅回家後直接把阿識拐帶出京去別院玩,他們是來去自由,他在宮裡卻不能隨意外出,還是先忍忍再說吧,昨天的事好像戳到大舅下限了。他親自送沈沁和姜微出宮門,回頭的時候突然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他一抬頭,就見消瘦的不成人樣的趙四由宮侍扶著,剩下的一隻獨眼陰森森的看著自己,趙恆勾唇一笑,轉身離去。
「四皇子,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內侍戰戰兢兢的說。
四皇子身邊的宮人短期內已經換了兩批了,宮人都害怕到四皇子身邊伺候,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去了鬼門關。
「昨天姜九娘留在宮裡了?」趙四輕聲問,他自從知道自己瞎了一眼後,脾氣一直不穩定,一會暴怒一會和若春風,讓宮人們都害怕不已。
「是的,昨天皇后招九娘留宮裡了。」宮人說。
「讓十五立刻入宮來見我。」趙四吩咐道,他說的十五是他叔叔勇王的庶子,也算是他的堂兄弟,和趙四同歲。勇王是趙旻異母弟弟,比趙旻小了十來歲,也因為年紀小,才在先帝的後宮中活了下來,先帝駕崩後,被趙旻封為勇王,趙旻對幾個異母弟弟都還算不錯,宮中賞賜也一直不斷。當勇王府中依然入不敷出,原因是勇王子嗣緣太旺盛了——他目前為止已經有二十多個兒子了,這還不算女兒的數量。
勇王妃都前後死了三任,趙十五是前任勇王妃所出,仗著有幾分小聰明,當了趙四的伴讀。原本他是一心想當太子伴讀的,但姜長暉看不上勇王好色,自然也不會允許他兒子帶壞趙恆,所以趙十五就勾搭上了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