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不會冒險入宮找姜微了,這幾天沈沁同姜微幾乎寸步不離,他全然找不到任何見面的機會,他又不好光明正大的見阿識,會給阿識帶來麻煩的。
「那你準備怎麼走?」姜微紅了眼,阿熙雖做了宮女的裝扮,可總給人一種男扮女裝的感覺……姜微一直很討厭林熙的父親,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這麼討厭,他毀了阿熙的一輩子!姜微紅了眼,「你現在走可以嗎?」
「我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林熙目光中帶著濃濃的不捨,藉著月光,他仔細的看著姜微的眉目,彷彿要把她深深的印在心底,「我接了一個抓逃犯的任務,準備在路上死遁。」
「阿熙——」姜微摟著他輕聲抽泣,她捨不得阿熙走,阿熙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什麼話都能跟阿熙說,「你這麼一走就是黑戶了。」
「不是。」林熙抬起姜微的臉,用拇指拭去她的淚水,「我都準備好戶籍了,等一脫身就能用了。」他頓了頓,「阿識,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薛姨的。」姜微知道林熙要說什麼,對薛氏是萬分同情的,她是被林靖逼成那個樣子的。
林熙略一頷首,「我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阿孃只能拜託你了。」他也想過另外安置阿孃,可阿孃的病是在讓他放心不下,如果沒了太醫的診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病情又會加重了,託給姜微他很放心。
「你的訊息一傳來,我就把薛姨接到我們家的別院,我會當薛姨阿孃一樣孝順的。」姜微哽咽道。
林熙輕拍她的背,「別哭了,你總不想讓我以後都記著你哭的樣子吧?」
姜微吸了吸鼻子,「阿熙,你要去哪裡?」
「我準備先去一趟安西解決些私事。」
林熙語氣十分的溫和,可姜微跟他相交多年,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姜微神色複雜,她握住林熙的手,「阿熙,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還有很寬闊的未來。」姜微贊同他去報仇,但不贊同他為了報仇把自己都賠上。
「當然,我還要在南方建一份基業,等著你以後來投靠我呢。」林熙笑容暖暖道。
姜微點頭,「阿熙,不管如何,你一年要給我送一次信,哪怕不寫字也讓我知道你是平安的,我以後一定要來找你。」
「我會的。」
「你明天早上就走?」姜微沉吟了一會,「你把二號她們都帶走吧,就留下白芍,她可以替你傳信。」
「不行,她們留下保護你。」林熙想都不想的拒絕。
「不行,我不需要她們保護,你更需要她們。」姜微堅持,「我還要讓她們給你帶點東西。」
「傻丫頭。」林熙輕輕一笑,「他們就是些女侍,我這些年身邊總有點親信,還不比她們更好?」這些女侍林熙本來就是訓練了用來保護阿識的。
「那我還有點東西要送你,怎麼送?」姜微頭靠在林熙肩頭。
「你交給白芍吧。」林熙低笑問:「你不會要給我帶金磚吧?」
「你怎麼知道?」姜微雖是問題,但語氣並不很驚訝,阿熙要是這點都猜不到,就不是她好朋友了,姜微頭在他懷裡蹭了蹭,好捨不得阿熙。要不是趙恆太瘋狂了,姜微不敢拿阿熙的命賭,她真想問阿熙願不願意娶自己,嫁給阿熙才是更好的選擇,反正阿熙也沒喜歡的人。
「我——」林熙正想拒絕。
「阿熙,我雖然沒出過遠路,可也知道窮家富路,你走得急,身上能有多少銅錢?多帶些金銀防身,路上才能走得更順利。」姜微說,「再說我要那麼多金銀也沒用,就擺著玩罷了。」
林熙知道這是阿識的心意,想了想也沒拒絕,姜微從脖子間取下一塊貼身佩戴的玉佩,「阿熙,這個你戴著。」
「這——」林熙看到這塊玉佩心中微驚,這是阿識出生後祖父給她的禮物,她自得到後就沒有離過身。
「這玉佩我都戴了十年了,有人說玉石通靈,可以幫主人擋災的。」姜微給林熙戴上。
林熙握著猶帶著阿識體溫的玉佩,眼底閃過一絲柔意,正待說話,卻臉色微變,「阿識,把閉上眼睛,堵住耳朵。」
「什麼?」姜微一愣,卻見林熙動作極快的拉下幔帳,一閃身就到了窗邊,身體微低。
姜微透著幔帳看到一條身影進入自己的,但來人幾乎立刻發現了林熙,而此時林熙向來人出手了,兩人頃刻間纏鬥成一團。姜微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為什麼會有人來自己房裡?姜微臉色都白了,但又不敢放聲大喊,生怕驚動了外人,害了阿熙。
纏鬥在一起的兩人卻越打越驚怒。
林熙驚怒的是來人身手居然這麼好,要是他今天不來,白芍肯定不是來人的對手,到時候阿識會怎麼樣?
來人也驚怒非常,胖丫頭身邊又多少人,是什麼水平,他明白的很,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個高手了?難道他是半夜潛入胖丫頭的房間?那胖丫頭呢?趙恆一驚,「胖丫頭你在哪裡?」
姜微聽到這一聲「胖丫頭」瞪大了眼睛,「趙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