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你沒聽錯?」她自認看人還是有一套的,林熙那人目光清正,怎麼看都不是好色之徒,且他對阿識的重視是欺騙不得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阿識只要眉頭一皺,林熙就知道她下面做什麼了,這份用心可不是騙能騙出來的。
「我怎麼可能會冤枉錯人!你知道他一個小郎君養了多少侍女?八百人!且出行總有侍女環繞,這些他從不掩飾。」王夫人沒好氣道。
「阿識呢?」姜長暉問。
「這傻丫頭什麼都姓林的,真信他的話,說什麼只是丫鬟,還跟他那些內寵玩成一團了,那些侍妾就知道哄著她!」王夫人想到這個就胃疼,她那個傻孫女啊。
「……既然阿識都認了,你有什麼好生氣的。」姜長暉吶吶道,她真不信侄女會那麼傻,林熙再蠢再好色,既然喜歡阿識,就算騙也要騙到跟阿識成親後吧?哪有現在就收用侍女的。
「阿凝!」王夫人看著姜長暉的目光已經接近警告了,你不能因為喜歡過寒門子,就要替他們說話。
「阿孃,你真回去同阿耶說說,五郎是太子,將來——」姜長暉頓了頓,「怎麼都不會虧待我們家的,沒必要一定要跟沈家聯姻,林熙這孩子真不錯。」
王夫人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姜長暉點頭,「阿孃,不要以偏概全,我們要放開心胸。」
「怎麼?皇后現在說教起我了?你自己呢?」王夫人冷哼。
姜長暉語塞,半晌才忿忿道:「所以我才是你女兒!」
姜長暉聽了王夫人的勸說,在宮中辦起了賞花宴,宴請各家大家閨秀入宮賞花,眾人心知肚明,皇后這是為了挑選太子妃了,京城的的繡娘一下子忙碌起來,諸位閨秀都卯足了勁,立誓要把自己最端莊賢淑的一面在賞花宴上體現出來。
當然這其中也發生了些不和諧的聲音,比如說太子被聖人杖責了,原因不明,據說是因為太子脾氣暴躁,同聖人頂嘴,才被聖人杖責了。皇后去東宮慰問太子,卻怒氣衝衝的離去,太子跋扈之名再一次遠揚。太子臥病在床,崇文館的課也幾乎停了,而太子的伴讀之一,沈家的七郎君也不明原因,從馬上摔了下來,萬幸沒斷腿,但需要臥病在床好生休養。
與此同時,衡山公主和四皇女的駙馬人選也在緊張挑選中,四皇女是一心認定了林熙,得了皇帝的許可,滿心歡喜的準備嫁妝,衡山公主的駙馬卻還在挑選中,她比四皇女年長,她親事未定,四皇女當然不能越過她。但是對林熙的調查卻一直在進行。
「內寵?」四皇女修剪精細的柳眉微蹙,她倒不是在意林熙有侍妾,他都已經十四歲了,沒侍妾她倒是要懷疑他有疾了,可林熙實在不像是怎麼好色的人,他居然在自己的別院養了八百名妙齡侍女?真不可思議,姜小九會答應?
「想不到你也有失察的一天。」二皇子取笑她道,是男人都不喜歡自己女人身上印下別的男人標記。
「不過幾個丫鬟罷了,哪裡值得上心。」四皇女一笑置之,「阿兄身邊侍妾還少嗎?」
「吃醋了?」二皇子輕笑一聲,將她攬到了懷裡,「放心,阿兄心裡只有你。」二皇子說的倒是真心話,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天底下沒有人比他們更親近了,他們的孩子都沒有兄妹那麼親近。
「我心裡也只有阿兄。」四皇女靠在二皇子懷裡,目光定定望著前方毫無焦距,她喜歡阿兄,年幼的時候衡山、小四欺負她,都是阿兄護著自己的,阿兄總是抱著自己一遍遍的說不怕,可她現在長大了,不能再跟阿兄在一起了,阿兄也有阿嫂和孩子了,她也想要一個家了,她還想要生幾個小寶寶。
二皇子摟著妹妹輕輕的躺下,「你說小四娶不上姜元儀會如何?」
「他還想硬上不成?」四皇女問。
「你說呢?」二皇子握著她的指尖親吻。
「他真有這個膽子?」四皇女訝然問道。
「呵呵,我們小四膽子一向很大。」二皇子低笑出聲。
「你說我們那位‘高貴’的貴妃等事發後會有什麼表情?」四皇女吃吃笑問。
「肯定又是裝暈了。」二皇子譏諷一笑。
「阿兄,你說太子妃會是誰?我聽說小五為了這件事都跟父親大鬧過一場了,還說非表妹不娶?」四皇女掩嘴笑道,「他表妹可不少呢。」
「他表妹是不少,可惜能入我們東宮太子殿下眼的恐怕就一個吧。」二皇子嘲諷道,「只可惜父親是不會答應的,可憐了這對小鴛鴦。說起來其實他還有一個表妹還算適合,可惜被小四攪合了。」
「那個?我看懸,她爹是不行,可她有祖父,人也聰明得體,父皇不會答應的。」四皇女搖頭,他們的父親是巴不得太子妃越上不了檯面越好,哪會讓小五娶個有助力的妻子,「他們姜家的女兒還真有禍水的天賦。」一個個把皇子們迷得神魂顛倒。
姜元儀接到姜長暉發的賞花宴的帖子,心中忐忑,「阿孃為什麼皇后還給我發帖子?就算當太子妃也是小九吧?」
盧氏一笑,「小九怎麼可能當太子妃呢?聖人肯定不會允許的。」
「那——」姜元儀臉色微變。
「太子妃不會從姜家出來的,皇后給你發帖子不過慣例罷了。」盧氏解釋道,如果她家翁要是沒升職,前面也沒鬧出了四皇子的事,女兒還是有可能的,現在就完全沒資格了,但這個盧氏不好跟女兒解釋,生怕女兒傷心。小女兒家的心思都敏感,不想嫁太子是一回事,嫁不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慣例?」姜元儀困惑的望著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