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微對阿姆討好的笑笑,「阿姆,我現在沒胃口嘛。」
白芍望著素影身後的阿露,「素影這孩子是誰?怎麼看著眼生?」白芍是姜微的侍衛,伺候人的活或者沒有姜家的丫鬟順手,但是對姜微的安全是萬分上心。
「是行宮的小宮人,我想著小娘子悶在屋子裡也無聊,這小宮人最擅踢燕子,就讓她來陪小娘子踢燕子好了。」素影說。
姜微放下調羹,丫鬟撤去碗勺,紫蘇伺候她漱口洗手,姜微則打量著阿露,「阿姆,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眼熟?」
她自己都是還是孩子,卻說人是孩子,讓眾人心裡想笑,紫蘇瞄了阿露一眼,卻輕輕的「咦」了一聲,「好像是有些眼熟。」
紫蘇的話讓眾人都打量起阿露來,阿露被眾人打量著身體都抖了,眾人也看出眉目來了,不由面面相覷,素影一張臉僵了,暗惱自己居然犯了這麼一個大錯。
姜微想了半晌,有些猶豫的看著紫蘇,紫蘇對她肯定的點頭,姜微好奇的望著阿露,都說天底下總有兩三個長得像的人,想不到她居然遇上了跟熊孩子有四五分相似的人,尤其是那雙眼像了八分。姜微見她嚇得臉色都白了,有些不忍,招手讓阿露過來,「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啊?」
阿露偷偷的瞄著姜微,再一想自己,憨憨道,「我叫周夜露,今年九歲。」
紫蘇一笑,「這孩子倒是憨厚。」
「你叫夜露?誰給你取的這個名字?」姜微問。
「是宮裡原來一位漂亮姨姨,她給我取的。」阿露說。
「那你原來叫什麼?」姜微問。
阿露用力的想了想,「大福!」
「咳——」姜微咳了一聲,周大福?這名字好,她喜歡。
「那姨姨說我名字不好聽,就給我取名也夜露。」阿露說。
「誰說的!大福比夜露好多的了。」姜微反駁,「大福大福,大富大貴,夜露第二天就散了,大福比夜露好聽多了。」
「是嗎?」阿露又露出了懵懂的神色。
「你喜歡夜露還是大福?」姜微問。
「大福!」阿露想了想說,「我覺得大福能吃好多東西。」
「那以後你就還是叫大福吧,我以後叫你阿福。」姜微不喜歡夜露,太不吉利了。
「好。」阿福點頭。
「你會踢毽子?」姜微問。
阿福驕傲的點頭,「我毽子踢得可好了。」
「好,我們一起踢。」姜微笑道。
兩個小娘子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穿著小靴子去花園裡踢毽子。姜微請姜元儀一起來踢毽子,姜元儀在乳母懷裡昏天地暗的哭了一場,這會眼睛腫的通通紅,哪裡肯出去,「不去不去!我又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哪裡配和她一起玩!」說罷又哭了起來,她才不要去當姜微的陪襯。
乳母摟著她不停輕哄,又同來人解釋說小娘子還想休息,姜微聽了以後也沒在意,也不是所有人都愛踢毽子,「我們換個地方踢,省得吵到了我堂姐休息。」
「好。」阿福踢毽子的水平甚高,姜微水平也不低,兩個小姑娘棋逢對手,玩得很盡興,姜微早把生氣拋到了腦後。
紫蘇偏頭問迎春,「小七娘那邊怎麼說?」
迎春冷笑道:「聽說還在哭。她慣會做好人,這下可得了教訓。」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紫蘇責備她道,「小七娘也是我們主子。」
「我就看不過她那輕狂的樣。」迎春很是不屑,「今日要是五郎收了她的食盒,是不是她明天就要給五郎去送雞湯了?回頭指不定還要怎麼傳五郎和四郎兄弟相爭了!阿媼你還記得上次,她硬是要帶裴大娘赴宴,把小娘子差點氣哭的事嗎?誰不說她心善大度,合著就我們家小娘子心眼小。」家裡一個小七娘、一個小九娘,誰人不說小七娘端莊妥帖、待人和善,提起小九娘就是她性子嬌,要迎春說小九娘性子比小七娘好一萬倍,也是小九娘好性,容得下這個事事踩著自己的堂姐。
紫蘇搖頭,「七娘管家理事,九娘從不管事,下人自然不知道她個性,這種小事都要慪氣,白費了我教你這麼久。以後離她遠些就好,這件事別同小九娘說了,不然九娘非去道歉不可。」就如大娘子(謝則)吩咐的,讓小九娘離小七娘遠一些,她私心太重,不可能會成為九孃的好姐妹,這麼最尋常的姐妹關係最好。
迎春應是。
等姜長暉滿臉疲憊回來的時候,貼心小棉襖姜微連忙上前給阿姑捶背揉肩,還小聲的跟她咬耳朵,「真的?」姜長暉聽說來了一個容貌跟趙恆有點像的女孩子,也顧不得疲憊,讓人招了過來,一見阿福就笑了,「果然是有點像。」她對顏女官道:「這孩子我喜歡,我們帶回去吧。」
顏女官低聲應了。
阿福茫然無措的望著姜微,姜微說:「你跟我們回宮裡吧,宮裡比行宮好呢。」
「那我阿母——」阿福舍不得老宮人。
姜微想了想,「你去問問你阿母願不願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