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識脾氣驕縱,對他應該是十足的依賴吧?阿識涉世未深,太容易陷下去了,尤其是她身邊還有五郎這麼一個論任性驕縱一點都比她差的人。
姜長暉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是呢!怎麼能不喜歡?那種被人掌心呵護的感覺,除了親人長輩,還有幾個人能給你?親人的呵護可以給很多孩子,且還帶著管教,愛人的呵護卻是獨一無二的、全無下限的縱容……姜長暉眼底帶了幾分悵然。
林熙敬獻白虎後,就站到了趙旻身側,而校武場上也開始了騎射比賽,在場很多世家子都知道,這次比賽其實就是另類的選駙馬,一個個卯足了勁表現,衡山公主今年十六歲,四皇女十五歲,而五皇女也有十四了,都是可以選駙馬的年紀了。就算皇女看不上他們,在場還有不少皇子、公主之女,這也不錯嘛!更別說還有不少小貴女,不少人目光都落在姜元儀和姜微身上,尤其是姜微這位含金量可一點都不比公主低啊。
在場除了姜長暉、姜微和姜元儀心不在焉外,大部分人都十分興致勃勃,現場不時的響起喝彩聲。
姜元儀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天色,似乎快結束了呢,難道歷史真改變了?
「啊!」一聲驚叫,姜元儀手一抖,尋聲望去,就見一名小貴女正欲哭無淚的裙襬上的汙跡——是一團臭烘烘的不知道是什麼組成的東西,那小貴女臉色蒼白,身體不停的發抖,顯然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她是被燻暈的。
「啊!」又是一聲驚叫,這次驚叫的貴夫人身邊的侍女機靈,撲上去護住了主人。
「有猴子!」隨著一人的驚呼,眾人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被猴子包圍了,那些猴子手上不知道拿了什麼,正一坨坨的朝貴人們丟去。
在場所有的貴人臉色都白了,他們的生活中何曾存在過這種汙物,衡山嚇得簌簌發抖,尖叫著命令侍女保護自己。
姜長暉下意識的摟著侄女,輕拍她,「阿識莫怕,只是猴子。」
怎麼又是猴子?難道有人對這裡的猴子幹了什麼?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不死不休的仇恨呢?姜微百思不得其解。
侍衛們正將帝后團團護住時候,又傳來了一聲悶悶的獸吼。
「老虎!老虎!」這下所有人都驚叫起來,宮妃貴婦們嚇得花容失色,驚惶亂竄。
姜元儀腳都軟了,歷史上的事真發生了!
禁軍們滿頭大汗,既要護著貴人們不被猴子砸到,還要去拉亂竄的貴人,還要顧及前來的老虎,忙不過來了!
「三郎小心!」安貴妃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撲到了趙旻面前。
姜微和姜元儀渾身一哆嗦,兩人同時探頭望去,比對下了老虎跟趙旻的距離,感覺有點遠啊,當中隔著好些人呢……
姜元儀感覺自己聽到了心裡的「咔擦」一聲,某個東西又碎了,這就是歷史上所謂的貴妃擋虎?那麼婕妤擋熊也是這樣的?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全都給我退下!禁軍是擺設不成!」皇后忍不住了,怒聲道:「誰敢再叫一聲,統統給我抄女誡去!」
所有宮妃都噤聲了,貴婦貴女們也噤聲了。
阿姑威武!姜微心裡給阿姑點贊,身體往阿姑懷裡蹭蹭。
姜長暉安撫的抱著小侄女,怕她被嚇到了。
趙旻感動的摟著安貴妃,目光柔情萬千,「別怕,看我來射虎!」趙旻豪情大發的說。
哦,這對早就和好如初了,理由是趙旻在看到後宮懷孕的妃子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後,突然良心發現,愧疚了,發現安貴妃還因此生病後,就更愧疚了,跟安貴妃和好了。
姜微瞄了他一眼,都有白頭髮了,臉上也有皺紋了,跟阿姑站在一起就跟父女似地,姜微都替阿姑虧,大爺你不要搶人家禁軍的事嘛,射偏了很丟臉的!
「殺雞焉用牛刀,區區一頭大貓由孩兒給阿耶抓來吧。」大皇子自告奮勇。
「阿耶龍威興盛,區區一頭猛虎自是手到擒來,兒臣願為替阿耶捧刀。」二皇子拱手恭敬道。
安貴妃聽到二皇子這番話,臉色微沉,誰給他這個膽子在這時候插嘴。
老虎出現了,姜元儀渾身微顫,四下張望,趙四呢?他在哪裡?他不會真——
「啊!——」真正的淒厲的叫聲響起,一直被侍衛團團圍住的皇四子捂著臉哀嚎,鮮紅的血從指縫中飆出,他到底滿地亂滾。
「啊——」又是一聲驚恐的尖叫,靠著皇四子最近的一名小貴女花容失色的指著一隻不起眼的小猴子,那猴子手中赫然抓著一隻染著血的眼珠,是皇四子的!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很多人都嚇暈了過去。
「唔——」姜微發出了低低的驚叫聲,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渾身發抖。
「阿識別怕!別怕!」姜長暉臉色也變了,但還是強作堅定的安慰著侄女,她自幼嬌生慣養,哪裡見過那麼可怕的場景,要不是懷裡還抱著侄女,她也嚇壞了。
姜元儀臉色煞白,腿也軟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目光呆滯,歷史上寫的再可怕,也不過只一筆帶過,哪裡有現場親眼目睹那麼震驚,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要多疼啊!
侍女忙去扶她,姜元儀這樣的不奇怪,很多人都被這一幕嚇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