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傲,你們爹孃知道嗎?
趙恆問姜微,「這些皮甲也是你弄出來的?」趙恆是知道這幾個黑甲侍衛是女子,也知道她們天天沒事就練習走路、站姿,趙恆只當胖丫頭小孩子脾氣沒在意,現在發現這麼訓練還挺有意思的,帶出去有這麼一隊侍衛,即使是繡花枕頭也挺有面子的。
「我讓人做的,是牛皮甲,每副盔甲都花了很多時間呢。」姜微很自豪,阿熙說她侍女的裝備一點都不比禁軍弱了。
「這皮甲還有嗎?」趙恆饒有興致的問,「那些毛毯直接送十率。」太子殿下豪氣的說。
「沒有,你要皮子嗎?是我有好多牛皮,你可以讓工匠做嘛。」做皮甲又不是什麼難事,就是耗費工時,「我給你毛毯、皮子,我還有好多肉,你給我糧食。」姜微說出了自己最需要的東西,養上五百女兵好費糧食的,她每年都會從姜家的農莊拉走不少糧食,幸好現在家裡還是阿婆和大娘掌家,等以後阿嫂掌家了,姜微就不好意思拿了。
趙恆點頭,「你讓你那莊頭去找石文靜。」十率是趙恆的親衛,趙恆對十率一向很大方,好處不斷,胖丫頭那兔腿滋味的確不錯,給他們改善下口味也行。
「好。」姜微笑彎了鳳眸,今年應該不會問家裡要糧食了吧?拿家裡的糧食養兵,姜微總覺得心虛。
「吱吱——」一陣猴子叫聲想起。
姜微尋聲望去,就見一群猴子突然出現在林中,對著眾人大叫,除了姜微外,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趙恆將姜微往懷裡一樓,唐賁和白芍一前一後護住兩人,禁軍和姜微的侍衛團團圍住兩人。
姜微困惑的望著趙恆,趙恆面色微沉,「這裡是行宮,哪來的猴子?」
那些猴子衝著眾人吱吱叫了一番後,竟然開始朝大家丟石頭。
「啊!」姜微驚叫一聲,看著侍衛將丟來的石頭擋下。
「老七、老八你們幾個上。」唐賁沉聲吩咐。
「二五以下,上!」隨著白芍的一聲令下。
幾條身影竄了出去,尤其是姜微的侍衛,身形要比高大的禁軍瘦小多了,身手靈活,且這些人手上都戴了堅實的手套,全然無顧忌,腳下一發力就抓住了蹲在地上的猴子,一道銀光一閃,猴子尖叫的倒地,脖子已經被戳了一個窟窿。而趙恆的禁軍也不示弱,搭弓射箭,幾聲利響後,幾隻猴子紛紛落地。猴群受了攻擊,開始往後退,幾聲尖叫後,又丟了一堆石頭離開。
姜微至始至終被趙恆捂著眼睛,「別怕,一切有我。」趙恆輕拍她的背輕聲安慰,臉上卻露出了莫名的笑意,是誰送了他這麼一份好禮物?平時胖丫頭哪有那麼乖。
姜微擔心白芍她們,想探頭往外看,卻被趙恆按住小腦袋,抱起她直接回了內屋,趙恆見小丫頭睜著大眼滿臉擔憂,笑道:「放心吧,沒事的。」
姜微抿了抿嘴沒說話,趙恆難得見她這麼柔順,心情大好,「明天我帶你去山上玩如何?不喜歡打獵,我們就去爬山。」
「我不去,萬一在遇到猴群怎麼辦?」就算她不會受傷,也會有人因此而受傷的。
趙恒大笑,「莫說猴群了,就是來了狼群我都不怕。」
姜微不理解他為什麼心情那麼好,她臉上分明露出了「我不信」三個字。
趙恆低頭見她睫毛一下下的閃著,長而濃密,彷彿一把小扇子,趙恆突然很想親親那扇得他心癢癢的睫毛,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胖丫頭難得這麼聽話,別逼她跳腳了。來日方長。
外面唐賁正領了幾個人軍士查詢線索,看到最先那幾頭被殺的猴子,皆是一招斃命,傷口不像刀傷,反而像錐子,忍不住問道:「兄弟,你們用的是什麼武器。」
黑甲侍衛不說話,他們真不是有意賣酷,而是姜微是嘴上說要軍令嚴謹,林熙卻是用真實行動來證明不尊軍令的後果,執勤期間不和戰友以外的人說話是起碼的軍令,她們誰都不敢違背。再說這些黑甲侍衛大部分都是貧家女,大部分都是因為女兒身被家庭拋棄,世情如此,她們就算偶爾感覺不公也不會認為父母做錯了,可到了莊上後她們才知道原來女子能做這麼多事。五百戰友其中任何一人走出去,都可以自豪的說不比男人差,這就導致了很多人開始看不起男人了,唐賁這些人早被她們打上了軍紀散漫的標籤,她們自然更是懶得說話。
其實她們還真冤枉了唐賁,太子的親衛軍哪有省油的燈,只是他們是姜微的侍從,唐賁是認定姜微是未來的太子妃,想著他們是太子妃的侍衛,說不定將來也是同僚,就對他們客氣了些。唐賁個性溫和圓滑,更像是文官而不是武將,這也是他能當太子親衛的主要緣故,卻不想他一番好意被人漠視至此,不由笑容有些淡了,「這幾位兄弟莫非嗓子不好?」
白芍打圓場道:「她們不是嗓子不好,是有規定,護衛小九娘期間,不能跟外人說話。」她對為首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唐將軍問你們問題,怎麼不答?九娘不在,大家就是休息了。」白芍編號第一,但她武功卻不是最強的,她個性溫和又會伺候人,可以近身伺候姜微,才排名第一,二號的功夫才是三十人中最高的。
二號從腰間掏出一把三稜刺,「這是我們剛剛用的武器。」
「這不是把槍頭拿下來了嗎?」唐賁隨意的把三稜刺拋了幾下,丟還給二號,「娘們的玩意,還不如刀爽快。」這倒是,剛剛那些禁軍除了射箭就是用刀,有些避之不及的猴子都被砍成了兩段,所以趙恆才沒讓姜微看。
侍衛利落的接過不語,她們本來就是女人,砍對她們來說不如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