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莊上有管事吧?等回了京讓他過來,最近裡禁軍要購一批物資,裡面就有棉被和毛毯,就用你的毛毯好了。」趙恆說,他正好給十率弄些軍需,她的東西一筆就帶過了,一點點小事還值得她煩心?
「軍需?」姜微一聽說軍需立刻道:「有什麼要求?多少大小?要如何保暖?要什麼材質的?」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趙恆被她問得不耐煩了。
「當然要問清楚,軍需是國之大事,總不能以次充好吧。」姜微認真說,隨即又對趙恆討好笑道:「還要什麼?我這裡還有好多皮衣呢!還有很多上好的羊皮、牛皮,都很保暖的。」
趙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胃口倒不小,想獨吞不成?」
「什麼獨吞好處!」姜微漲紅了臉,居然懷疑她的人品,太過分了!「軍需物品本來就要高質量的,大家比質量,你們要是覺得不好,我全燒了都不會塞進去!」她忿忿的道,「我才不稀罕你幫我解決呢!討厭!」
趙恆僵著臉被她一頓吼,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小人豈敢質疑雲水君。」
姜微自知失言,愧疚的往阿姑懷裡蹭,都不敢看趙恆的臉,「對不起嘛。」她嘟噥道歉。
姜長暉心裡無聲大笑,面上輕咳了幾聲,「我去午休。」可惜兒子臉已經黑了,不然姜長暉真想繼續看好戲。
趙恆等姜長暉離開後,雙手抱胸冷冷看著姜微,「繼續罵啊?怎麼不罵了?」
姜微低著頭,「我哪裡有罵你,明明是你先懷疑我的。」
趙恆恨恨的又掐了掐她的臉,「笨丫頭。」
姜微摸著被掐疼的臉敢怒不敢言。
這時已經走出去的姜長暉折回提醒侄女道:「阿識,你去問問白芍農莊的事,她可能知道。」
得了阿姑的提醒,姜微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我有毛毯,還有羊皮,我帶你去看!」
趙恆頭疼,她現在給他看有什麼用?難道他還會管這件事不成?但見胖丫頭一臉驕傲,他硬生生的忍了,對石文靜使了一個眼色,石文靜會意的下去。
姜微心裡憋了一口氣,一定要讓趙恆見識見識她的羊毛毯,才不是以次充好的貨色,那是她用金元加大棒政策從西域商人口中套出來的織毛毯法子。
白芍得了姜微的吩咐,翻出了幾條沒用過的毛毯和皮子送來,這些都是鋪在姜微牛車裡的東西。
趙恆的近衛首領唐賁正糊塗殿下叫自己來做什麼,看到一名青衣侍女領著幾名黑甲侍衛過來,黑甲侍衛手中還捧著毛毯和皮衣,心中更是詫異,卻聽趙恆吩咐,「你看這些毛毯比你們現在用的如何?」
看毛毯?唐賁第一次聽太子這麼古怪的吩咐,不能等當上太子近衛的都不是傻子,白芍是姜九孃的貼身丫鬟他是知道的,討好了小九娘就是討好太子,她送來的東西肯定都是好的,唐賁本著這個精神準備大力誇獎這毛毯,但手一摸這個毛毯,心中一怔,他仔細的翻開了起來,「五郎,這些毛毯比我們現在用的毛毯要更暖和些。」唐賁所在是東宮的十率,專門護衛太子的禁軍,姜皇后可不是以往那些空有名聲的世家女皇后,是故都趙恆的禁軍待遇堪比天子親衛,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唐賁能這麼說就說明姜微的東西真不錯。
姜微一聽臉上就帶了笑容。
白芍這才知道小娘子的意圖,她示意侍衛將硝好的皮也送了上來,那侍衛行動間皮甲發出輕微的聲響,皮靴落地輕而無聲。
唐賁打量了下侍衛的皮甲,隨口讚道:「兄弟,你這皮甲不錯。」
侍衛眉眼未動,先給姜微行禮後,放下皮甲,歸隊。
唐賁和趙恆的親衛全部用異色的目光看著白芍身後那十來名黑甲侍衛,那些人一個個站姿筆直、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唐賁心裡嘖嘖幾聲,對那黑甲侍衛豎起大拇指,「兄弟有意思!」但其他禁軍卻不服氣了,這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