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娘子,這話誰教你的?」紫蘇駭然問,瞧她的樣子似乎快被姜微嚇暈了。
姜微撇嘴,「沒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這種歪點子小娘子以後可不能去想了!」紫蘇語氣極為嚴厲,她是姜微的乳母,也是姜微半個女師,對姜微言行有教導之責,「過日子的哪有不受委屈的,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若是斤斤計較,一輩子都會不開心的。」
「阿姆我知道了。」姜微懨懨道,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話只能對著阿熙說,無論她說什麼阿熙都會贊成的。
紫蘇見小娘子提不起精神來,暗怪自己說話剛剛太嚴厲了,她放緩了語氣開解道:「小娘子,其實想想二娘子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女人生孩子一向是鬼門關,有丫鬟借腹生子,她也少受了苦。」
姜微不以為然,難道裴大納妾,堂姐還能找男寵不成?把找合法二奶說的那麼愉快,那怎麼不給堂姐找兩個男寵?姜微想想古代女人生來就為了一根爛黃瓜各種犧牲,出嫁前為家中父兄、出嫁後為夫子,真是不爽!現代雖然有霧霾,可至少女人還有選擇的餘地,包子除外。
「小娘子你不用擔心,將來你的夫婿要是敢這樣,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紫蘇自信滿滿的說,說完又覺得不對,「呸!我說什麼混話!小娘子的夫婿自然是天下第一好的人!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姜微更提不起精神來了,「阿姆,我想睡覺。」
紫蘇摸了摸姜微的額頭,不是發燒了,只當她讀書讀累了,給姜微鋪了床,剛想伺候她脫衣睡覺,就聽門口通報道:「小娘子,林小郎派人來給小娘子送信。」
「阿熙回來了?」姜微大喜,「快讓他進來。」
來者並非林熙的近身僮兒敬文、敬德,而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那少年入內就跟姜微磕頭行禮道:「見過九娘子。」
「你是興文?」姜微遲疑的問,她記得阿熙私底下曾跟她說過,敬文、敬德雖是他的近身僮兒,但並非他心腹,興文才是他心腹第一人,但平時阿熙派人傳話送禮都是讓敬文、敬德來的。
「小的正是興文。」少年略一遲疑,「九娘,郎君有話讓我說。」
姜微示意身邊的下人,「你們後退百步。」
下人應聲,後退百步後,姜微說:「阿熙有什麼話?」
興文朝姜微伏體大拜,「請九娘就我們家郎君一命!」
姜微一驚,「阿熙怎麼了?」
興文苦笑,「郎君路途流寇,受傷了,如今傷口已經開始惡化了,可他還不肯請疾醫醫治。」
「他在哪裡?」姜微問。
「在別院。」興文說,「郎君他想見小娘子最後一面。」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郎君說小娘子看到這個圖案就會來的。
姜微開啟一看,信件上是一個圖案,一個用拳頭畫成的腳印,墨跡尤新,姜微咬了咬下唇,喚人備車,興文見姜微肯出門,大喜道:「馬車我已經備好了,小娘子上車就好了。」
紫蘇見姜微急著出門,忙道:「小娘子,丙六還沒回來,這人真是林小郎身邊的侍從嗎?」她懷疑的看著興文,以前從來沒見過。
姜微說:「他是阿熙派來的。」這隻腳印是她教阿熙畫的,兩人還曾開玩笑過,以後就用這個作為秘密聯絡的圖案,她不信阿熙會拿這個來騙她,而且阿熙說過興文是自己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