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九重韶華+番外 看泉聽風 第2頁,共2頁

林熙目光冷凝的望著李十九,抓著韁繩的手青筋畢露。

「怎麼樣?癩蛤蟆居然還喘上了!更臭了!」李十九不停的用手扇著,「來人,快給我點香!」

他身後的下人連忙捧著香爐過來,點燃了一柱線香。

李十九這才滿意的點頭,「就說今天倒霉,出門都能遇上癩蛤蟆!」

林熙突然翻身下馬,一步步的走李十九走來。

李十九緊張的望著林熙,「林熙,你想幹什麼!」他挑釁林熙也不是一兩天了,林熙一向不說話,不理不睬的,他今天怎麼吃錯藥了。

林熙輕蔑的望著李十九,突然握拳猛地對李十九的馬脖間一拳,「籲——」那馬悲鳴了半聲,前蹄抬了一小半,就重重的倒地,竟然被林熙一拳打死了!

李十九驚慌失措的叫了一聲,幸好他也不是太過廢材,在馬倒下的瞬間,他護住了自己,就地翻滾了一回,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林熙,你這個——」他駭然的望著自己已經了無生息的馬匹,臉不用塗粉都白了,「你——」他嚇得聲音都哆嗦了,林熙今天發什麼癔症!

林熙收回了拳頭,接過僮兒遞來的絲帕緩緩的擦拭著自己拳頭,雙目平靜的盯著李十九。

「你——你別過來!」李十九的雙腿如打擺子般不停的顫抖,他口齒不清的恐嚇林熙道,只覺檔間溼溼的。

林熙見著他惶恐的醜態,突然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正想離去,卻聽一聲醇厚的聲音,「林小郎,舍弟失禮了,某替他向你賠罪。」一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大步走來,扶起李十九後,拱手朝林熙賠禮。

「六哥!」李十九看到自己六哥簡直就跟見了親爹孃一樣,緊緊巴著李六。

林熙掃了李氏兄弟一眼,一聲不吭的翻身上馬,這次他再也沒有人阻攔,他策馬離去。

「六哥,這人太無禮了!不愧是不知禮數的兵家子!」李十九等林熙離去,又有李六撐腰,立刻趾高氣昂起來。

「你怎麼回事?」李六問著自己堂弟,他路過就見自己堂弟再為難林熙,他心裡詫異,自己弟弟雖學業無成,但也不是真沒腦子的,這麼明目張膽得罪人的事他怎麼幹的這麼起勁?林家是寒門,可林靖好歹也是鎮守一方邊疆的大將。

李十九乾笑了幾聲,時下士庶明顯,但沒幾個人會真擺在明面上說,李十九再紈絝若不是有好處,他也不會去幹這種得罪人的事,他又不是傻子,可真實原因他真不好說,他忿忿道:「誰讓這小子跟我搶阿房!」

「房十八娘?」李六略一沉吟就想起了阿房是誰。

「對。」如果說他們李氏算二流世族的話,那麼房氏就屬於三流,但房家的女郎美色卻是出名的,房家的十八娘今年才十三歲,已生得嬌媚可人,引得無數小郎君競折腰,李十九也算她是石榴裙下的追求者,只可惜房十八娘一心愛慕林熙,給他遞了不少情書,林熙從來沒回復過,也明確拒絕了房十八娘,這讓房十八孃的愛慕者們十分生氣,時常會找林熙麻煩。李十九就是其中找麻煩找的最勤快的,很多人都認為他愛慕房十八娘至深,但真實原因只有李十九自己心裡有數。

李六輕斥道,「你越來越有出息了!」居然大街上爭風吃醋起來,他也不嫌棄丟臉。

「六哥,我就這麼一次嘛。」李十九嬉皮笑臉,可心裡就想喝了十斤黃連汁,他跟李六是堂兄弟,李六的父親是隴西李氏的宗房長子,下任的族長。他的父親卻是填房生的繼子,他們兄弟感情倒是不錯,不然他也不會跟堂兄這麼好,可架不住他爹無心官場,他又沒有成才的命,讀書習武都無成,幸好他還有個漂亮的姐姐,四年前選秀時因容貌出眾被選入宮當了才人。他姐其實也就長了一張漂亮的臉,沒什麼其他才華,但嘴甜會討好聖人、皇后,他也沾光當了太子的伴讀。

趙恆這些年總算有幾個伴讀了,但跟他都不算親近,但他有個跟皇后很親近的阿姊,兩人在偶爾的一次機會得知太子居然不喜林熙,因為他跟姜九娘走的太近了。姜家的那顆稀世明珠,可以說全大秦的上層顯貴無人不知,但除了姜家的親眷外,真正見過明珠的人卻很不多,姜家護得緊、姜九娘又是不愛出門交際的性子,大部分不是待在家裡就是住在深宮。而林熙居然跟姜家的明珠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因他在姜家上學的緣故,跟姜九的相處比趙恆還多。

趙恆這些年一直看林熙不順眼,為了林熙也不止一次跟姜九娘鬧過矛盾了,但林熙大部分時候都避著他,他又自矜身份不屑跟寒門子爭風吃醋,對林熙本人完全無視。太子不屑,他李十九願意!他原本就沒什麼好名聲,隨便尋了一個藉口就對上林熙了,時常在各種公眾場合辱罵林熙。他知道五郎嘴上不說,實則心裡是滿意的,對他也比尋常伴讀好。好處這麼多,他自然是想著花樣欺負林熙,不過以前林熙從來都是默默忍了,怎麼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真是嚇死他了!

李六搖頭,「你以後小心點,這林熙天賦不錯,人也刻苦,再過幾年我都不是他對手。」李六也不是妄自菲薄,林熙的習武天賦他是見識過的,自認比不過。

「我以後一定離他遠遠的再罵人!」李十九說,「六哥,你說他還是人嗎?居然能能一拳打死馬。」

「他是找對了地方,那是馬的致命處,他又靠了一股內勁。」李六解釋道,心裡暗忖著,看來要給堂弟找上兩個護衛了,他現在這兩個護衛太上不了檯面了,剛剛比十九還害怕。

李十九嚥了咽口水,感覺襠下一片溼潤,「六哥,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