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凜在看書,見姜微進來了,放下書卷笑問,「玩得開心嗎?」
「開心。」姜微偎依到大伯身側,「大耶耶,我今天看到有人踢燕子踢得好,我想讓她們來我們家裡好不好?阿婆、大娘和阿孃一定喜歡,還有兩位嫂嫂。」姜微已經跟簡大娘說定了,不過她還是跟大伯說一聲,當然大伯肯定會答應的。
姜凜莞爾一笑,「好,我明天讓乙孟去聯絡。」乙孟是姜凜的親衛,屬於全能型的人才,姜凜大部分事務都是他來管理的。
「好。」姜微習慣性的想蹭到大伯懷裡撒嬌,但想想自己已經大了,還是坐直了身體。
姜凜笑著將她摟到了懷裡,輕拍著她的背,「今天除了看人踢燕子,還做了什麼?」在姜凜心中,無論侄女長得多大,都是那個軟軟嫩嫩的小寶寶,更別說小丫頭現在還沒長大。
「還聽了人唱歌,我還遇到了裴姊夫兄弟。」姜微被大伯拍的都困了,眯著大眼將遇到裴家三兄弟的事說了一遍。
姜凜點頭,「裴家家教嚴,看來裴三是瞞著父母兄長出來的。」
姜微咯咯笑道:「我還聽四娘說,他每次說好打賞她們的財物,都同最後到手的財物不同,少了一半是好的。」
姜凜一笑,裴家那幾個兄弟,老大太迂、老三太混,老四、老五年紀小,看不出什麼,唯獨老二鶴立雞群,算得上是人中龍鳳。他見姜微一邊跟自己說話,一邊揉著眼睛,「困了?去房裡休息一會,等你大母、阿孃回來了就進哺食了。」
「嗯。」姜微揉著眼睛往自己的房裡走去,她有一段時間是養在大伯、伯母身邊的,後來爹孃回來後,她在大伯院子裡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有時候讀書讀累了,就在房裡休息一會。
謝則聽說姜微回來了,處理完手上的事宜,就回了院子,就見小丫頭揉著眼睛,往床上一躺閤眼就睡了,謝則給侄女蓋好被褥,親了親她睡顏後才出來問姜凜道:「怎麼這麼累?不是說出去玩了嗎?」
「能不累嗎?」姜凜給妻子倒了一杯茶,「甩開丫鬟,爬牆去找林熙,又出去玩了一圈,看人踢毽子、唱歌,可比我們忙多了。」姜凜調侃小侄女。
「爬牆——」謝則目瞪口呆,隨即不可思議望著姜凜,「你居然教她爬牆!」
「不然呢?讓她偷偷爬?掉下來怎麼辦?」姜凜神態自若。
謝則啼笑皆非,聽說姜微爬牆去找林熙,她皺了皺眉頭,「你還真準備讓她嫁給林熙不成?」謝則是一萬個不願意侄女嫁林熙的,除非有不得已的原因,不然她是堅決反對女孩子下嫁的,世間女子下嫁,日子真過得好的沒幾個。
「除非天底下世家子死絕了。」姜凜雲淡風輕的說著決絕的話,並非林熙不好,也不是他一定要拘泥於門戶之見,而是阿識走這條路將來會很辛苦,她也不是林熙不嫁,何必讓去受那個苦嗎?世間永遠對女子最苦,男人能走錯路,女子半點錯都不行。
「那你還讓阿識去找他?」謝則也搞不懂姜凜的想法了。
「你還記得阿識小時候,一心想要爬樹,小小的人兒整天圍著這棵樹打轉嗎?」姜凜提起侄女就是一臉笑意。
謝則嘴角也泛起柔和的笑意,「怎麼不記得,爬不上就趴在樹幹上怎麼都不肯下來。」侄女打小給他們夫妻不知道添了多少笑料,但也讓他們心裡多了無數牽掛。
「後來我讓人教了她爬樹,她爬過幾次後就不爬了。」姜凜道,「最近她又想學爬牆了,就讓人教她學爬牆,她學會後也就爬了兩次,我相信她以後就不會爬了。」阿識骨子裡就是一個聽話的乖孩子。
「你的意思是——」謝則若有所思的望著姜凜。
「林熙對阿識來說就是那顆樹、那堵牆,如果我不許他們在一起,莫說阿識會揹著我跟他偷偷往來,連阿祈都會。」姜凜提起自己弟弟、弟妹就頭疼,這對夫妻年紀也不小了,可就不見他們長進,他敢保證自己如果明確拒絕,回頭這對夫妻敢幫阿識私奔!
謝則不說話,她目光中明確表示了,寵壞姜凌是你。
姜凜苦笑,阿凝和阿祈都小了他和二弟不少歲,他和阿凝成長最重要的階段,正巧遇到他重傷、二弟戰死。他們的事情讓父親對自己教養孩子的方式產生了懷疑,他知道父親不止一次後悔讓他們上戰場,有此失言曾說情願他跟二弟都是紈絝也好過現在。這些姜凜都看在眼裡,卻不知道應該怎麼開解父親,所以父親對阿凝、阿祈放縱太過。姜凜扭轉不了父親的思想,待姜律大一些,就把他接到了身邊教養,他是真擔心父親在三個侄子身上延續對阿凝、阿祈的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