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趙怒恆的怒火
趙恆會這麼早來姜家是因為姜皇后想侄女了,想讓侄女入宮陪她幾天,趙恆聽說後就嚷著一起要來,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當然不是接姜微,而是要姜凜帶他出去玩。
「阿舅,我們還能去看噴火、吞劍嗎?」太子殿下乖巧的問著姜凜,他自從姜凜帶他出去看了一次江湖把戲後,他就迷上了這種百戲。
姜凜對趙恆遠沒有姜微那般溺愛,聽趙恆這麼一說「五郎還想看那些障眼法?」
「障眼法?」趙恆一愣,「阿舅說這些都是騙人的?」
姜凜一笑,「百戲都是障眼法,就如噴火般,只要稍加訓練都能作出來?」他見趙恆興致愈濃,讓侍從把他請來的戲子請來,請他們詳細給趙恆解釋那些把戲其中的訣竅。姜恪和姜凜都認為深宮是養不出合格的皇帝的,所以兩人只要有空都會帶趙恆走出內城,去外城見識普通百姓的生活,當然讓趙恆見識到的各方面也是他們同沈奕商議過的。沈奕發現趙恆最近對百戲特別上心後,就先讓姜凜帶著他見識了一次高水平的雜耍,然後再派人講破其中的關竅,這樣就不會讓他太過沉迷了。
姜微對這種雜技沒太多興趣,看慣了現代各種高水平的雜技,這點剛發展起來的雜技實在引不起她的興趣,她回書房練打字背書去了,相當的自律,讓姜凜欣慰不已。他對侄女沒有任何要求,也從來沒指望她會成什麼才女,但要求低不代表他會縱容她偷懶,勤勉自律是姜凜首先要培養姜微的習慣,阿識在這點上做的很好,甚至不用他來教。
等姜凜領著目光虛浮的趙恆回到書房的時候,姜微背完書、練完大字,正拿了一隻勾線筆在蠶繭紙上畫著什麼,姜凜走進就見紙上畫著幾個人,下筆虛浮、線條粗細不一、時斷時續,但他一眼就看出了阿識是在畫父母、自己和阿則,每人的神態都抓了有五六分準,甚至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勻稱,沒有身體和手腳不匹配的情況,姜凜真驚訝了,「阿識,這是你畫的?」
「嗯。」姜微有點羞愧,好多年不動筆,思想和手嚴重不協調,又是用軟趴趴的毛筆畫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了,浪費紙張了,「大耶耶,我把這張畫用來練字。」姜微說。
「阿識畫的真好。」姜凜毫不吝嗇的誇獎侄女道,「用來練字就浪費了,大耶耶幫你把這張畫裱起來。」
姜微眨了眨眼睛,「大耶耶我畫的好醜。」
「不醜,阿識畫的一點都不醜。」姜凜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阿識畫的太好了。」
趙恆收回了虛浮的目光,好奇的瞄了一眼姜微的畫,就幾個歪歪斜斜的醜人,這有什麼好的?他不屑的想到自己畫的比她好太多了。
姜微看著大伯這麼開心有點傻眼,她開蒙以來描紅描得那麼好,背書背的那麼順暢,都沒見大伯這麼開心過,就自己這幾張醜醜的畫能讓大伯這麼開心?姜微自上高中後就再也沒畫過畫了,之前她也只當興趣在培養,沒有認真過。
「阿識想要學畫畫嗎?」姜凜問侄女。
「琴棋書畫不都是必學的嗎?」姜微理所當然道。
姜凜點點她的小鼻子,「好大的口氣,想學這麼多。」
「大耶耶和耶耶、大娘、阿孃什麼都會,阿識也要什麼都會。」姜微說。
姜凜大笑,「我們可沒有什麼都會,也是隻精通幾樣罷了。」他摸了摸姜微的小腦袋,「用功了這麼久,先休息下吧。」
姜微搖頭,拉著姜凜的衣袖道:「大耶耶,我要學畫畫。」國畫哎,這麼高大上的東西,她一定要學,她都已經迫不及待了。
姜凜思忖道阿識年紀還小,讓她學勾線似乎太早了些,他提筆畫下了一組各種形態的松枝,「阿識先從畫松枝開始吧,以後大伯慢慢教你怎麼畫小山、小溪、石頭。」這些都是畫畫的基本。
「好。」姜微當真在紙上認真的照著大伯的松枝描繪起松枝來。
姜凜見趙恆目光不住的瞄著就阿識,「五郎也想學畫畫嗎?」
趙恆仰起小腦袋道:「這些東西我早就會了。」他特地強調,「畫一遍就會了。」他得意的望著姜微,他跟她一起上過課,知道這胖丫頭笨得很,有些東西要學很多遍才能學會。
姜微對趙恆的顯擺完全沒有在意,她從小到大身邊的天才太多了,媽媽研究院裡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好些都是千萬裡挑一的天才,他們的孩子還有不少上少科班的,要是她在意這些早就被打擊得不行了,天才又如何?還不是人,她只要不是弱智就行了,她也有長處的,不然為什麼從小到大會有這麼多人喜歡自己,姜微也學著趙恆的模樣,仰起小腦袋驕傲道:「阿姑更喜歡我。」她說著趙恆最在意的地方。
趙恆臉色一變。
「翁翁和先生們都說我比你乖。」姜微的話如重拳般一拳拳的打在他心頭。
「賣糖人的阿翁送我糖人,他就沒送你。」姜微繼續打擊著趙恆,看著趙恆小臉都漲紅了,她總結道,「所以你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