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休沐離這次已經很久了。」四皇子認真的說。
安竣搖頭,「不行。」
「為何?」四皇子失望的望著舅舅。
「因為阿舅明日有事,下次休沐帶你出去好不好?」安竣哄他。
「好吧。」四皇子拉著安竣的說,「不然五郎又要在我面前顯擺了。」
「哦?五郎說什麼了?」安竣問。
「他最討厭了!」四郎忿忿道,「他有阿舅帶他出去玩,我也有!」
「四郎,你又纏著阿舅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阿舅忙,你別老是打擾他辦公。」變聲期少年沙啞的聲音響起,一名容貌酷似安貴妃的小少年站在門口,他身後還跟著一名身量高挑、滿臉稚氣的少年。
「大哥。」四郎懨懨的看著大皇子,他最怕大哥說教自己了。
跟著少年身後的高挑少年笑道:「大哥,四郎也不是故意的,他素來跟阿舅最親近。」這位少年是二皇子。
安竣從書案上抽出兩人的功課,「二郎,你這次功課又有進步了,我聽說你下課後時常要看書到半夜,讀書用功是好事,但不能。」
二皇子聽著安竣的誇獎,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大哥功課那麼好,我要是不用功,我們就差的更遠了。」
安竣道:「你這麼用功,很快就不會比你大哥差的。」
二皇子眼睛一亮,興奮道:「阿舅,我一定會努力的。」
安竣對他期許的笑了笑,又仔細講解著三人的功課,尤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等三人散去,安竣走出弘文館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安竣既沒有乘車,也沒騎馬,而是換了一身便服緩步往家中走去。
「阿郎,貴妃說她想讓姜五娶慶雲縣主。」安竣的侍從把剛剛從安貴妃宮侍身上打聽到的訊息詳細的稟告安竣,「貴妃還說,她約了韋三娘兩次,韋家都沒有讓她入宮,她懷疑韋家動了其他心思,甚至是——」
「是嫁姜五嗎?」安竣似笑非笑,「一入宮門深似海,韋三娘是長公主的幼女,她會捨不得也是常事。」
「阿郎,難道韋家真想跟姜家聯姻?」侍從吃了一驚。
「一廂情願。」安竣淡聲道,「姜家不會答應的。」就跟安貴妃妄想讓姜五娶錢雅一樣,「她還想讓姜五娶誰?」
「貴妃只說了慶雲縣主。」侍從低聲道。
安竣望著落下的夕陽,「她總是那麼——」故作聰明,「告訴貴妃,她在後宮好好伺候聖人和皇后才是正理,前朝事不是她該關心的。」大皇子還沒成年,她就那麼迫不及待,安家二十年前的教訓沒給她一個警醒嗎?
王夫人自打聽了南平想要跟他們家結親後,心裡就沒平靜過,晚上翻來覆去的沒睡好,還嫌棄姜恪睡的太沉,抱著被褥跟姜恪分房了,姜恪被妻子的舉動弄的摸不著頭腦,又急著趕去上朝,叫來長子讓他好好安撫母親後才出門。
「大郎,我昨天想了一夜,不若我們現在就讓五郎跟顏家定親吧。」王夫人摟過睡意朦朧的小孫女對姜凜說道。
「為何?」姜凜不解母親突然如此著急。
「你說今日有長公主,明天再換個人呢?」王夫人道,「我想到一個人年紀也同五郎合適,那人的親事要是有人提起,定是聖上親自提起。」
「誰?」姜凜問。
「慶雲縣主。」王夫人說。
姜凜一笑,「不可能。」他見王夫人愣怔補充道,「何太妃還在寺廟中清修。」何太妃就聖上和城陽公主兩個孩子,錢雅是她唯一的外孫女,她怎麼可能會答應這門親事。就像安太后是一心希望外孫女嫁給自己孫子的,何太妃也是一心指望自己外孫女能嫁個好人家,姜家絕不是何太妃心目中的好人家。何太妃太安靜了,身為皇帝生母,她完全不用跟安太后去清修,可她還是去寺廟了,成為了安太后影子般的存在,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聖上生母尚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