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九重韶華+番外 看泉聽風 第1頁,共2頁

夥計對著裡面吆喝一聲,食肆裡的歌舞聲變得更激烈了,琵琶聲嘈嘈切切的響起。

姜微問姜凜:「大耶耶,我以後可以學彈琵琶嗎?」

「阿識不喜歡彈古琴?」

「我可以兩個都學嗎?」

姜凜點了點她小鼻子,「小貪心。」姜微捂住了鼻子,姜凜道:「既然喜歡琵琶,就學琵琶吧,要是學不好,不許繼續學其他樂器。」

「好。」姜微乖乖應了。

這時下人奉上蔬菜湯,飯前喝湯是姜府的習慣,姜凜給姜微舀了一小碗,讓她先墊墊肚子。食不語,是姜府的習慣,也是姜微的習慣,吃飯的時候她不喜歡說話,這樣會打擾她享受美食的心情,而且嘴裡有著食物,再分心說話不利於消化,姜微一直認為老祖宗說的食不語、寢不言不是禮儀而是養生之道。

姜凜沒有給自己舀湯,而是含笑望著侄女進食,這是他的愛好,阿識吃飯總是很專注,每一口都是細嚼慢嚥,每次看著小寶貝吃飯,他都會有一種胃口大開的感覺,重病多年,姜凜早已食之無味,也就這兩年他胃口好一點。

「請問是青松居士嗎?」激動微顫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姜凜見姜微放下湯匙,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嘴,才抬眼朝來人望去,「正是姜某。」他微微頷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藍衫青年,「恕姜某眼拙,敢問足下是何人?」這名青年男子看起來約有二十歲左右,濃眉大眼,英姿挺拔,讓人一看就不由讚一聲好兒郎。

「在下廬江何季虎,仰慕青松居士許久,願為居士門下牛馬走,望青松居士不棄!」藍衫青年男子衝著姜凜大禮下拜。

姜凜見何季虎居然朝他行大禮,起身扶起他,「姜某萬不敢受何郎如此大禮。」

何季虎道:「青松先生為我大秦兒女兩次遠征胡奴,揚我大秦之威,先生理當受在下一拜。」

姜微好奇的望著大伯,大伯打過仗?

姜凜無可奈何,讓他坐下,「何郎稍坐。」

何季虎也不是渾人,看姜凜身側還站著一個粉嘟嘟的小女郎,知曉他今天不過是便服出遊,訕訕道,「何某唐突,望居士見諒。」姜凜已經讓人架起了屏風,就是不想讓人打擾,他遠遠的看到那個背影,就衝動闖了進來,姜凜是他最敬佩之人,想到今日能跟他同席而坐,何季虎就覺得自己死也瞑目了。

姜凜微笑,「自古英雄出少年,姜某看到何郎這般英武兒郎只有歡喜何來怪罪。只是姜某今日有些不便,可否請何郎明日來府中一敘?」這少年一身戎裝,舉止雖然唐突些,但並不失禮,又以廬江郡望,顯然是廬江何氏弟子,這也是姜凜身側的侍衛並沒有阻攔他的緣故,這少年一看就是世家弟子,世家間大多沾親帶故,這少年貿然闖入,很有可能是家中親眷。

何季虎聽到姜凜的邀請,激動的眼眶都紅了,「蒙先生不棄。」他連話都不怎麼會說了。

姜凜對著何季虎溫和的笑了笑,起身送走何季虎,卻正好見一人款步踱入食肆,兩人同時一愣,姜凜拱手行禮,「清河王。」

「子肅。」趙遠稱呼著姜凜的字,見姜凜已經架好屏風,微笑道:「那我就叨擾了。」

「清河王請。」姜凜讓他先入屏風。

姜微看到清河王,驚訝的叫了一聲,「清河王叔。」她對趙遠還是比較熟悉的,趙恆時常會提起他,她偶爾去都東宮的時候,趙遠總會帶她和趙恆玩。

趙遠輕搖羽扇落座,抬手摸了摸姜微的小臉,黑眸帶著笑意,「真乖。」

姜凜讓姜微坐下,姜微好奇的問,「大耶耶,你知道這人是誰嗎?」她感覺大伯不認識這人,但應該是知道這人的。

「聽說過。」姜凜沒多說話。

趙遠倒是輕笑道,「揚刀策馬誅胡奴,天下英雄惟青松,願為門下一走狗,三省齋前侍筆墨。能寫出這樣打油詩的何郎,你大耶耶怎麼可能不認識?」

走狗——姜微目瞪口呆的望著大伯,這是剛剛那個何郎寫給大伯的詩?青松居士是大伯的號,三省齋是他的書齋名稱,那個人居然說要當大伯的走狗……姜微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重新整理了。

「那是何小郎過譽了。」姜凜對這些名聲全然不在意,他將侄女抱在懷裡,這時下人已經奉上了煮好的餛飩,餛飩太燙,姜凜不放心讓姜微自己吃,也不讓下人動手,親自吹涼後一個個送到她嘴裡,當真是二十四孝好爹爹的典範。

趙遠也不以為意,身為宗室兼重臣,他跟朝中文武大臣都沒私交,跟姜凜也沒什麼交情,但兩人偶爾私下一敘,都隨興的很,他接過僕傭遞來的餛飩不客氣的吃了起來,等三人吃完餛飩,姜微額頭上冒汗了,姜凜給她擦了擦汗,怕她出去著涼,給她脫了一件外衣。

趙遠笑道:「我看再這樣下去,阿識都能叫你阿姆了。」

姜凜讓小丫頭靠在自己懷裡,「清河王今日怎麼有空閒逛?」

「今日休沐,在家無事,自然就出來閒逛了。」趙遠說,「我觀子肅最近氣色,可是家中好事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