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崇文館隸屬東宮,這娃娃是太子的表妹,皇后親自授意讓她來上學的,他們也不能說什麼,有姜凌教總比他們來教好。他們也不知道教一個剛回說話的小娃娃說什麼。其實姜凌也沒教女兒,他陪女兒玩了,他書畫皆通,隨意幾筆就能把看入眼的東西畫的栩栩如生,姜微每次等他畫完後就給他鼓掌,姜凌有女兒捧場就來勁了,常人千金難求的書畫,就用來哄愛女一笑。
不過父女兩人的和諧相處在沈奕教完學生後就被打斷了,沈奕手持一方硯臺、一手握筆,笑眯眯的逗著孫女,「阿識想不想自己畫畫啊?」
姜微和姜凌皆一愣,她現在怎麼畫畫?
沈奕將硯臺放在姜微身邊,將她抱至膝頭,手把手的讓她握筆蘸墨,然後任她隨意在紙上揮毫,然後沈奕提筆稍加修飾,就成了一副潑墨畫作。姜微欣喜的臉都紅了,她從小就喜歡國畫,但可惜自從外婆去世後,家中再也沒有人教她畫畫了,後來大哥給她請來的家教也只能教她素描,這些家教何曾有沈奕這等手段?姜微更崇拜外公了!
姜凌懊惱的幾乎要捶胸頓足了,他怎麼就沒想到跟阿識玩這個,又被阿耶佔先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沈奕就幾乎徹底霸佔了小孫女,唯一讓姜凌安慰的是,閨女玩得再開心都沒有忘了他,一直拉著他的袖子,總算讓他心裡好受了些。
沈奕見姜微這麼黏著姜凌若有所思,姜凌這些天跟父兄的矛盾他不是不知道,他也不贊同他們夫妻帶阿識去江南,阿識太小了,但看著孫女這麼黏著自己爹孃,沈奕有感覺姜恪壓住阿祈容易,但想要哄住阿識就不那麼容易了,他幸災樂禍的想到,且看這老小子怎麼跟阿識解釋她爹孃不見了,阿識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娃。
等趙恆下學,要回宮的時候,姜凌抱著女兒怎麼都不肯鬆手,「阿識乖不哭啊,耶耶後天就讓你阿孃接你出宮。」姜凌絮絮叨叨的對女兒說道,順便掂了掂女兒的份量,嚥下了女兒瘦了的話。
眾人默然,他們絲毫不覺得小九娘有哭的跡象。
沈奕對女婿的賣蠢不忍直視,「唧唧歪歪做什麼,時辰不早了,阿識也該回去休息了。」又不是以後見不到,有必要這樣嘛?
姜凌卻沒有理會岳父的訓斥,二十四孝的好爹爹親自給女兒戴上了小帽子,再披上小披風,天氣漸漸涼了,姜微出門都會戴上一頂小帽子。
姜微也很捨不得離開耶耶,她已經不是離不開爸媽就要哭的孩子了,可從小從來沒有跟父母過過一次節日的姜微還是很希望能時常跟父母在一起,可惜姜爸姜媽工作實在太忙了,姜微每一次生日、入學、畢業、甚至是過年,他們沒有一次是能跟她在一起過的。姜微從小到大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爸媽一起過個團圓的春節,她穿越到古代後,見爹孃事事都以她為中心,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
趙恆看著這對父女依依不捨的告別,神色越發的陰沉,好容易等姜淩十八相送結束,他用力的哼了一聲,大步的往東宮走去。
「五郎,你不去椒房宮用晚膳嗎?」宮侍們忙問道。
「不去!」趙恆怒氣的沖沖走了,這胖丫頭果然最討厭了!
姜微對趙恆突如其來的舉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怎麼突然生氣了?果然熊孩子的心裡一般人不瞭解。
「小娘子?」紫蘇見姜微停下腳步,「走不動了嗎?」
姜微搖頭,指了指趙恆,「阿兄走了。」
「許是五郎有事呢。」紫蘇彎腰抱起姜微,「小娘子,天色晚了,我們先回去吧,皇后該等急了。」
「好。」姜微點頭,心想這麼多宮侍都追了上去,想來趙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她臉靠在了紫蘇懷裡,紫蘇笑呵呵的抱著她回椒房宮。
椒房宮裡姜皇后果然已經在等姜微了,姜微把今天耶耶給自己畫的畫都拿出來給阿姑看,最後還把她跟外公合作的各種圖拿出來獻寶,指出自己參與貢獻的地方。
姜長暉看著一副最大的頑貓戲蝶圖上一個個可愛的小墨團,還有幾隻小爪印,樂得前俯後仰,「阿識真是阿姑的小乖乖!」她摟著侄女怎麼都不願意鬆開,要是阿識真是自己女兒就好了,姜長暉惋惜的摸了摸姜微兩個毛絨絨的小揪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