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妃聽了高敬德的話後,同趙旻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縣主為何會無故哭泣?」安貴妃冷聲問著伺候錢雅的下人。
「縣主許是受了什麼驚嚇。」錢雅的乳母含糊道,她是有苦說不出,打死她都不敢說錢雅是被五郎的蛇嚇到了,今天這事已經得罪皇后和姜家了,如果再追究下去,驚嚇壞了小九娘,引起了皇后和姜家的震怒,她們家縣主怎麼辦?就是他們伺候的下人也逃不掉掛落。縣主父母雙亡已經夠可憐了,要是再得罪皇后,她將來怎麼辦?
安貴妃豈容她如此敷衍了事,「縣主的乳母不清楚,有誰知曉為何縣主會如此驚慌?」
能在宮裡伺候的,尤其是近身伺候主子的宮侍哪個不是人尖子,知道如果他們在含糊下去一旦聖人和貴妃耐心耗盡,他們能留一條命已是萬幸,連聲道,「聖人、貴妃恕罪,奴婢只聽縣主驚叫說有蛇。」
趙恆進來時也是僕傭環繞,能看到他手中有蛇的人,僅寥寥幾人,錢雅的乳母就是其中之一,錢雅身邊的侍從以乳母為首,餘下人見乳母都沒有說太子拿蛇,自然也不會去當那個出頭鳥了。
「有蛇?」趙旻臉色一沉,「小五,你是不是又淘氣了!」
趙恆怒道:「誰淘氣!這人莫名其妙的衝著孤大叫,孤還沒怪這人以下犯上,嚇到了孤和阿妹!」太子殿下說的倒是心裡話,錢雅是哪根蔥他現在還沒搞清。
姜微也抬起了小腦袋,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的望著趙旻,饒趙旻對這根一直豎在自己和皇后間的小蠟燭多有不滿,也不自覺的放軟了口氣,「那蛇是什麼怎麼回事?」
「孤怎麼知道?」趙恆傲嬌的仰起了腦袋,繼續想放自己的王者之風,可惜身上巴著一個小胖娃,怎麼都甩不掉。他是傻了才會承認他帶了一條蛇來,英雄也不是這麼幹的。
趙旻看著自己嫡子欠揍樣,額角青筋跳了跳,他好想揍這個小子。
「阿識怎麼了?」秋風殿中再次湧入了一大波人。
「皇后!」眾人驚呼。
姜長暉誰都不管,在看到滿臉淚痕的小侄女時,滿心滿眼裡就只有她一個了,「阿識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阿姑給你出氣!」她將小侄女摟到了懷裡,隨著姜微一天天的長大,她都不怎麼抱姜微了,小姑娘份量開始重了,抱也只能抱一會,「都是木頭嘛!小娘子這樣都不會叫太醫令!還不快把縣主扶起來!」
有了皇后的吩咐,下人都動開了,有去叫太醫令的,也有將錢雅送到偏殿去,姜長暉則讓人擰來熱帕子,給姜微擦臉,「阿識不哭了,一哭就不好看了,變成醜娃娃了。」
姜微任阿姑給自己擦臉,小手指著菊花道:「阿姑,喝菊花,阿孃說不生氣。」
姜長暉聽著小侄女的話,心中那個感動,摟著小娃娃親了親,「阿識真乖,阿姑沒白疼你。」
安貴妃則宮侍去找蛇,「把縣主看到的蛇找出來,莫再驚嚇了其她小娘子。」
趙旻和安貴妃心中都在懷疑,蛇是趙恆帶來的,但讓趙旻為了外甥女而懲罰自己的兒子那是不可能的。
「什麼蛇?」姜皇后問。
「阿雅的侍女說,阿雅是因為看到蛇才受了驚嚇。」
姜皇后問高敬德,「你看到蛇了嗎?」
「沒有。」高敬德一口否認,姜微抓蛇、塞蛇的舉動,除了他、五郎和姜微的乳母外,沒人看到。
「那先帶五郎、九娘回去,別嚇著他們了。」姜皇后這話說的自己都虧心,她心裡也懷疑兒子帶蛇來嚇阿識,結果反把錢雅嚇到了,但為什麼阿識沒被嚇蛇嚇到,反而莫名的哭了呢?姜長暉不解。
趙旻聽了皇后的話,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按理要是小五真帶蛇來了,要嚇也是嚇小九娘,怎麼小九娘沒反應,反而把阿雅給嚇到了呢?其實在場的人大部分人都猜到了真相,可誰都沒想到姜微來了這麼一手神展開。
這也是姜微的目的,徹底把水攪渾,能在宮裡混的都是人精子,在這種場合把水攪渾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信誓旦旦的去指認趙恆?腦殘也不帶這麼玩的,就算在場某些人值得他們用全家性命去效忠,也不是這場合。可要是趙恆溜了,那事情就不一樣了,他一走不是擺明心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