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白了他一眼,阿識才一歲,五郎也不過三歲,這有什麼。
姜凌心疼女兒道:「明天我一定讓這臭小子知道什麼叫乖巧!」姜凌不是東宮屬官,但他國子監博士的身份足可以偶爾幫著沈奕一起教導太子。
「教孩子要慢慢來,別太急了,太子脾氣硬,只能慢慢來。」沈沁聽姜凌這麼說,連忙幫太子說好話。
姜凌擺了擺手:「阿文,帶三郎和五郎過繼那天,你把阿識接回來吧,不要再送宮裡去了。」
「好。」沈沁點頭。
姜凌遲疑了下,「大哥已經幫我在揚州找了一個職位。」
「太好了。」沈沁大喜的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出發?」
「過繼後隨時都能出發,但父親和大哥可能不會答應我們把阿識帶走。」姜凌語氣有些沉重,「我今天探了探阿耶的口風,他似乎也不答應。」
「為何?」沈沁傻眼,阿識給他們養不是當時就說好的嗎?
「他們說揚州離京城路途要遙遠,阿識太小,他們不放心。」姜凌垂頭喪氣的說。
「我跟阿識那麼大的時候也隨阿耶去過江南一次啊。」沈沁不服氣的說。
「他們說我沒阿耶的醫術。」姜凌忿忿道:「我是比不上阿耶的醫術,但也不差!再說你小時候可比阿識體弱多了!」姜凌這話倒是沒錯,沈沁的母親王夫人身體虛弱,生了次子後身體就一直不好,勉強生下沈沁,病了大半年後就去世了,連帶沈沁也有些先天不足,沈奕精心調養了十來年才把她身體養好。姜微不同,沈沁生薑微的時候身體很好,姜微生下後雖大部分時候都渾渾噩噩的,但姜家照顧精心,她身體絲毫沒有虧損,沈奕回來後稍稍調養了翻,姜微就活奔亂跳了。姜凌敢保證放眼整個京城就沒比他閨女更健康的小貴女了。
沈沁快急哭了,「那你想想辦法啊,我們這一走,起碼三年,等我們回來阿識都四歲了,定不記得我們了!早知道他們這樣,我們就不去揚州了。」現在公文都下來了,沈沁和姜凌再任性都不會說不去做了,朝令夕改是官場大忌,哪怕姜恪再疼兒子都不會允許幼子幹這種事,如此視法紀為何物?沈沁和姜凌從小的教育也不會讓他們做這種事。
「所以我才讓你等過繼那天把阿識留下,然後我們——」姜凌湊到妻子耳邊低聲說著自己的打算,他們不讓又怎麼樣,他到時候偷偷把阿識往外面一送,走漕河連夜往揚州趕,他不信大哥還能派人追他們到揚州,這樣不是更折騰阿識嘛?別以為他不知道大哥的主意,他分明就是看上自己閨女了,變著法子想把阿識哄到手。他不會讓他得逞的!
「嗯嗯。」沈沁聽得連連點頭,「我知道。」她美目閃閃發亮,「我們好久沒做這種事了。」
「放心吧,我一定讓我們一家子在揚州團聚。」姜凌拍著胸脯說。
「那萬一路上——」沈沁有些擔憂女兒的身體。
「我已經找到一個醫術精湛的醫士,這家人三代專看小兒各種疾病,我正讓人跟他談,請他舉家跟我們去揚州,價錢方面好商量,等我們從揚州回來,我就送他兒子去太醫署。」姜凌既然要帶女兒走,當然各方面都想好了。
沈沁靠在丈夫懷裡,「阿祈,我們等阿識再大一點,再給阿識生個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吧。」他們原本計劃是阿識就是最後一個孩子了,可現在看著阿識那麼可愛,她就忍不住心動想再生一個,最好是個小兒子,弟弟妹妹一起長大多可愛。
「好,到時候我們帶著阿識和小么遊山玩水,我教他們讀書認字,你叫他們琴棋書畫。」夫妻兩人一起憧憬在江南逍遙的生活。
24蘿莉初顯威
宮中的生活除了想爹孃、有熊孩子打擾外,姜微小日子過得還是很舒服的,姜皇后疼她到了骨子裡走到那裡帶著她去那裡,晚上也是姑侄兩人一起睡的,為此姜微一直覺得特別對不起姑父,尤其是對上姑父臨走時哀怨的目光,她總是為姑父默默點蠟。所謂旁觀者清,每次姑父走後姑姑的表現,總讓姜微覺得姑姑不喜歡姑父,既然如此,她一定會遵照姑姑的希望,堅決當好兩人的小蠟燭,她向來幫親不幫理來著。至於惹惱皇帝導致失寵之類的,姜微都沒考慮過,阿姑都這麼過了十多年了,要出問題早出了。
姜皇后也時常驚訝於小侄女的聰明,常誇她是小機靈,也正因如此,她對身邊的宮侍下令,任何在姜微面前說的話,事先都必須先想一遍,絕對不可以說些胡話教壞了小娘子,她是吸取了趙恆的教訓,趙恆幼時她就是沒注意,任乳母內侍對趙恆胡說八道,導致這孩子無論髒的臭的都記住了。
每天晚上姜長暉處理完公事後,就是跟姜微講睡前故事的時間,今天姜長暉讓人抬來了一筐竹簡,真是一筐,然後在姜微敬畏的目光中,顏女官緩緩的將竹簡放在書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