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趙恆困惑的望著沈奕。
「對,就是如此——」沈奕左手抬手起落間,輕巧的從書案上拍下了一角,切面光滑平整。
趙恆一下子瞪圓了眼睛,他不知道切面平整的含義,他知道這書案很硬很重,要兩個內侍才能移動,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最多能推動一點點,而太傅居然用手就把書案切下來了!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沈奕的手,很柔軟,上面沒有裝刀,趙恆雙目一下子亮了,「太傅,你說的功夫就是可以把書案切下來的功夫嗎?」
「對,五郎想學嗎?」沈奕對趙恆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要!」趙恆立刻化成為一條小狗狗,用垂涎之極的目光望著沈奕,就差後面就晃條小尾巴了。
「但是五郎可曾聽說一句話千里之行,積於跬步。」沈奕見趙恆如此,笑容越發和藹了。
「那是什麼?」趙恆困惑的問,他還沒有正經的開蒙過,連說話都是跟內侍學的。
「就是說什麼事都必須要從最基礎的做起,就如一棵大樹也是從一粒種子慢慢發芽生根的,就像人一樣都是從小娃娃最後長成大人的。」沈奕耐心的解釋。
「嗯。」趙恆舉一反三道:「太傅是說我想要學這個功夫,也要從最基本的開始學起嗎?」
「對。」跟聰明的孩子打交道果然輕鬆,沈奕讚許的望著趙恆,五郎的確很聰明,可惜就是戾氣稍重了些,但宮中的孩子,又生於東宮,身邊伺候的不是宮女就是內侍,戾氣重些也是常事。
「那要從什麼開始呢?」趙恆問。
「五郎年紀還小,不能過分打熬筋骨,就從站靜樁開始吧。」沈奕說。
「好。」趙恆近乎迫不及待了,他已經在幻想自己學會了沈太傅的功夫後,一巴掌把惹人厭的小四拍死的場景了。
沈奕則微微一笑,佔靜樁熬的就是耐性,戾氣再重,站上十年的靜樁,看你還有什麼戾氣,至於單手劈桌,沈奕捻鬚微笑,希望這孩子有天賦。
待趙恆從崇文館出來的時候,第一次嚐到了腿軟的感覺,但太子殿下精神很亢奮,他感覺自己離天下第一高手不遠了,想著將來腳踢老四、震懾宮廷的遠大前景,他恨不得雙手叉腰仰天大笑一番,當他看到高敬德那張平凡的臉都覺得此人今天俊美了不少,他雙手往後一負,不自覺的學著沈奕走路的樣子,大搖大擺的朝高敬德走去。
「五郎今日看著英勇了許多。」高敬德一早就聽到了宮人的回報,說沈太傅教導太子練武了,一見趙恆滿臉倦色,走路腿都有點外八了,擔心他喪失信心,連忙上前恭維道。
趙恆矜持的朝著高敬德點頭,「去見阿孃。」太傅說為君者要沉穩,要喜怒不形於色,這樣才有王者之風。
高敬德腰彎的更下了,臉上笑容怎麼都止不住,「五郎請。」
趙恆對高敬德的恭敬大為滿意,這廝顯然被本殿下的王者之風給鎮住了,不過只可惜趙恆的好心情在踏入椒房宮後戛然而止。
椒房宮中,王夫人、沈沁等人經過午膳後就離開了,姜微雖然捨不得離開阿孃,但是阿孃摟著她說了半天說阿姑各種不開心,姜微想著姑姑這麼疼她,她的確應該多陪陪阿姑。而六皇子跟姜微玩了一會後,似乎黏上姜微了,姜微走到那裡他就爬到那裡,姜微不理他,他也乖巧的坐在一旁盯著姜微,讓姜長暉直笑小侄女多了一個小尾巴。姜微倒是無所謂,六皇子乖巧,不哭不鬧,跟他玩什麼他都很配合,長得也可愛,陪他一起玩也挺有意思的。
「給你!」姜微去花園跑了一圈,禍害了一堆月季後,選了一朵她認為最漂亮的花送給了阿姑,得到了阿姑的香吻後又選了一朵遞給了六皇子。姜皇后在處理宮務,讓人在內殿裡鋪了厚厚的一層毯子隨姜微在殿中玩耍,要是去花園就要有人跟隨了。
小六接過月季就傻乎乎的往嘴裡塞,姜微忙伸手去攔,小六就直接啃上了姜微的手,「唔——」姜微臉糾結成一團,小六是真正的嬰兒,目前還處在懵懂長牙流口水的階段,姜微忙把被口水蘸溼的手抽了出來,剛想讓紫蘇給自己洗手,小六手中的月季就被人搶走了,「踏踏——」一雙小牛皮靴將這朵月季踩爛了。
「這麼醜的花你也喜歡,果然是醜丫頭!」趙恆用力的把姜微採得月季踩爛。
熊孩子!姜微哼哼了兩聲,轉身拉著紫蘇手,嘟著小嘴讓紫蘇給自己洗手,不理會趙恆,她已經看清了,她目前對上熊孩子還沒有自保能力,為了不再次被人嘲笑,離他遠一點才好。
趙恆見小肉團居然不理會自己,不由雙眼冒火,看到小六流著口水傻乎乎的望著自己,他惱怒的伸手將小六用力一推,「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