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看到侄女天真的笑顏,心頭愁緒一減,神采飛揚笑道:「阿識,我們去花園採花,簪鮮花好不好?」
「好!」
20入宮初體驗
「你說姜家小九娘入宮了?不是說明天才來嗎?」徐婕妤驚訝的問著宮女。
「皇后冊封了小九娘為雲水君,太子殿下親自去傳旨的,回來的時候太子就把小九娘帶回來了,皇后親自站在宮門口把小九娘抱回寢殿的。」宮女說著打聽到的訊息,倒不是她訊息靈通,而是姜皇后這番舉動完全沒有遮掩,只要是有心人都瞞不住。
「都說皇后寵侄女,果真不假。」徐婕妤抬手緊緊了鬢髮上的珠花說,徐婕妤二皇女的生母,她的父親是姜家的故吏,她從小聰慧貌美,當姜後入宮後多年無孕,王夫人就選了徐婕妤入宮助皇后固寵。徐婕妤貌美如花,又能說會道、小意溫柔,十分得皇帝喜歡,入宮不多久就生下了二皇女,但可惜之後徐婕妤的肚子就再也沒訊息了。
「皇后素來喜歡小女孩,宮裡的幾個小皇女她也不是疼愛的很。」宮女睜著眼睛說瞎話,皇后除了對江才人生的五皇女稍微好些外,何曾見她對其她皇女另眼相看。江才人原本是姜皇后身邊的宮女,姜皇后身體虛弱,皇上來椒房宮的時候,有很多時間都是由宮女侍寢的,江才人就是其中最幸運的一個,她容貌並沒有徐婕妤那麼出眾,可十分的好生養,不過被皇上寵幸了幾次,就連續生了五皇女和六皇子,皇后提拔她為才人,同徐婕妤住在一處。
徐婕妤含笑對宮女道:「五娘身體可好些了?」徐婕妤口中的五娘正是五皇女。
「醫丞開了藥,五娘喝了三劑,已經好多了。」宮女說。
「我們去看五娘。」徐婕妤起身道。
五皇女這些天一直在發燒,江才人剛哄了女兒喝完藥入睡,正在做繡活,聽說徐婕妤來訪,忙放下針線迎了出去,「徐婕妤。」江才人給徐婕妤行禮。
徐婕妤上前拉住了江才人,「這裡又沒有外人,都是自家姐妹,這麼多禮作甚,我是來看五孃的,她身體可好些了。」因著皇后的關係,徐婕妤和江才人私交很好,姜皇后還特地撥了一處院落供兩人單獨居住。
「喝了藥,被我哄睡了,剛一面喝藥還一面哭呢。」江才人提起女兒,臉上泛起柔柔的笑意,她是吳郡人,容貌比起爭奇鬥豔的后妃來說,只能算清秀,畢竟她也是採選入宮的,若相貌真出眾,早就當后妃了,而不是宮女,但笑起來自有一股寧和的氣質,說話永遠都是細細柔柔的如流水般,讓人聽了打從心底舒暢,就這麼站著就彷彿帶著江南水汽,彷彿一朵雨中茉莉。當年她入椒房宮就因為她繡工出色、聲音好聽,讓皇后喜歡,甚至還手把手的親自教她唸了幾卷經書,說是聽了她讀得經書更容易入眠,皇上也是因皇后對她青眼有加才寵幸她的。皇后宮裡被皇帝寵幸過的宮女不少,也就她一個人有此運氣。
「孩子都不愛喝苦藥。」徐婕妤讓丫鬟把自己帶來的蜜餞奉上,「這是我新作的蜜餞,她喝完藥後哄她吃幾粒過嘴。」
江才人讓人收下,又親自給徐婕妤奉茶,她分位低,身份也低,居所肯定沒有徐婕妤那麼寬敞,但皇后對她和善,平時賞賜不斷,居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六皇子剛滿週歲,由乳母陪著睡下了。無論是徐婕妤還是江才人,兩人的孩子姜皇后都讓兩人養。
徐婕妤撿起她放在一旁的女紅,是一雙大紅綢緞鞋面,上面栩栩如生的繡了一對並蒂蓮,「繡的跟真的一樣,是給五娘繡的嗎?」那鞋面不過巴掌大小,不像是大人用的鞋面。
「不是。」江才人含笑道,「是給小九娘繡的,我也就這點繡工拿的出手了。」
徐婕妤點頭道:「可惜五娘病了,不然到能同小九娘一起玩了。」
江才人道:「五娘自己年紀也小,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哪能照顧小九娘?」她臉上依然有著輕愁,顯然還在擔心女兒的身體,更讓她多了幾分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