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懂這個?」姜長暉困惑的問,五郎是比尋常孩子聰明些,可再聰明也不過是三歲幼童,跟他說朝政他能懂?
「……」趙遠憋了一口氣,「就算太子現在不懂,你也可以慢慢教他,有些事多聽就懂了。」
「好。」姜長暉也知道趙遠一心為了她們母子。
「你平時無聊就讓高敬德多找幾個小女娃給你耍把戲,別老想著跟關雎宮慪氣。」趙遠說。
「我沒跟她生氣啊,生氣多傷身,我不開心就找人來扇她巴掌好了。」姜長暉不以為然的說,她從來不跟安清生氣,她就是想安清死而已。她一直認為安清是天底下最蠢的人,她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卻因為裝賢惠,把自己折騰的那麼老,以前就不漂亮,現在還這麼老,真是不忍直視的醜!姜皇后現在都不想再看見安清了,太傷眼了。
她真以為自己那麼賢惠有用嗎?她是貴妃,自己是皇后,只要姜家一天不倒,朝臣為了維護正統也不可能誇她賢德,說她是妖妃已經很客氣了。至於後世的評價,從古至今對史書對皇后賢德的標準就是能否當上太后,一旦成了太后,她就是千古第一賢后,不是——一個失敗者,史書能留上幾筆算是運氣,還在乎什麼名聲。
「……」趙遠眉角跳了跳,親了親姜長暉的額頭,「很好,阿凝這麼做就對了,一個妃妾罷了,不聽話就打到她聽話為止。」
姜長暉聞言鳳眸一彎,眼中像是彙集了點點星芒。
趙遠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雙眸,他最愛看的就是阿凝這麼笑。
顏女官和高敬德退下後,也沒說話,只安靜的一人一面的守著殿門。
「阿耶!阿耶!」一個小內侍一溜煙的跑了進來,看到高敬德忙低聲呼喚了起來。
「什麼事?這裡是可以讓你大呼小叫的地方嗎?」高敬德瞪著自己乾兒子。
「阿耶大事不好了!」小內侍來不及喘氣,就一股腦的把自己知道的訊息都說了出來,「蘇內給事和姜家三郎君打上公堂了!聽說都鬧到府衙去了。」
「什麼?說清楚!」高敬德吃了一驚。
小內侍喘了一口氣說,「姜府三郎君說,蘇內給事家的養子是他和蘇內給事娘子阿毛生的兒子,蘇內給事不肯給,三郎君就想派人把這孩子偷走,結果被蘇內給事抓了一個現行,兩人鬧上公堂了!」
高敬德和顏女官面面相覷,兩人相顧無言,這人能蠢到這程度也是少見的了。
「阿耶要不要告訴三娘子,今天可是小九孃的生辰。」小內侍說。
「不用。」高敬德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去打擾清河王跟皇后的敘舊,清河王從來都不是好說話的人,見自己乾兒子滿臉擔心,「放心吧,鬧不起來的。」
「可都上了公堂了……」小內侍吶吶道。
高敬德嘴角一扯,「你忘了如今的京城府尹是誰?」長安府上下只要其中有一個人是有腦子的,都不會接下這份狀書的,但姜府這次笑話是鬧定了,雖然長房和二房隔閡已久,可一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他可要好好算計一下才是,怎麼都不能讓皇后太生氣,不然姜家和清河王都不會放過他。
18大房和二房的往事
「蠢貨!」姜懌手中的茶盞投了出去,姜準身體一縮,抱頭避開了朝他投來的茶盞,姜懌看到兒子畏縮的樣子,心頭怒氣更甚,「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蠢貨!」
姜決見姜懌臉色不對,忙上前勸道:「阿耶你先別生氣,這件事還沒弄清楚,誰知道是不是蘇內給事有意陷害三哥。」
「陷害?」姜懌冷笑,「就他這沒出息的樣,還有誰會去陷害他?」姜懌想起自己主薄戰戰兢兢送來著狀紙就忍不住心頭火起,他的臉都被這孽子丟盡了!
姜準被父親冷漠的目光深深的刺傷到了,再看著姜決一臉裝出來的擔憂,「不要你假好心!」他朝著姜決吼道。
「放肆!」姜懌抬腳就往姜準身上踢去,「外面出不了氣,就在家裡找你弟弟出氣?你還像個大哥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