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也沒什麼大事,你先去陪阿文。」沈奕對姜凌道。
姜凌看了妻女一眼,「阿文哄阿識睡覺要許久,我已經派人去通知父親了,阿耶你稍候。」姜凌並不認為岳父無事會領著大舅兄登門拜訪。
沈奕略一頷首,李氏識趣的起身對沈沁道:「阿文,你領我去要拜見王夫人和謝夫人。」
沈沁點頭,同長嫂走出客院後才悄聲問道:「阿嫂,你知道耶耶為什麼來嗎?」沈奕來的突然,她們也是快去給太夫人請安時才接到沈家的告知。
「是你家翁叫我們來的。」李氏說。
「我家翁?」沈沁一愣,「可我家翁不是去官署了嗎?」
「他應該馬上就回來了。」李氏略一遲疑,「昨日太子把皇四子推入湖中,皇四子受了驚嚇,半夜就發了高燒,一病不起了,聖上在宮裡大發雷霆,你家翁趕去替太子請罪了。」
沈沁「呀」了一聲,愧疚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居然拿雞毛蒜皮的小事去煩耶耶和阿兄。」
李氏笑道:「你要是不跟他們說這些事,他們才更難過呢。」她安慰沈沁道:「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皇四子和太子都才不滿四歲,兩個小男孩在一起打架不是常事?」
沈沁聽了阿嫂的寬慰也沒放心,「這下皇后就更難辦了。」
李氏想起在深宮的姜皇后也嘆了一口氣,「陛下應該不至於因此事遷怒皇后。」她說的自己也沒多大把握。皇四子是安貴妃所出,安貴妃也是聖上最愛,共為聖上一共生育了五子四女,活了二子一女,聖上目前共有六位皇子,皇長子和皇四子都是安貴妃所生,太子排行第五,皇次子是安貴妃的庶妹所生,皇三子、皇六子生母身份卑微,也就是說整個後宮基本都被安氏姐妹所把握了。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王夫人處,王夫人和姜恪是同時接到訊息的,早上兩個媳婦來給她請安的時候,她也沒有提起此事,眼見長媳和次媳神色都有些凝重,不由笑道:「怎麼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好像不願見阿李似地。」
世家間大多沾親帶故,李氏也是王夫人看著長大的,說話就沒那麼顧忌了,李氏道:「叔母,阿文也是擔心太子。」
王夫人說:「郎君請沈中書和沈家大舅來是為了給太子選太傅的事。」太子推皇四子下湖,引起聖上震怒的事,她和姜恪還真沒太上心,無論聖上多想要立安貴妃的兒子為太子,有太子在,就永遠沒有庶長子繼位的可能。
「太子太傅?」王夫人的話讓在場眾人同時一愣。
「對,郎君想讓沈中書當太子太傅。」在場的人都是自家人,王夫人說話也不拐彎抹角了,「太子的性子確實太頑劣些,不過好在他年紀還小,還能糾正的過來,沈中書是最好的人選。」沈奕在當今聖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當過他的太子太傅。
沈沁和李氏互視了一眼,眼底都有些驚喜,如果沈奕真當了太子太傅,他也不會隨意離京了。
謝則問:「阿孃,聖上他會怎麼懲罰太子?」皇上偏愛安貴妃,愛屋及烏,六位皇子中他最愛的也是皇長子和皇四子。而太子因皇后在懷孕時,皇上生了一場大病,被有心人進讒言說是雙龍相剋,讓皇上格外看嫡子不順眼,要不是大臣竭力反對,他甚至在太子未滿月時就要把他遷出皇宮。如今太子一人獨居東宮,平時也就少數幾個重要節日才會同皇帝見上一面。
「無非就是訓斥下幾句吧。」太子今年不過三歲,年少體弱,又尚未進學,跟皇四子打架受傷也不是第一次了,難道還能罰他跪宗廟、抄書不成?
「就怕安貴妃會作祟。」沈沁厭惡道,「說不準皇四子會生病也是她搞的鬼。」
王夫人道:「隨她如何搞鬼,只要我們護住太子,保住皇后即可。」
李氏贊同的點頭,沈沁說:「阿孃,你看阿識都長這麼大了,皇后都沒見過她呢,不如我們給皇后遞帖子,問她何時有空召見我們?」
王夫人點頭道:「好,在行宮的時候皇后就惦記著阿識,也該帶阿識去見皇后了。」她伸手愛憐的摸了摸阿識的小臉,唏噓道,「皇后要是沒落胎的話,小皇女也只比阿識大了五個月。」
王夫人的話讓在場眾人心下戚然,聖上獨寵安貴妃,宮中后妃除了安妃外,餘下子嗣都十分艱難,皇后年近三十才險險生下太子,一年多前皇后又再度懷孕,只可惜沒保住,五月的時候就落下一成形的女嬰,之後皇后的身體就一直不好,鬱鬱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