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貴妃、兩朝皇后,蘇了三個皇帝、一個將軍、一個皇后,這些人裡有暴君有昏君、還有開國英主,品性各不相同,她都能把這些男人迷得死去活來,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她不僅桃花開得旺,百合花也開得豔,最後還能迷住一個被記入本紀的皇后,如此境界居然沒被史官批為紅顏禍水,還贊其「婉嫕淑慎」,這到底是何等的境界。
「等抓周之時她應該會回來吧,到時候她也該入族譜了,你——」盧氏說道,說起族譜,盧氏眉頭微蹙,這次讓九娘改名不成,大家不會想要……
「阿孃?」姜元儀困惑的望著盧氏,阿孃怎麼說話說了一半。
「無事。」盧氏摸摸女兒的總角,「我讓人做了些糕點,你用了糕點再去上課吧。」
「好。」姜元儀欣然答應,她前世是孤兒,從未享受過母愛,這輩子盧氏對她的百般呵護讓她格外的依戀,「阿孃,你說祖母為什麼要讓九娘順著我來取名?」
盧氏嘴角微彎,臉上的笑容溫和,但笑意並不達眼底,「這應該是你曾祖母的意思。」
「為何?」姜元儀不解,讓九娘順著自己的名字對曾祖母有什麼好處?
「應該跟同你大堂伯有關。」女兒聰慧,盧氏從來不把女兒當小孩子哄,無論她問什麼問題她都會同她詳細解釋,「你大堂伯成親多年都無子,家中族老早有意要讓你大伯讓出世子之位。我大秦立朝尚不滿百年,當初太祖親封的國公已有二家因無子而被皇家奪了爵位。他們許是想借九娘取名上族譜之事,提出你大堂伯無子,影響爵位繼承。」
「大伯不是可以過繼嘛。」姜元儀不解,堂叔和大堂伯關係這麼好,五叔有三個兒子,完全可以過繼一個大伯,以姜家和皇室的關係,皇上還不認過繼的孩子不成?
盧氏似笑非笑,「在爵位面前親兄弟反目成仇的還少嗎?」
「會嗎?」姜元儀吶吶的問,反目成仇這四個印在大伯和五叔身上好違和。
「不會。」盧氏很堅定的說,姜恪和姜凜都不是傻子,姜凜無兒無女,姜凌更視功名利祿為糞土,能鬧得起來才怪。
「那他們——」姜元儀想不通了。
「他們是以己度人。」盧氏柔聲叮囑女兒,「這些天那你不要外出,無論你曾祖母和祖母想要你做什麼,你就託說你累了要回房休息。」姜凜臥床太久了,久到大部分人都忘了他十三歲就開始處理政務,十五歲就敢隻身會南朝大將的少年英才了,可盧氏還沒忘。
「我知道。」姜元儀柔順的點頭。
「你四叔、四嬸——你還是孩子,應該以學業為主。」盧氏可不願意讓唯一的女兒牽扯進姜府的泥潭裡,無論將來爵位是誰繼承的,都跟她無關,她只要讓阿綺平平安安嫁個良人就足夠了。她信姜凜和姜凌鬧不起來,那是因為姜凜可以完全的壓下姜凌,但他們二房——她不覺得姜準有能力壓制姜決。
阿孃是讓自己離四叔、四嬸遠一點嗎?姜元儀困惑的點頭。
盧氏輕拍女兒的背,她這輩子有阿綺一女足矣。
、
、
、
「阿嚏!」姜微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堅持不懈的在軟榻上爬著,手腕和腳腕上的的四個小金鐲隨著她的動作不斷的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這不是她有意賣萌,她只是想鍛鍊身體而已,不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古代醫學不發達,她更要好好愛護。
「可是著涼了?怎麼打噴嚏了?」沈沁放下書卷,擔憂的摟過女兒摸了摸她額頭,溫溫軟軟的。
「許是因為花粉吧?」細辛給姜微診脈,並未發覺她身體有異常,她目光不由落在那幾朵剛採摘進來的月季上。
紫蘇立刻把月季撤下,「細辛你看阿識想要做什麼?」沈沁晃著撥浪鼓逗著女兒說話。這壞丫頭,明明會說話了,也會叫人了,可怎麼都不肯多話說。
「小娘子是想站起來吧。」細辛一手託著姜微的腰部,一手搭在她肩上,扶著她顫巍巍的站起來。
「阿識來阿孃這裡。」沈沁張開雙手示意女兒過來。
「小娘子還小呢,太早學走路對她骨頭不好。」細辛扶著姜微站了一會就哄著她繼續躺下。
「耶耶不是說阿識多動動對身體好嗎?」沈沁問。
「那也要等小娘子再大些。」細辛說,「姑娘你放心,阿郎還說將來要教小娘子養氣功,一準把小娘子養的康康健健的。」
養氣功?是內功嗎?想不到外公還是武學高手,姜微對外公更崇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