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說:「我可沒胡說八道,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不知道聽了多少人想要讓兒子娶阿識,我們阿識這麼漂亮,我可得看好了她,不然那些臭小子有機會騙我家乖囡。」
沈沁聽了想了想,鄭重道:「你說得對,太早定下沒意思,阿識將來要晚些成親,當人媳婦的日子哪有在閨中舒服,阿識將來夫君定要是長得最俊美最有才華的。」
沈沁和姜凌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打小處在一起耳鬢廝磨,沈沁堪堪滿十五歲就嫁給姜凌,第二年生了長子。她同姜凌感情深厚,兩人成親這麼多年,姜凌身邊連個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沒有,大家又是嫡親的從母,長嫂也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婚後生活可以說是一帆風順,沈沁沒什麼可惋惜的地方,可她還是覺得最幸福的日子是閨中之時,她要讓女兒二十才嫁人。
「當然!三十而娶,二十而嫁,阿識待二十嫁人也不遲。」姜凌同妻子的想法不謀而合,「我們給阿識多找幾個人選,讓她慢慢挑。」姜凌已經開始琢磨目前適齡的小郎君中有幾個是比較適合的。
姜微目瞪口呆的聽著父母一本正經的討論著自己未來夫婿的各種條件,她今年才一歲好嘛?他們想這些會不會太早了?
「阿祈,你回去時把阿識的名字告訴阿兄,讓他去告訴族老,待我跟阿識回京,阿識也該上族譜了。」沈沁提醒丈夫道,女兒出生後身體就不好,夫妻兩人一心撲在了女兒身上,也沒空理會這些瑣事,現在阿識身體好了,她也想起阿識還沒上族譜。沈沁口中的阿兄是姜凌的長兄——宋國公世子姜凜,姜凌之父姜恪正隨在聖上在避暑行宮,府中事務皆由姜凜處理。
「好。」姜凌讓丫鬟擺開書案,鄭重的提筆將女兒的名字寫了下來。
姜微好奇的探頭過去,她一來好奇她爹字寫的如何,二來也是想看看這個時段的筆墨紙硯,每個朝代的筆墨紙硯都有一定的時代特色。她早對自己穿越的年代好奇了,看這裡的服飾有點像兩晉隋唐,坐也是正坐*,睡的是的矮床,穿住方面都很符合那個時代的特色,姜微心裡有點打鼓,隋唐還好些,魏晉南北朝可是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啊,希望自己不要穿越這個時間段。
「阿識想看耶耶寫字?」姜凌面對妻女時總有二十萬分的耐心,將女兒趴在書案上瞅著自己寫字乾脆讓她坐在自己懷中,提筆手腕微動,姜微的名字就躍然紙上,字跡翩然。
「好字!」姜微暗讚一聲,古人寫毛筆字都很漂亮,畢竟一握筆就開始用毛筆,現代人沒法子比,但姜凌的字在她所見的古代字帖中都屬上流的,這說明自己老爹不是花瓶。
姜微想細看老爹用了何種紙墨,卻不想姜凌寫完後,書案就被下人整個收走了,她眼巴巴的看著收拾的下人,姜凌笑道:「阿文你看阿識是不是喜歡寫字?」
「她哪裡懂這個,是見了好玩吧。」沈沁點著女兒的小鼻子道,「待你滿了三歲,你阿翁就會教你讀書認字了,現在不急。」
「阿耶要給阿識啟蒙?」姜凌訝然道。
「耶耶已經答應了。」沈沁說。
「阿識真是有福氣。」姜凌笑著摸著女兒的頭,天下能讓岳父啟蒙的人除了阿文也就阿識了。
姜凌陪妻子說了一會話,就聽外面下人來傳話,說是時辰差不多了,郎君該回城了,沈沁依依不捨的對丈夫道:「你下次休沐就留在家中歇息吧,這麼來回的趕路,身子哪裡吃得消。」
「不累,騎馬來這裡也不過大半個時辰。」姜凌不在意道,他是典型的世家子,美姿儀、文武兼修,一天來回騎上兩個時辰馬對他來說不過小事一件,「莫非你嫌我煩了?」他可憐兮兮的問。
沈沁斜了他一眼,「我不是心疼你來回趕路辛苦嘛。」
「為了你跟阿識我怎麼都不辛苦。」姜凌握著妻子的手柔聲道,沈沁抬頭望著他,兩人四目相投,柔情蜜意盡在不言中。
夾在兩人當中的姜微木著一張臉,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輩子爹孃感情這麼好她很開心,但是他們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塞在中間啊,她一點都不想當電燈泡。
姜凌明日還要回官署,不能久留,同妻子說笑了一會後就匆匆離去了。沈沁待姜凌離去後,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她相貌本就極美,只因產後失調,神色稍顯憔悴,這幾日經過沈奕的調養,她氣色比以往好了不少,加上愛情的滋潤,真是人比花嬌,姜微都看呆了,有基因這麼好的爹孃,她不愁將來長歪。
沈沁晃著女兒道:「阿識是不是也捨不得離開耶耶,等我們身體好了以後就能回京了。」
姜微吚吚嗚嗚的叫了幾聲,算是在附和沈沁,青黛將剛做好的桂花栗子羹放在沈沁面前,聽沈沁這麼說笑道,「我聽阿辛說,縣君和小娘子的身體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阿郎*不放心,才多留縣君住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