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倉庫門外等,顧凱風手插在口袋裡倚著窗邊站著,神情像是在思索些什麼,窗外透進的光線映得他的臉半明半暗,有種和平時不一樣的帥氣。
幾步外的林飛然看看他,蹭過去往他身上一粘,問:「在想什麼?」
顧凱風摟過林飛然,把鼻尖貼在林飛然雪白的襯衫領子上狠狠吸了口氣,才低聲道:「突然想起來那天在你家,我跪鋼琴前面給你剪指甲。」
林飛然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剛才紀軒也是單膝跪在鋼琴前親何景雲的手指,這兩幕之間有些相似。
「我們前幾輩子,」林飛然垂眸道,「會不會也這麼慘?」
「不會。」顧凱風捏捏林飛然的臉蛋,半開玩笑道,「我如果被關起來了,拿嘴啃也要啃出條路去找你。」見林飛然被逗笑了,顧凱風又張開嘴兇巴巴地碰了碰上下牙,以示自己牙口特別好,顧凱瘋人設不崩!
「我每次一想到上幾輩子我們都沒在一起,就覺得這輩子更要拼命珍惜你,使勁兒粘著你才行。」林飛然像樹袋熊一樣用雙臂環住顧凱風的上身,也不管天有多熱,施展出粘糕**整個人結結實實地粘了上去,小聲道,「不許動,讓我抱一會兒。」
「不行,必須動。」顧凱風含笑道,兩條大長腿向前蹭了蹭,和林飛然的腿貼在一起,隨即一手鉗著林飛然的腰,一手捏著他下巴親了下去,情難自已地細細啃咬著林飛然的唇瓣,兩個人膩歪得幾乎快要化在一起了。
這時,林飛然身後傳來一聲輕咳,林飛然一扭頭,看見紀軒和何景雲兩個鬼手牽手站在自己身後,似乎有話想對他說。
人家兩個生離死別幾十年,居然都沒這兩個天天見面的粘糊!
林飛然臉一紅,深刻地覺得自己應該反省一下!
何景雲露出一個春風拂面般的溫潤微笑,消弭了怨恨的這兩個鬼顏值都相當線上,尤其是何景雲,他五官單拿出來雖然不像紀軒那樣精緻,但擺在一起就特別順眼,越看越耐看,再有氣質加成,更是令人挪不開視線。
「我們是來道謝的。」何景雲開口,聲音柔和,無端地令人想起一泓滑過瓷器的溫水,「我與二位素不相識,但二位卻如此盡心盡力地為了我們的事情奔走,這份恩德我們會永遠銘記在心,今後但凡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何景雲說到這裡,尷尬地頓了頓,自己也覺得好笑。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只是兩個鬼魂了,恐怕根本沒什麼能回報人家的。
「沒關係沒關係!」林飛然看出何景雲的尷尬來,忙擺擺手打斷何景雲,「你們和好了就行了,別的都無所謂。」
眼前的少年目光澄澈,帶著許是這個年紀的人特有的純真與熱情,何景雲感激地笑了笑,拉著紀軒給兩人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謝。」
林飛然被他們謝得一陣不好意思,臉都紅了起來,顧凱風見狀好笑地岔開話題問:「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去輪迴還是就這麼待著?」
「不去輪迴。」紀軒與何景雲相扣的五指緊了緊道,「我們錯過了這麼多年,我想把這些時間補回來。」
要在人間做一對遊蕩的鬼夫夫!
顧凱風意料之中地點點頭,林飛然在一旁腦洞大開,滔滔不絕地提議道:「你們其實可以去環遊世界,火車汽車飛機輪船隨便坐,酒店隨便住,景點隨便去,還可以去電影院免費看電影,去劇院免費聽音樂會……」
而且鬼不會累,可以自由自在盡情玩,走哪都可以用飄的,還能在天上飛……林飛然的腦洞開著開著,幾乎都有點兒羨慕鬼了!
就是不能吃東西這一點太不好,尤其是對於中國鬼來說,品嚐不到中華美食簡直殘酷,這麼兩相抵消一下,做鬼也就沒那麼好了。
顧凱風問:「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吃的玩的用的,給你們燒點兒。」
何景雲忙客氣道:「沒有什麼,已經麻煩二位太多了……」
「唔——」林飛然託著下巴將穿著喜服的紀軒打量了一番,突發奇想提議道,「對了!你們想不想補辦一次婚禮?」
只有紀軒一個人穿著喜服,好像另一位不想嫁似的,這感覺略尷尬啊……
聽了這個提議,兩個鬼的眼睛同時都是一亮,於是不等他們回答,林飛然便歡快地一拍手道:「就這麼定了。」
林飛然網購了一些佈置新房用的小東西,還給何景雲買了一套中式新郎禮服,禮服款式是何景雲和紀軒挑的,幾天過後,東西陸續郵到了,林飛然把包裹拆開物品統統收在寢室。週六晚上一放學,林飛然和顧凱風就回了寢室,用那些裝飾新房用的東西把寢室佈置了一番,牆上貼了紅雙喜,學習桌上擺了兩根紅蠟燭,上鋪的床上用品統一換成了喜慶的大紅色,林飛然還在床上撒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顧凱風一看,樂了:「寶貝兒,撒這個幹什麼。」
林飛然搔搔鼻尖:「這樣不是氣氛好麼……」
雖然不能生個鬼寶寶出來,但是這樣婚禮看著更像那麼回事兒啊!
「是挺好的。」顧凱風目不轉睛地盯著跪在紅色床單上撒蓮子的林飛然,低聲道,「然然,我發現紅色襯得你特別白。」
林飛然略驕傲:「我皮膚本來就白。」頓了頓,又得意洋洋地自誇了一句,「像牛奶似的。」
顧凱風嚥了下口水,聲音發啞:「今天回家我就把我臥室的床單換成紅的。」
林飛然明知故問:「幹什麼?」
顧凱風舔舔嘴唇:「你不是全身都像牛奶一樣白麼,老公好好檢查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