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然被親得暈暈乎乎的,起初還拼命用手臂推拒著顧凱風的胸口想擺脫對方的鉗制,但很快就被這個吻攪動得失去了力氣,手腳都變得軟綿綿的,五臟六腑都像是在對方懷抱的熱度中融化成了一汪滾燙的水,混合著理智和常識,在皮膚和骨骼構建的空殼裡飄搖盪漾。..
「唔……」林飛然不自覺地發出一聲甜膩的鼻音,他感覺地面好像在晃動,於是本能地伸手握住了顧凱風的手臂,但是定了定神才發現是虛驚一場,地面仍然平穩,只是他自己被一波強似一波的心跳衝擊得站不住了而已。
林飛然不知道自己被親了多久,總之反應過來時這個吻已經結束了,兩人的身體正緊緊貼合在一起,林飛然能感覺到有一根硬漲的東西正肆無忌憚地抵在自己身上,而他自己也……
「操!」顧凱風罵了一句,語調卻是興奮的,他壓低嗓門,咬著林飛然的耳朵用氣聲說,「你有感覺了?」
「不是,這怎麼回事……」林飛然懵了,整個人僵住。
我肯定是被下春.藥了!
「你想什麼時候承認你喜歡我?」顧凱風一邊低聲問著,一邊把手伸進了林飛然的校服下襬,指尖靈敏地挑起裡面的毛衣和襯衫,撫上了腰部光滑細膩的皮膚,揉捏了片刻,便急不可耐地穿過腰帶的防線,艱難地繼續向下摸索了去。
林飛然被這個動作嚇得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死命按住顧凱風不老實的手,低吼道:「住手!」
顧凱風沒收手,也沒強行繼續,只把手掌危險地停留在林飛然小腹的部位。他溫柔地親了一下林飛然的嘴唇,低垂著眼簾,從兩排潔白整齊中的牙齒中探出一截柔亮紅潤的舌尖,曖昧地輕輕一挑,旋即飛快收了回去,哄誘道:「我用這個幫你好不好?」
一門之隔的外面腳步聲絡繹不絕,是剛出考場的男生們來上廁所,小便池附近嘩啦啦的水聲與學生們討論考題的說話聲將隔間裡曖昧的聲音掩蓋了一些,林飛然便將嗓門放了大些,焦急道:「不好!你、你別亂來!」
「求你了寶貝兒,我想試試。」顧凱風舔了舔嘴唇,見林飛然仍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便改變戰略,像只超大號的奶貓一樣微微弓起腰,把頭抵在林飛然頸窩上蹭了幾下,撒嬌道,「我餓了,餵我喝牛奶……」
「你……」林飛然沉痛地發現自己對撒嬌的顧凱風居然沒有任何抵抗力,心尖被那磁性的男聲和刮擦在脖子上的髮絲撥弄得一陣□□難耐,腦子一抽智商秒降至零,加上某個器官的確被莫名的欲.念折磨得發痛,幾乎就要點頭了,但這電光火石間又猛然想起對方也是個男人,一股背德且羞恥的罪惡感便蹭地一下從心底躥了起來。
林飛然雙手託著顧凱風的臉,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隨即板起小臉嚴肅道:「顧凱風,你醒醒。」
「我醒著呢。」顧凱風的眼神就像要把林飛然吃了似的,「然然,你是不是想憋瘋我?」
「外面那麼多人呢,你要點兒臉。」林飛然痛心疾首道。
顧凱風飛快道:「那回寢室。」
這個人怎麼滿腦子黃色廢料!林飛然威嚴地一拳砸在牆上,用咆哮掩飾心虛:「我不想!在哪都不想!」
「……」顧凱風抿了抿嘴唇,在廁所裡做了個有味道的深呼吸平復情緒。
林飛然像只炸毛的貓一樣緊張地昂著頭盯住他。
顧凱風嘆了口氣,把林飛然摟進懷裡狠狠揉了一把又鬆開,小聲道:「我又著急了,你別生氣。」
林飛然百口莫辯,急得直蹦!
顧凱風頓了頓,咬著牙低聲道:「但你既然不想和我發展這麼快,以後就輕點兒撩我成嗎?我可不保證我每次都能忍住,你那小胳膊小腿又擰不過我,萬一我一個精蟲上腦把你按床上就那個了,你找誰哭去啊?」
林飛然抹了把臉,嘴唇欲言又止地動了動,最後只憋屈地擠出一句:「……知道了。」
「我先出去,你等會兒再出去。」顧凱風捏了把林飛然手感很好的臉蛋,推門出去了。
過了幾分鐘,林飛然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推開門,目不斜視快步走了出去,果然沒人注意到他。林飛然走到水池前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又掬了捧涼水潑在自己熱得燙手的臉上,想讓它降降溫。洗完臉,林飛然走出去,看見顧凱風正抱著懷站在對面的窗邊,他額前的頭髮同樣被水打溼了少許,看起來也是用涼水洗臉冷靜過了,但林飛然還是覺得他的眼神特別嚇人。
「去哪?」顧凱風問。
「都行,」林飛然有點兒怕他,「回寢室?」
顧凱風一揚頭:「走吧。」
林飛然在前面走,顧凱風在後面距離一兩步遠的地方跟著,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怎麼,林飛然感覺他的呼吸聲特別粗重,彷彿急促又剋制。恍然間,林飛然感覺自己身後好像跟著條狼狗,而且還是有狂犬病的那種,彷彿隨時會撲上來把自己從頭到腳啃一遍!
兩人朝寢室的方向走著,迎面過來了幾個男生,打頭的是王卓,他已經換上了一身運動服,手裡轉著一個籃球,看見他們兩個便吊兒郎當地揮手招呼起來:「喲,凱哥!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