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風用手指頭在門板上敲了兩下,又指指自己的面頰道:「這門我家的,親一下哥就讓你過。」
林飛然避重就輕道:「你小學生啊,還你家的。」
「嘿,保不準還真就是我家的。」顧凱風嘴角一扯露出個壞笑,「去年宿舍樓翻新過,翻新之前我爸給學校捐的錢,你是沒住過,這是幢老樓,以前特別破。」
林飛然咬著嘴唇陷入沉默:「……」
「還有床,你看新不新?」顧凱風指指那上下鋪,「說不定就是拿我爸錢買的。」
林飛然皺眉:「你想說什麼?」
顧凱風壓低聲音,語氣曖昧道:「我想說,你其實都在我床上睡了快兩個月了。」
這人怎麼表白失敗就徹底不要臉了呢!尿急的林飛然抿了抿嘴唇,拿痞子似的顧凱風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況且的確是他自己理虧,不好真的和顧凱風發火。於是林飛然只好默默回身從書包裡翻出一瓶還剩五分之一的汽水,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幾口喝光了,然後垂頭喪氣地走到牆角,拿著瓶子背對著顧凱風。
「哎寶貝兒,我跟你鬧著玩呢。」顧凱風見林飛然真委屈了,跳起來三兩步就躥了過去,奪過那個空瓶子往紙簍裡一扔,道,「我錯了,你去吧。」
林飛然忿忿地哼了一聲,上了一趟來之不易的廁所,還順便解決了一下刷牙洗臉洗腳的問題,生怕等會兒要來洗漱的時候顧凱風再玩剛才那套。他洗漱完畢,端著臉盆朝寢室走時,顧凱風正好端著盆朝水房走過來。
林飛然匆匆垂下眼簾和顧凱風擦肩而過,隨即快步走回寢室關上門,視線在整個寢室裡快速掃視了一圈,想趕快找幾件顧凱風的東西藏進被窩裡好睡覺。既然都知道顧凱風是gay而且還對自己有意思了,林飛然覺得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再爬顧凱風的床了,不然那豈不是教科書般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林飛然想象了一下自己剛拒絕完顧凱風就去爬床的畫面,自己都覺得自己挺特麼欠肛的。
林飛然先是從顧凱風的書桌上拿了兩根筆,一個筆記本,然後匆匆把這些東西塞到上鋪自己的枕頭下面,因為是人生中第一次做「賊」所以林飛然心臟跳得都快蹦出來了。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寢室角落的盆架上,盆架上有四個放盆的空位,上面兩個放的分別是顧凱風和林飛然的臉盆,下面兩個放的則是他們的洗衣盆,他們平時換下來的髒衣物來不及馬上洗的,就會先丟進洗衣盆裡放著,等有空閒了再洗。而顧凱風的洗衣盆裡,正放著一套顧凱風的「原味」校服,包括褲子、制服上衣和襯衫……
貼身衣物的陽氣應該比筆啊本啊的重吧?林飛然眼睛霎時變得錚亮錚亮的,他像個欲.求不滿的變態一樣搶先從洗衣盆裡撿出了那件貼身的白襯衫,猶豫了一下,生怕陽氣不夠用半夜會嚇死,便又把褲子也拿走了,反正這會兒顧凱風也不會去洗衣服,明天早晨再偷偷還回去就行了。
拿完衣服之後,這塊小偷粘糕鬼鬼祟祟地抱著衣服爬上了上鋪,把兩件衣服往自己被窩裡一塞,然後若無其事地躺下玩手機。
如果物品的陽氣殘留夠多的話,以後就再也不用爬顧凱風的床了!林飛然美滋滋地想著。
這時,顧凱風推門進來了,他有些意外地瞄了一眼躺在上鋪準備睡覺的林飛然,把盆往盆架上一放,問:「不來下鋪睡了?」
林飛然像革命畫報上一樣一臉堅定地搖頭擺手:「我不去!」
「哦。」顧凱風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一轉身爬上了林飛然的上鋪,無比自然道,「那我上來睡。」
「等等!」林飛然見鬼一樣一臉驚悚,顧凱風這一下子來得太突然了,他甚至都來不及把被窩裡的襯衫和褲子轉移走!「我沒同意你上來……」
然而顧凱風已強行進入林飛然的被窩,微微一笑,道:「睡一被窩還得徵求同意嗎?你當時好像也沒徵求我同意啊。」
林飛然緊張得直冒冷汗,趕緊暗搓搓地把顧凱風的襯衫和褲子往牆角推了推。
「鼓搗什麼呢?」顧凱風猝不及防地把被子一掀,怔了怔,眉毛高高地揚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獸性的光芒,「寶貝兒,那誰校服?」
林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