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雲層不斷撫弄南瞻部洲這片極西之地,從高空望,這片土地幾乎大部分都被茂密的植被所覆蓋,唯有靠近海岸線的地方,才留出少許直面陽光的空間。.也正是這條海岸線的出現,讓這片土地的蔓延有了終點。但可惜,這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海面,卻似乎並沒有終點。
「海的那邊應該就是西牛賀州了。」駕馭著遁光高高在上的秦刺,默默的掃過那條海岸線,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整個本元界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許多修士終其一生,也難以涉足其千百分之一。如果有機會的話,秦刺當然想將這本元界完整的遊歷一遍,哪怕只是走馬觀花蜻蜓點水,因為他的修行本就更注重後面那個「行」字,邊行邊修,可惜,眼前這無邊的界海,卻讓他只能望而興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跨越這無邊界海的能力,也許到那時候,這本元界就沒有我不了的地方了?」秦刺怔忡片刻,忽而自嘲一笑,<暗笑自己想的太多了,其實跨越這無邊界海有何必需要多麼強大的能力,就好像他從東勝神州來到這南瞻部洲一樣,憑藉機緣就夠了。
轉過頭,看了看離自己半丈遠的小尼姑,秦刺又有了笑意。這幾天,倆人雖然馬不停蹄,一路追蹤高雲峰逃匿的蹤跡,但畢竟是出雙入對,雙方之間的聯絡,也就不由自主的便的緊密起來。
如果換做平常人,哪怕之前並沒有半點交情,恐怕幾天朝夕相處下來,也都會變得熟悉起來。(.)可是這道理放在小尼姑的身上,卻似乎行不通。小尼姑的倔強和頑固,遠遠超過了秦刺的預料,不僅在飛遁之時,與秦刺拉開半丈的距離,而且如非必要,從不開口說話,更是緊閉雙目,雙手合十,呈入定之姿。
幾天下來,秦刺除了知道了小尼姑的法號之外,幾乎很難再從她的口中撈得更多的言語。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激起了秦刺的興致。也不知道是不是難得遇到一個比自己還要沉默寡言的人,亦或者是小尼姑的倔強,讓人有種想要將其征服的,使得秦刺原本的xìng格里,極少會有的主動的一面,在小尼姑的面前,被激發了出來。
於是秦刺時不時的就會故意撩撥這小尼姑,可惜大多數時候,小尼姑都不作出任何回應。靈嬌曾笑秦刺之前那採花賊的扮相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現在讓小尼姑嚴防死守,不給半點縫隙。
此刻秦刺眼中的小尼姑,一如連rì來的表現,雙手合十,雙目緊閉。這副姿態讓秦刺十分好笑,因為在他看來,小尼姑更像是型尚唸經有口無心,種種姿態裝的成分更多。所以秦刺也十分認同靈嬌的評價,覺得小尼姑是因為之前他所扮演的採花賊一角,故意對他保持距離。
儘管小尼姑的不回應,讓秦刺對撩撥對方,已經有些索然無味,但眼前晨曦鋪灑下的生機和活力,還是讓神清氣爽的秦刺來了幾分興致,他笑道:「小尼姑,小心入定過頭,弄假成真的。可別碰到前方一個山頭,一頭撞上,那可就玩笑開大了。」
說完這些,秦刺也沒打算得到小尼姑的任何回應,只是自娛自樂的笑了笑,便打算收回目光。可就在這時候,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老僧入定的小尼姑突然睜開雙目,狠狠瞪了秦刺一眼,旋即止住了遁光,皺眉朝雲層下那些廣袤茂密的植被上巡視起來。
秦刺一見之下,自然立刻收了玩鬧的心思,詫異道:「怎麼了?莫非那高雲峰的動向出了什麼變化?」
小尼姑點點頭,「奇怪的很,那魔頭高雲峰的行蹤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剛剛,此魔突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刺登時眉頭大皺,高雲峰這種心腹大患,他自然是想盡快剷除,以絕後患。本來有小尼姑帶路追蹤,他沒什麼好擔心,只要找到對方,以他和小尼姑的聯手,斬殺已經丟了一條胳膊的高雲峰,根本不是任何問題。可沒想到,已經跟了這麼多天,現在卻丟失了對方的音訊,這叫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