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還是頭一回被人戴上這玩意兒,內心或多或少有些羞怒,但還不至於屈辱。以他的修為,這副鐐銬自然困不住他。即便鐐銬之中安置著鎖住九宮盤的陣法,但只要他願意,頃刻間就可以破掉。
一路走來,他一直在思考著脫身之計。他如果想脫身,顯然不是什麼困難事,就算是雲留痕親自出手,也不見得就能留住他。但是他不能不顧洛水,如果任由洛水留下來,鬼知道那個雲留痕會幹出什麼樣的事情。
可若是帶洛水離開,且不說其中難度有多大,單是出去以後,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洛水。
何況,他來真靈派的目的還沒有達成,他是為了那個範曉來的。現在人還沒撈出來,他若是就這麼走了,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所以他只能選擇暫時隱忍,任由雲留痕發配,同時也在思索著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就在他想的入神的時候,身旁同行的洛水,忽然開口道:「秦公子,我連累你了。」
秦刺一怔,旋即回過神來,搖頭道:「有什麼連累的,我倒也正想見識一下真靈派的地牢是何等模樣呢。」
押送秦刺和洛水的那四名弟子聽到秦刺這麼說,都覺得不可思議,心想,這人膽子還真不小,都到了這步田地了,居然還有心思說大話。
他們又哪裡知道,區區一個地牢,秦刺還真不放在眼裡。
洛水嘆了一口氣道:「秦公子,我之前作出那樣的選擇,你不會怪我?」
秦刺搖頭說:「洛水,這種話你就不用再說了,我若是怪你的話,又怎麼可能跟你一起來這地牢?」
洛水想到之前在議事大廳中,秦刺為了她說出的那番擲地有聲的話,心裡難免有些甜蜜。淺淺的一笑道:「秦公子,你放心,雖然掌教將你我關押了起來,但也不會太過分的。就算是看在我死去的師尊面子上,他也不會真把我們怎麼樣。」
「那可不見得。」秦刺搖搖頭,他心裡很清楚,那個雲掌教已經盯上了他,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來找他。
「對了,那個範曉,是不是也被關押在地牢裡?」秦刺問道。
洛水點點頭:「不錯,他也在地牢。」
「那就好。」秦刺點點頭,覺得事情還不是太壞,範曉也在地牢裡,這就省了他一番手腳了。
如果真有脫身的打算,也可以馬上就把那範曉給帶出來。
後山地牢是建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風景倒是很美,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
看守牢門的弟子,見到戴著鐐銬的洛水時,懵住了,吶吶的問道:「洛水師叔,您……您這是?」
洛水不知該如何回答,苦笑了一下。
押送的那四名弟子開口解釋了一番,那守牢門的弟子才明白了過來,不過顯得有些替洛水打抱不平。
等到那四名押送的弟子完成了交接,離開之後,守牢門的弟子才不滿的對洛水道:「洛水師叔,掌教這麼做可真是有些過分了。即便有什麼不對,那也是上門求親的那些人不對,怎麼還能怪罪到你的身上呢。」
洛水淡笑道:「小師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在背後非議掌教,若是被人聽到了,可會對你不利的,這話還是不要說了。」
「嘁,我怕什麼。我一個守牢門的弟子,跟關押在這裡的人,也沒什麼區別。就算掌教要懲罰我,大不了還是被關在這個地方而已。」那弟子撇撇嘴,不過話是這麼說,他倒也不敢真的繼續去非議掌教。
「洛水師叔,我看這樣,您也別進去了,裡面的牢房環境可不怎麼樣,不如您就在我這屋子裡待著,也許隨後掌教想通了,就會把你放出去。」那弟子好心好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