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當家,有什麼話,咱們還是放到祛毒以後再慢慢說。-秦刺擺擺手,打斷了雙方的談xìng,指了指玉盆裡的藥液道:「這些藥液已經制成,若是超過了時間,說不定就會發生新的變化,影響了藥xìng。雖說我對大當家還有許多好奇和疑惑的地方,但現在不是深聊的時候,否則就就捨本隨末了。」
「秦道說的對,若非這祛毒更為重要,我一定和秦道暢談道痛快為止。」鬼面或許是有太久沒有和人,如此毫無隔閡的暢快交談了,顯得意猶未盡,不過她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祛毒,若是無法驅除身的絕毒,她連xìng命都無法保住,談及其他還有什麼意義。
「既然祛毒,大當家這面具是否應該解下了?我記得你說過,被解毒者,身是不可有雜物的。」
鬼麵點點頭,旋即抬手觸碰到了臉那猙獰恐怖的面具,幽幽一嘆道:「自從我身中絕毒遠走他鄉以後,這面具便一直追隨著我,遮掩住我的面孔,也遮掩了我的過去``,如今,卻是要在秦道的面前揭開了。這樣也好,除下了這面具,我在秦道面前就等於徹底的坦白了一切,再不用做任何遮掩。」
唰!
隨著鬼面的話語聲,她的手指輕彈,幾股元力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面具幾個特定的方位。
本來牢固的好似鑲嵌在她臉的,泛出一陣奇異的光華,當光華消失不見時,面具自動鬆開脫落。
鬼面的面孔,徹底呈現在了秦刺的面前。
但此時秦刺卻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泛著絲絲驚訝之意。他本來對鬼面的面孔有著諸多猜測。但無非就是妖豔jīng致,亦或者傾國傾城。畢竟從鬼面的表述,乃至她玲瓏起伏的身段所透露出的資訊來看,她的面孔絕對不凡。
可是此時秦刺所看到的,和他所猜想的完全不同,或者說是兩種極端。單就這張面孔而論,秦刺甚至覺得,鬼面戴不戴那猙獰恐怖的面具,都無所謂,因為她的真實面孔,甚至比那面具還要來的恐怖猙獰。
鬼面讀懂了秦刺的驚訝,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那整張面孔的肌膚,好似被烈火燒傷過一般,凹凸不平,粗糙不堪,甚至連顏sè也是或黃或黑,和她身軀那細膩的肌膚,嬌美的身段,完全像是兩個人一般。
「這並非我原本的面目。」
鬼面追憶般的感嘆道。
「是被那仇家所傷?」秦刺問道。
「這倒不是。」鬼面搖搖頭,但隨即又點點頭道:「不過也可以說是因為那仇家,才導致我這張臉出現了這樣的變化。因為他對我下的絕毒,讓我痛苦不堪,儘管我最終暫時壓制住了絕毒,但也只能將這絕毒的藥xìng壓迫在我的頭部,用九宮盤的力量,以耗損修為的方式,來強行鎖住這些毒素。時間一久,這些絕毒雖然沒有擴散,但卻在我的頭部潛移默化,於是,我這張臉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無法還原了麼?」秦刺皺眉道。
他自然不會在乎鬼面的容貌如何,只是他能看出來,鬼面似乎很在乎這一點。
想想也是,對於女xìng而言,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也是絕少會有人不在意自己的相貌。
「不知道。」鬼面嘆道:「如果是一般的軀體損傷,對於我們修士而言,很容易修補完善。何況,我妖族本就擅長人形化轉換,對於身體的修復也有許多秘法。但我的情況卻有所不同,毒素對我面部肌膚的影響已經rì積月累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所以我想,即便驅除了毒素,這容貌或許也無法還原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勸慰道:「容貌與否只是次要的,何況,究竟能不能復原,還得祛毒之後才知道。」
「那就得有勞秦道為我祛毒了。」鬼面朝秦刺拱拱手,醜陋的面孔,泛起一絲感激的笑容。
秦刺便不再贅言,而是神sè一凝道:「大當家抱元守一,我這就開始了。」
鬼面所掌握的祛毒之法,被解毒者是不能動用元力的,而是要將所有的元力都謹守住九宮盤。
一切施力,都得協助者來幫忙完成。
不僅如此,解毒之法還有一些特定的規矩,譬如鬼面的身不能存在任何雜物,同時,在祛毒的過程中,她不能和任何東西接觸。
換句話來說,鬼面必須要是不接天,下不觸底,周圍無物,以一種懸空的姿態,才能順利進行祛毒。
如此一來,這就得秦刺幫忙了。
只見秦刺雙手虛託,一股元力柔和的將鬼面的身軀緩緩地托起,讓她的身子懸浮起來,恆定住。
做完這些,秦刺把目光放在了玉盆中的那些藥液。淡紫sè的藥液,薄薄的一層,浮現在玉盆底部,非常的漂亮。
秦刺揚手一抓。
唰!
玉盆裡的藥液被吸了起來,轉眼凝聚成一個球體,懸浮在他的手掌方。
驟然!
秦刺手掌輕輕一託,那藥球便徐徐的朝鬼面的身軀飄去。
在即將要觸碰到鬼面的身軀時,秦刺手勢一變,藥球又穩穩的停了下來,但和鬼面的軀體間距薄如紙張。
「大當家,我要開始滾動藥球了,若有什麼不適,你千萬要忍住。」秦刺面sè嚴峻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