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知道竹清霜現在確確實實在這紫棘狂匪的據點裡,並且聽口氣,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秦刺也稍稍放下心來。
「你說,大頭領跟那小娘們兒之間到底靠不靠譜?我到現在都還沒整明白,到底大頭領對那小娘們兒動的是什麼心思呢?按理說,那小娘們兒手的那點兒家底,好像也沒什麼呀,何況咱們可是從不對周邊的人或事下手,這次大頭領怎麼就破例了?莫非這小娘們兒身真有什麼魔力?亦或者,大頭領真的看了這娘們兒?可要真的看,也沒必要把那小娘們手,那點可憐的家底給弄過來呀?」
鼻頭長痣的漢子拍拍身邊胎記漢子問道。他顯然不僅僅粗枝大葉,還很有點八卦精神,也難怪剛剛那大頭說他遲早會壞在那張嘴。
「你呀,就少說兩句。理會這些事兒做什麼,大頭領自然有大頭領的考慮,咱們只要把自己手頭的事情辦好就可以了。閒話說多了,小心給自己招來禍患。」胎記漢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們這些人就是沒勁,咱們私底下說說又怎麼了。」鼻頭長痣的漢子不滿的搖搖頭,又瞪了秦刺一眼道:「你小子不會亂傳?嗯,量你也不敢。」
秦刺也懶得理會此人,到時候對這人的話,心裡卻也有著幾分琢磨。
正如此人所迷惑的一樣,秦刺對這大頭領的做法也抱有一些疑慮。竹府的家底放在普通人眼裡,那絕對是雄厚,可是跟這紫棘狂匪的身家比起來,那顯然九牛一毛。紫棘狂匪這般大費周章的綁架竹清霜,又放出迎娶竹清霜的話來,還要拿竹府的家底做嫁妝,怎麼看都有些不合理。
而竹府的價值,也似乎不值得紫棘狂匪這麼做,就算真要這麼做,也完全可以直接殺門去,通過暴力手段拿到自己要的東西,既乾脆利落,也符合這紫棘狂匪的作風,根本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所以,他就覺得,這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或許竹清霜作為局中人,應該知道些什麼,等我先摸摸這紫棘狂匪的底,在想辦法找到她問問清楚。如果這背後真還有什麼事情,恐怕就不只是將竹清霜就出去那麼簡單了。」秦刺暗想道。
一路行去。
被這倆人帶著,七轉八繞,很快秦刺就被帶到了一棟修建在半山腰的院落裡。說是院落,其實也就是個環形,圈起來的建築。等進去之後,秦刺才發現,這麼大一片地方,居然不是用來住人的,而是用來養獸的。
在寬敞的院落裡,一頭渾身長滿紫色荊棘的豹子狀本元獸,正趴在柔軟的草地,無精打采的曬著太陽。
顯然,這應當就是那三當家視若珍寶的紫棘豹了。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頭紫棘豹的狀況顯然很差。不說它的精神狀態極度萎靡,單是它呼吸之間,遊若細絲的氣息,就好像奄奄一息似的。
「它就是紫棘豹,你快給看看。」胎記漢子對秦刺說道。
秦刺沒有馬前,而是細緻的打量起來。
那胎記漢子以為秦刺這是害怕紫棘豹的威猛身軀,雖然在秦刺的臉並沒有看到什麼畏懼的神情,但還是說道:「你不用擔心它會傷害到你,換做已經沒病的時候,這傢伙確實厲害,別說你害怕,我們都不怎麼敢靠近。不過現在嘛,你就是在它什麼隨便折騰,它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秦刺點點頭,緩行幾步,在這頭紫棘豹的身前蹲了下來。
之前秦刺假冒身份,將自己打扮成一名醫者,而且治的還是本元獸的病,其實也並非是沒經過考慮的冒失舉動。實際,當他知道那具屍體是專門替紫棘狂匪三當家的本元獸看病的人時,他就有了靈機一動的念頭,巧的是,秦刺本就略通醫術,而且手頭還有對所有本元獸來說,都無比珍貴的東西,也就是龍血凝晶,所以,他若真想出手,恐怕還沒有什麼本元獸的病能難得住他。
至於這頭紫棘豹會生出怪病來,在秦刺看來一點也不奇怪。就好像人會生病一樣,獸自然也會生病。所不同的是,本元獸一般很少生病,可是一旦生病,那必然就不是什麼好病,修行或者馴獸的手法,一般都很難用來治療。也不知道那具屍體當初是利用何種手段,居然能替這頭紫棘豹看病。
凡人的手段給本元獸看病,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想來那人的手頭,肯定是有些拿手絕技的,只可惜已經死了。
「它得的是什麼病。」秦刺打量了一番,轉頭朝身後的兩人問道。
胎記漢子達到:「大約在半年前,這頭紫棘豹不知道什麼緣故,身的荊棘刺,開始冒出一些不顯眼的白斑,也就是自此以後,這傢伙就好像是變了一個模樣。開始無精打采,有氣無力。之前,三當家找到那個人後,那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這頭紫棘豹的病情緩解了一些,但現在,似乎又開始變得嚴重了。」
秦刺點點頭。
那鼻頭長痣的漢子有些急了,若是秦刺治不好這頭紫棘豹,等三當家回來,事情可就真不好交代了。所以他催促道:「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治啊,要是治不好,我告訴你,你可別想活著離開。」
秦刺淡淡的說道:「到底是我治,還是你治,要是讓我治的話,你就不要說那麼多的話。我這人喜歡清淨,看病也要講究心情,特別是給這些畜生看病。所以,還請兩位不要打擾,暫且避一避。」
「我說你還蹬鼻子臉了是?」那鼻頭長痣的漢子暴脾氣又來了,還好那胎記漢子及時拉住了他。
「行了行了,就先讓他治著,治不好的話,咱們再跟他好好算算賬。」胎記漢子把那鼻頭長痣的漢子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