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香已經快要燃盡了,結果還能在發生變化麼?
不少人把目光重新放在了秦刺的身。
之前秦刺的表現神乎其技,所以他們很想看到秦刺在這極短的時間內,繼續演剛剛那一幕神話般的手筆。
可是,秦刺還能繼續重複之前的神奇麼?
答案是肯定的。
有人說,若要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而要讓一個人瘋狂,那最好的辦法,無疑是在他經歷了大喜的希望之後,再讓他重新落回深淵,而且永無翻身的機會。
秦刺就是這麼做的。
他要給仇海最後一擊,要讓仇海大喜之後,緊跟著大悲,徹底摧毀他所有的信心和希望。
於是秦刺動了。
當他落在一株旱地青蓮旁的時候,他的口中吐出了圍觀者們最想聽到的三個字,但這三個字,同時又是仇海最不願意聽到的,恍如索命符一般的三個字。
「第五枚!」
澎!!!
又一枚蓮朵裂開了。
仇海傻傻的看著秦刺,忘記了所有的動作。
而圍觀者們,已經發出了一陣陣巨浪般的驚歎。
竹清雪已經雀躍的又蹦又跳歡呼不止。
楚徵則露出早有預料的笑容,「我就知道。」
唰!!!
天空中,一枚蓮子爆射而出,這是一枚綠色的蓮子,翠綠的光芒比之那蓮蛙的綠色還要來的純正顯眼,光彩奪目。
「第五枚,真的是第五枚,這……這怎麼可能?」仇海難以置信的看著那第五枚蓮子,連連搖頭。
可惜,秦刺註定要消滅他所有的信心,徹底摧毀他的鬥志。
所以在這僅剩的時間裡,秦刺再度動了起來。
於此同時,那魔咒般的三個字,不斷的從秦刺的口中吐出。
「第六枚!!!」
「第七枚!!!」
「第八枚!!!」
「…………」
「………………」
秦刺每喊出一聲,就必然會有一枚蓮子出現,每一次動作,都是蓮子出現的徵兆。沒有一次,是毫無意義的動作。
但是每一枚蓮子的出現,仇海的臉色就會白一份,到最後他已經面如死灰了。
當然,這驚人的一幕,對於那些圍觀者而言,就只有無比的震撼和驚歎了。
等到那炷香終於燃盡的時候,秦刺居然在這極短的時間裡,驚人的收穫了,二十三枚蓮子,加之前的四枚蓮子,秦刺一共拿到了二十七枚蓮子。
這不由叫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往日里難以獲取的蓮子,好像已經變得非常容易拿到似的。
甚至有人已經蠢蠢欲動,想看看這島是不是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導致這些稀有的蓮子,已經變得氾濫。
否則秦刺怎會不浪費一絲一毫的動作,每一次出手,必有所獲,沒有一次是空了的。
「秦公子總計收穫二十七枚蓮子,仇道,你只有四枚蓮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楚徵笑眯眯的看著失魂落魄走過來的仇海。
而和仇海相比,正走回來的秦刺雖然還是那麼的淡然,但在所有人的眼裡,這無疑是一種勝不驕敗不餒的風度。
「他作弊,絕對是作弊。」仇海咬牙切齒的說道。
「呵呵,都到現在了,你還胡言亂語,是不是作弊,難道我們所有人都看不到麼?你問問大家,秦公子有沒有作弊。」楚徵不屑道。
這時候,圍觀之人自然不會再替仇海說話。
仇海見自己眾叛親離,不得人心,自是憤怒無比,他咬牙道:「不管你們怎麼說,這姓秦的絕對是在作弊。沒有人可以這麼輕易的拿到旱地青蓮的蓮子,何況這姓秦的每一次出手都能收穫,短時間內拿到這麼多的蓮子,這絕無可能,他要不是作弊,那就讓他說說,他到底用的什麼辦法。」
秦刺聞言淡淡的一笑,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心思。
仇海卻揪住了這一點,哈哈大笑道:「怎麼?不敢說了?我就說嘛,你肯定是作弊,沒有人可以做到像你這種地步。我看,這賭局根本不能作數,今天我大人大量,就不追究你作弊的事情了,不過這踏青遊會也實在無趣,就此告辭。」
說著,仇海就想腳底抹油。
但是楚徵又哪裡會這麼輕易的讓他離開。
何況,周圍的眾人也不願意就這麼讓好戲罷演。
於是仇海剛一動身子,就被周圍人團團圍住了,而楚徵則直接擋住了他的退路。
「仇海,我還以為你是條漢子,沒想到你也不過就是個輸了不敢承認的慫貨。今天的賭局是明明白白髮生在大家眼前的,我是見證人,大家都是見證人。你覺得,你想顛倒是非黑白,就此離去,有可能麼?呵呵,想要離開也可以,先履行賭注,自廢修為再說。」楚徵冷笑道。
仇海臉色一變,大聲道:「楚徵,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要以為你有個師尊,就目中無人了,我可是自然門的人,你要是敢動我,我們自然門絕對不會放過你。」
「喲,居然連師門都抬出來了,好啊徵一連串的冷笑,隨即道:「不過說句不恰當的話,我還真就不怕你們自然門。要不,就叫你們自然門的掌教和我的師尊做個對話,也不說別的,就說說今天這事兒,我倒要看看,你們師門會不會庇護你?」
海立刻應了,他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只要度過眼前的關卡,後面的事情,他有許多辦法可以躲過去。
可惜,楚徵偏偏就不讓他如意。
「呵呵,你想拖時間,我又豈能叫你如意。今天,你是自廢修為也要廢,不自廢,我就來幫你廢。總之,你今天就不能帶著修為離開這裡。至於你們自然門要問責,那就看他們丟不丟得起這個臉,它們要是丟得起這個臉,我就敢幹到底。」楚徵淡淡的說道。
「你想動手?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仇海冷笑道。
他和楚徵的修為不過是在伯仲之間,相差不是太大,所以真要打起來,也不見得他就會吃虧。
而最重要的是,在他看來,這場除了楚徵能對他造成威脅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能威脅到他。
所以,他若是要硬闖,也完全可以離開這裡。
「我有沒有這個本事,手底下比劃比劃才知道。」
楚徵話音一落,就張口一吐,吐出一柄小劍。
此劍卻不同於其他的飛劍,只見其迎風便漲,瞬間就變成一把長劍,其有獸吼不止,好似鎖了某頭猛獸的魂魄在其中。
楚徵揚手一招,劍就被他緊緊的握在了手中,盯著仇海道:「這把獸魂劍自從我祭煉成功之後,還從未拿出來與人交手,你作為和此劍交手的第一個人,倒也是便宜你了。」
「呵呵,彼此彼此,我這把三生扇,也是從未拿出來使用過,你也是第一個人。」
仇海也在同一時間,掏出了一把羽扇,緊握在手中。
羽扇通體潔白,不知用各種獸禽的羽毛所制,根根翎羽分明,看似柔軟,又帶鋒利之氣。
羽扇的柄部,有三個陣法緩緩啟動,散發出道道逛光芒,使得整個羽扇瞬間脫胎換骨,變得愈發不凡。
「三生扇,呵呵,三生萬物,看來此物必是你自然門中不錯的法寶了,那我倒是要見識見識。」
說著,楚徵就動了起來,他手中的獸魂劍狂吼一聲便瞬間刺出數千道複雜的軌跡,也就是劍勢。
這些軌跡不斷的組合,居然瞬間形成了十三頭虛擬猛獸,狂吼撲向仇海。
仇海見狀,卻是不慌不忙的催動手中的三生扇,自然門的法訣也隨之運轉,那三生扇頓時射出三道光芒。
這三道光芒彷彿能夠演化時間萬物一般,不斷的交替變化,形成各種形態,如花如草,如飛蟲走獸,如亭臺樓榭。
而當那十三頭虛擬猛獸撞這三道光芒之後,居然瞬間就被鎖住了十頭,唯有三頭沒有受到影響,繼續撲向仇海。
仇海見狀,再度揮扇。
之前那三道光芒,頓時變得更加碩大,如匹練橫空,開始飛快穿梭絞殺那些虛擬猛獸。
這些虛擬猛獸掙扎嘶吼,卻沒能逃脫這三道光芒的鉗制,抵擋了一陣,便有崩潰瓦解的跡象。
楚徵面色頓時一凝,心道,這仇海果然是有點門道,手中這法寶也是相當的不簡單。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不行了。
這般一想,楚徵就不再藏拙,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手段。
只見他手中的獸魂劍迅速的揮舞起來,這明顯是在催動某種劍法,而且劍法的催動對現在的楚徵來說,也明顯十分吃力,只見他整個人都有些輕微的顫動。
但是當劍法運轉完成之時,所有的劍勢凝聚起來,居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符號,以排山倒海之勢,朝那三道光芒壓去。
本來穩穩佔據風的三道光芒,遇到這枚巨大的符號之後,立刻被壓的粉碎。
反之,那十三頭虛擬猛獸,卻好像得到巨大的滋補一般,體型迅速變大,緊接著又融入到那巨大的符號之中消失不見。
但是那符號之中,卻出現一道道猛獸的狂吼。
仇海神色一變,雙手連連掐訣,身體裡功法狂運不止,於此同時,他手中的三生扇被他直接丟擲。
那些法訣打到三生扇,只見三生扇迅速縮小,最後變得芝麻般的一點,卻放射出堪比太陽般的刺目光華。
這光華很快又演化成三點,不斷旋轉。
巨大的符號,和芝麻大的三點光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是當這三點光華迎著符號衝入進去之後,那符號的排山倒海之勢,卻被定格住了。
而三點光華則出現在符號的中央,好像篆刻在了其中似的,還在不斷的旋轉,可此刻,隨著它的旋轉,那符號居然也受到了牽引,本來穩定的符號走勢輪廓,由中央開始變得微微有些扭曲變形。
兩邊,仇海和楚徵都在狂運功法,藉著符號和光華為導體,對抗自己的修為和戰鬥力。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兩人分明就是旗鼓相當,誰也拿不下誰。
約莫過去了半個時辰,終於,那光華和符號都無法再繼續維持雙方的能量衝撞,瞬間爆散,徹底化為烏有。
但是強大的氣浪,卻顯得周圍的眾人紛紛仰倒。
唯一沒動的就是秦刺,以及被秦刺拉住的竹清雪。
但此時,楚徵和仇海卻是兩敗俱傷,兩人都受到各自力量的反創,紛紛倒地吐血。
「呀,楚公子居然奈何不了這仇海,這可麻煩了。看來這仇海想要賴賬,卻沒人能阻止他了。」竹清雪有些失望。
秦刺卻淡淡的一笑道:「那可不一定。」
就在秦刺和竹清雪說話的時候,仇海已經從地一躍而起,擦乾嘴角的血跡,忽然間,目光兇狠的瞪向了秦刺。
按道理說,這時候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這個時機,趕緊架著遁光逃走。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秦刺的仇恨,導致他沒有第一時間逃離,反倒是藉著這個機會,想要奪取秦刺的性命,於是直接衝著秦刺衝來。
「呀!」
竹清雪發出一聲驚呼。
而那些已經從地爬起來的圍觀者們,也都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仇海不僅賭輸了賴賬,居然還直接羞怒殺人,這讓他們完全沒有想到。
可是秦刺展現出來的修為遠遠不如仇海,哪怕秦刺在獲取蓮子的表現無比驚人,可他們也不認為秦刺會是仇海的對手。
所以仇海這一動手,所有人都為秦刺捏了一把汗,覺得秦刺恐怕在劫難逃。因為仇海明顯抱著必殺之心。
楚徵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不過他剛剛收到的反創傷勢比仇海更重一些,所以現在氣血翻騰還有些氣力不濟的感覺。
一時間也無法阻止仇海的報復。
只能目眥欲裂的狂吼道:「仇海,你好大的膽子,給我住手。」
秦刺是他的合作伙伴,將來進入陷空地巢,他還要仰仗秦刺的能力。所以秦刺要是現在死在了仇海的手,對他就是一個巨大的損失,甚至會連累他之後的行動,這讓他怎麼能不會秦刺而緊張。
可惜,明明應該最緊張的秦刺,卻表現的最為淡定。
眼看著仇海撲來,秦刺只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找死。」
「哼,給我去死,自然神拳。」
仇海一聲冷笑,雙拳齊揮,兩股彷彿能夠摧毀萬物的力量,朝秦刺包裹而去。
自然神拳明顯是一門不錯的鬥技,由仇海的實力發揮出來,在旁人看來,秦刺必要被當場格殺。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驚呆了所有人。
只見秦刺不動不搖,好像根本沒有看到那兩道神拳似的,竟然迎著兩股神拳的摧毀力量,迎難而。
「不要,秦大哥……」
竹清雪嚇得尖叫起來。
嘭嘭!
兩道神拳的力道,穩穩的擊中了秦刺。
仇海的臉已經露出了報復的快意。
而楚徵的臉則露出了無比的沮喪之意。
竹清雪嚇得臉色蒼白。
至於周圍圍觀之人,已經彷彿看到秦刺即將命喪當場。
但令人意外和費解的一幕出現,兩道神拳的力量落在秦刺的身,居然沒有引起絲毫的變化。
甚至連秦刺身的衣袍都沒有被震動絲毫。
這簡直叫人無法置信,難以想象。
便是仇海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秦刺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他直接迎來,就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裡,用嘴簡單的方法,直接讓這仇海履行大約。
只見這一剎那的時間,從秦刺挨拳,到秦刺若無其事繼續保持衝勢,最後竟然已經出現在了仇海的面前。
而就在這時,秦刺毫無徵兆的探出一隻手。
手掌更是直接拍在了仇海的頭頂百會穴。
下一刻,易筋噬元經的功法已經運轉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