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對賭之約

易筋經 魅男 第1頁,共2頁

「踩踏蓮朵的時候,力道一定要適中,要做到不輕不重,一觸即收,這樣才能讓蓮朵裡的特殊物質爆射出來,從而產生絢麗的光彩。&&」竹清雪一邊細心的解說著,一邊探出蓮足,踩了一枚蓮朵。

蓮足一觸即收,但那枚蓮朵卻只是輕微搖晃了一下,並沒有任何的變化。竹清雪頓時俏臉一紅,懊惱道:「哎呀,踩的太輕了,好久沒有踏青,技巧生疏了不少,讓我再來一次,這次肯定不會出問題。」

秦刺聞言淡淡的一笑,目光雖然在盯著竹清雪的動作,但神識卻早已經尋了一枚蓮朵,悄悄的攀附去。

對於這些旱地青蓮,秦刺還是有些興趣的,特別是之前跟靈嬌的探討,讓他覺得這些蓮朵所產的蓮子,很可能是功德之物。況且,這蓮朵裡釋放的奇特物質也讓他十分好奇,所以他有心探一探這旱地青蓮的內部結構。最好是能弄清楚,這蓮朵之中的奇特物質,到底是什麼。

可惜結果卻不盡如人意,秦刺的神識剛穿過蓮朵的表*皮,就被阻隔住了。阻隔住他神識窺探的正是蓮朵中的那一股奇特的物質,這讓秦刺只能失望的收回了神識。好在秦刺也知道,神識這種東西並非萬能的。

儘管很多情況下,神識的作用都能夠將肉眼無法直接窺探的東西看清楚。但實際,有很多物質或者力量都能夠阻隔神識的窺探,哪怕秦刺如今擁有媲美六元修士的神識,依舊會遇到一些制約。

所以他並不因為無法窺覷而懊惱,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這蓮朵中的特殊物質,很可能就是生成蓮子的直接原因,如果能夠洞悉它的結構,或許就能揭開它的秘密。不過仔細想想,秦刺又覺得,如果有些奧妙,能夠這麼容易解開,也就不能稱之為奧妙了。

竹清雪再次嘗試,卻顯得小心翼翼,顯然是怕再次失敗,在他的秦大哥面前丟臉。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一次,它的蓮足一觸即收之後,蓮朵在顫動了幾下之後,表皮迅速裂變,高高的噴射起一股無形的氣流,衝向高空之後,很快就演化成絢麗的光彩,如同火花一般,即便青天白日,也無法遮掩這種光彩。

「哈哈,成功了。」

竹清雪高興的拍著巴掌直跳。

而此時,高空中的絢麗的光彩,卻遠遠不止竹清雪所釋放的這一道,而是有數十道光芒不斷的閃耀,將這一片的天空渲染的好像被彩虹包圍了一般,此情此景,確實異常的美麗動人。

這些光芒都是隨行來參加踏青遊會的男男女女們踩踏出來的,有些技巧生疏的人,在那些熟悉的人帶領下,也很快的踩踏出了絢麗的光華,隨後表現出的興奮雖然不比竹清雪,卻也差不遠。

「秦大哥,快來試試。」

竹清雪招呼著秦刺。

秦刺笑著點點頭,不過就在他打算嘗試的時候,忽然間目光一閃,瞥到了一道綠光非常的從附近的蓮葉中閃過,速度極快,而且顏色和蓮葉一致,如果不是秦刺的目力驚人,很容易就會忽視。

唰!

秦刺猛地一揮衣袖,一道元力打了出去,追著那道閃爍的綠光,迅速的將其包裹起來,限制了其行動。

再隨著秦刺一招手,這道綠光就被元力包裹著送到了秦刺的身前。

待秦刺定睛一瞧,卻發現,這道綠光居然還是一個活物。此物約莫半個巴掌大小,渾身翠綠,光華如緞,透著盈盈綠光,彷彿一塊佳的寶玉一般。不過其形態,卻有些彆扭,魚頭蛙身壁虎尾,有點四不像的感覺。

「哇,秦大哥你好厲害,這蓮蛙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尋常修士想捉都捉不住,沒想到秦大哥你隨意一齣手,就將它捉了起來。」竹清雪驚訝的說道。

「蓮蛙?」秦刺皺了皺眉頭,隨即道:「莫非此物就是你所說的,出沒在旱地青蓮附近的毒物?」

「對呀。」竹清雪點點頭道:「我說的毒物,就是這小東西。別看它體格不大,但毒性可不小呢。它的那條尾巴,長著毒囊,遇到外物或者是異常的動靜,就會噴射出毒液,這種毒液的腐蝕性極強,普通人沾一點,就會在短時間內,全身潰爛。也只有修士,才能不懼這種毒液。」

「難怪你之前說這青蓮島不是一般人想登就能登的,原來是這小傢伙作祟?不過這麼說來,此島,豈不是有很多這種蓮蛙?」秦刺道。

「嗯,有很多呢,不過具體有多少,就沒有人清楚了。只知道這小傢伙是伴著旱地青蓮出現的,所以就給它取名叫做蓮蛙。當初有些普通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登青蓮島,很多都死在了這小傢伙的手。」竹清雪道。

秦刺點點頭,隨意的一揮手,就將這蓮蛙給放生了。既然這小東西無法對他產生威脅,他也自然不會花費功夫去為難它。何況這裡生長著無數的蓮蛙,他想為難,也為難不過來,更沒那個必要。

「秦大哥,快試試。」竹清雪也沒在意那隻蓮蛙,再度拉著秦刺,興沖沖的要秦刺去踩蓮朵。

秦刺瞅準了一枚蓮朵,動腳採取。雖然只是看竹清雪演示了兩遍,但秦刺已經完全掌握了其中的要訣。再加,他本身就是煉體出身,對力道的掌握,遠遠高於他人,所以僅僅是一腳,那蓮朵就順利的被他踩出了絢麗的光彩。

竹清雪拍著巴掌喝彩道:「哇,秦大哥好厲害,第一次居然就順利的成功了。旁人可是很難做到呢。」

小丫頭此時已經愈發的對秦刺又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了,不過也難怪,秦刺的表現,確實讓人無法說個不字來。

不過就在竹清雪的喝彩聲剛落下時,附近不遠處,居然也呼應似的傳來一陣叫好和巴掌聲。

秦刺和竹清雪不由自主的探去了目光,卻看到那仇海被一群人圍在中央,周圍人的喝彩聲,正是衝著他去的。

而仇海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的得意和興奮,重又享受眾星拱月般的待遇,讓他有種失而復得的快感。

或許是感應到了秦刺的目光,他轉過頭來,看了秦刺一眼,隨即露出一抹輕蔑和挑釁的神色。

「嘁,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拿到了一枚蓮子麼?」竹清雪撇了撇嘴。

秦刺楞了一下,再仔細一看,果然,那仇海的掌心中躺著一枚紅色的蓮子。蓮子散發著瑩瑩的紅光,呈橢圓形,如同蠶繭一般,看去倒是十分的可愛。也正是這枚蓮子引得周圍人對仇海側目相向,更是有不少人現出羨慕的神色。

按理來說,旱地青蓮的蓮子對於修士來說,作用很小,遠遠不至於讓大家眾星拱月般的圍著觀賞。但從踏青遊會的角度來看,卻不是這樣。

單色蓮子的作用雖然不大,但是卻極為稀有,往往一場踏青遊會下來,也不見得會有一個人能夠取得蓮子,所以能夠拿到一枚蓮子,是一種運氣的表現,它就好像是踏青遊會的吉祥物一樣。

何況,大多數人都只是聽聞,卻並沒有真正親眼見過這旱地青蓮的蓮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對於仇海能夠取得蓮子,大家才會表現出這般態度來。

對於仇海能夠這麼快拿到蓮子,許多人都覺得仇海定是有什麼秘訣。而仇海居然也毫不謙虛,竟然真的吹噓自己有秘訣,能夠增加取得蓮子的機率。一時間,引得周圍人紛紛討教。

「這仇海的運氣倒是不錯。」秦刺淡淡的一笑。

「什麼運氣不錯,還不就是撞的。他居然還吹噓自己有秘訣,也不怕牛皮吹破了。」竹清雪撇撇嘴,她對仇海的感官很差,自然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來。

豈料,那仇海的耳力不錯,當然,也或許就是他根本一直在留意著秦刺這邊,所以秦刺和竹清雪的這幾句對話,都被他聽在了耳力。便見他頭一轉,朝秦刺和竹清雪輕蔑的說道:「兩位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管是運氣還是撞的,你們倒是弄一枚蓮子給我看看。」

仇海周圍的人,大多數對秦刺的感官還是很差的,這時候,自然毫無疑問的站在了仇海的一邊。

紛紛幫腔說話。

「對呀對呀,你們倒是弄一枚蓮子來看看呀。」

「嘿嘿,光說不練假把式。」

「要是弄不到,就別說風涼話。」

竹清雪見自己的話居然被仇海聽到了,不由心虛的吐了吐舌頭,但隨即聽到眾人的嘲諷,又不滿的翹起小嘴兒道:「不就是弄一枚蓮子嘛,有什麼大不了,沒有什麼事情是我秦大哥辦不到的。不過,你說弄就弄,我和秦大哥為什麼要聽你的。再說了,我們要是弄到了蓮子,又怎麼樣?」

仇海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一個替自己挽回之前丟失的面子的好機會,便哈哈一聲笑道:「這樣,我跟你們打個賭,在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們看看雙方誰弄到的蓮子最多。少的一方就算輸怎麼樣?」

竹清雪看仇海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頓時就有些心虛了。畢竟她剛剛那話就是氣話,她也知道,弄到這旱地青蓮的蓮子,完全是運氣,就算有秘訣,秦大哥這個之前對旱地青蓮一無所知的人,也不可能有。所以真要和這仇海打賭,她就算對秦刺有些盲目的信任,心裡也有些不穩。

「秦大哥……」竹清雪猶豫著看向了秦刺。

秦刺見狀淡淡的一笑。

這笑容給了竹清雪穩定的力量,頓時對秦刺信心十足起來。

「難道只是分出輸贏麼?」秦刺朝仇海淡淡的說道。

仇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秦刺這般從容的表現,讓他有些拿捏不準,但旋即就覺得是自己多疑了,況且,他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於是便自信的笑道:「當然不只是分出輸贏,若只是這樣,那還有什麼意思,大家說對不對啊。」

「對……」

「要加彩頭。」

「要來點刺激的。」

眾人紛紛響應。

仇海得意的笑看著秦刺。

「哦?那你說說,該怎麼給這輸贏加碼?」秦刺淡淡的說道。

「很簡單,要是你們輸了,你就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再從我的鑽過去。而你身邊這小姑娘,陪我一個月的時間,嘿嘿。」仇海色迷迷的笑了起來,而他周圍的那些男性也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秦刺的目中閃過極其銳利的目光,如果有心人留意的話,不難看到秦刺深藏在瞳孔中的殺意。

「第一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但第二個條件卻不行,因為這只是你我之間的賭約,不牽涉它人。何況,我也沒有拿身邊人做賭注的習慣。」秦刺淡淡的說道。

竹清雪原本聽到仇海的賭注要拿自己作陪時,心裡非常的氣憤,同時又非常擔心秦刺會一氣之下答應下來,雖然答應下來,也沒什麼不妥,但她卻不想從她的秦大哥口中聽到這樣的答案。

但現在,秦刺的回答,卻讓她美目一亮,心裡的氣氛也瞬間冰雪消融,而秦刺那堅定的字句,更彷彿一縷春風吹進了她的心坎裡,讓她整個心裡暖暖的,有一種叫做感動的東西,正悄然迸發。

「喲,你這是不敢賭?還是不捨得呢?」仇海故意說著風涼話刺激秦刺。

竹清雪連忙鼓起嘴道:「秦大哥,你不用擔心我,就跟他賭,我相信你一定能贏。」

秦刺卻搖搖頭,隨即對仇海道:「我的要求就是這個,你要是不同意,那這賭約也就作罷。」

仇海見秦刺態度堅定,不想就這麼失去一個挽回面子的好機會。何況,搭竹清雪本也就是順帶的,他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羞辱秦刺,所以,秦刺答應第一個賭注,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所以他也沒有再糾纏,點點頭,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說道:「好,那我就吃點虧,同意了你這個要求。」

秦刺淡淡的說道:「既然你認為這是吃虧,那我也不沾你的便宜,這樣,你手頭已經拿到的那枚蓮子,我算它是賭約中的蓮子。賭約還沒有開始,你就已經計入一枚蓮子,這樣你總該不會覺得吃虧了?」

「啊?秦大哥你……」竹清雪驚呼一聲,焦急的拉扯著秦刺,卻被秦刺的眼神所制止。

而那些聽到秦刺所言的圍觀者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望著秦刺,那模樣,就好像在看著一個白痴似的。

「你……你說什麼?我不會聽錯了?」仇海也同樣吃驚的望著秦刺,隨即像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沒有聽錯。」秦刺淡淡的說道。

「哈,這麼說,你倒是信心十足啊,可別到時候輸了,賴自己嘴賤啊。」仇海大笑道。

按照秦刺的說法,他已經計入了一枚蓮子,這就等於首先掌握了天大的優勢。蓮子有多難得,他和清楚,所以在他,甚至在所有人看來,秦刺這番言語,更像是個瘋子的吃言妄語,讓他好笑的同時,又信心更足了。

「你放心,就算你反悔我也不會反悔的。」秦刺淡淡的說道。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大家都做個見證啊,可別到時候輸了,賴在這面。」仇海連忙把這事咬定。

周圍人也都很配合,紛紛當見證人。

「秦公子,萬萬不可這麼意氣用事。」這時候一個聲音冒了出來,說話的不是別人,還是那楚徵。

楚徵之前並沒有留意到這裡的情況,等發現的時候,秦刺已經把話說滿了,他想阻止都慢了一步。

如今他需要仰仗秦刺的能力,自然是毫無疑問的站在秦刺這一邊,眼看著秦刺吃虧,他怎麼能什麼都不做。

不過他顯然誤會了秦刺,將秦刺這番舉動,當成了意氣用事,他又怎麼知道,經歷過風風雨雨的秦刺,豈是會輕易意氣用事的人。

「楚道,你這麼做,可就有些不講規矩了。」仇海看到關鍵時刻,楚徵又跑出來攪局,臉色又是一變。之前他就是迫於百獸真人的威名,才不得不在楚徵面前軟了聲勢,但楚徵一而再再而三的壞他的好事,這就叫他心裡的怒火有些控制不住了。

「仇道,你故意拿話激秦公子,是你不講規矩在先。」楚徵寒聲道。

「我拿話激他?」仇海嗤的一笑,斜眼看著楚徵道,「我說楚道,偏袒也不是你這麼偏袒的。你問問大家,我有沒有拿話激他?我和他之間,是公平的賭約,誰輸誰贏,現在還無法料定,怎麼到了你這裡,就好像我在欺負他似的。莫非你楚道,連這種事情,都要摻和一下?這樣做,未免太霸道了?」

仇海故意拿話煽動圍觀者。

而這些圍觀者們也都期望一齣好戲演,再加,楚徵做的確實沒什麼道理,所以這時候也都紛紛明裡暗裡的替仇海幫腔。

楚徵見狀,眉頭皺了皺道:「今天大家都是衝著我的面子,才來參加這踏青遊會的,所以我希望這次活動能夠安穩的進行到最後,不希望發生什麼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兩位如果想要對賭,也請另找時間。現在,我希望兩位都能一笑而過,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

楚徵這麼一說,那位圍觀者們也不得不閉了嘴,畢竟楚徵背後那師尊的威名擺在那裡,所以楚徵的面子,還是很重的。

仇海的臉一瞬間像開了染坊似的,一變再變,最終他還是咬牙道:「楚道,別的面子我可以給,但是這個面子,我要是給你了,那我的面子又有誰來給?何況,這本就是你情我願的對賭,我也沒有強迫誰,我憑什麼要偃旗息鼓?」

「這麼說,仇道是不願給我面子了?」楚徵眯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秦刺忽然插話道:「楚道,我看這事你就別摻和了。這是我可他之間的事情,既然他想把這對賭進行到底,我又豈能不如他的心意。」

楚徵一愣,隨即道:「秦公子,你……唉,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時候,萬萬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我想的很清楚。」秦刺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哈……」仇海大笑起來,不忘挖苦道:「楚道,看來有人不領你的情啊。你又何必煞費苦心的偏袒某人呢?我看,這事兒你就不要摻和了。省的出力不討好,耽誤了某些人必勝的信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