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佛陀出現,自有一股半生半死的氣勢釋放出來,哪怕屍山海看不到秦刺頭頂洞開的生死玄門,也不清楚秦刺動用的是什麼招式,卻也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正鋪面而來。
「看來我真是小覷你了,連我的五頭影屍都能破掉,你確實配做我的對手。」屍山海這時候也顧不心疼和疑惑自己那五頭影屍的喪失了,面對秦刺滾滾而來的生死氣勢,他也立刻催動功法。
「哈哈哈哈,我早就說過,今天到底誰能拿下誰,還說不準呢,大話說的太早,死的就越快。」秦刺一聲大笑,急速催動生死大遏印,在他腦後懸浮的生死佛陀影像,已經展開雙臂,臂內隱隱生出了一道生死環印。
「哼,別以為破掉了我的五頭影屍,就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當初我能打的你狼狽逃竄,今天一樣可以。」屍山海已經再度恢復了狂傲的姿態,忽然間,雙手開始交錯締結繁雜的手印。
秦刺雙目一縮,屍山海的動作,讓他想到了當初此人差點?將他當場斬殺的那一招冰封千里。
「又是這一招?」秦刺在冰封千里的招數吃過很多的虧,自然是記憶猶新,印象深刻,同時也很清楚,這種蘊含法則奧妙的招數,其利害之處。是以,他更加急速的催動生死大遏印的運轉,想搶先一步發動攻擊,讓對方來不及施展。
但很快的,秦刺發現這屍山海的動作,與次施展冰封千里時的狀態並不一致,締結的手印也和次並不相同。就在秦刺迷惑之時,那屍山海面的蒙著的黑巾,忽然間無風自動,居然直直的漂浮起來。
「嘶!」
秦刺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影響了他的運功狀態。也不怪秦刺會如此,那屍山海的面巾飛起之後,露出的是一張聳人聽聞的面孔。只見他整張臉,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屍斑,比屍體還像屍體。
「這人竟然生的這般模樣,難道他根本就是一具屍體?而並非是活人?活人的臉怎會有如此多的屍斑?看來他一直面蒙黑巾,目的並不僅僅是遮掩面容,還有遮掩這些屍斑。」就在秦刺心頭迷惑的時候,靈嬌道:「這些屍斑是修煉屍道功法的一種表現,屍斑越多,代表修為越高,若是屍斑蔓延全身,足以說明屍道功法大成,跨入九元了。」
「原來是這樣。將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樣的屍道功法,不練也罷。」秦刺暗自搖頭,但功法的催動卻一直不曾停歇,此時,那生死佛陀臂中的生死環印已經聚成,攬抱之間,那生死環印,將生死玄門釋放的力量聚攏一空。
秦刺果斷出手。
唰!
佛陀抱著生死環印,形成完整的生死大遏印殺招,撲向了屍山海。而也就在這同一時間,那屍山海的身也同樣發生了變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屍山海的那面黑巾居然漂浮在了他的頭頂,不斷的旋轉之下,化成一團黑霧漩渦。
而在這漩渦之中,猛然間,閃現出一道白光,白光迅速拉大,轉眼間,成了一個白森森的眼珠子,這眼珠子剛一齣現,便有滔天寒氣釋放出來,單論這股寒性氣息,比之當初那冰封千里的霸道寒氣,也不遑多讓。
佛陀已經近了屍山海,滔天的生死氣息壓迫下來,壓的屍山海的身子,節節陷入地下深處,但他頭頂的黑渦白眸,卻好似狂風驟雨中的不倒松一般,任憑佛陀的氣勢壓迫,居然抗住了。
「給我殺!」
秦刺一聲斷喝。
「寒屍睜眸!」
同一時間,屍山海也頂住壓力,咬牙大吼一聲。
佛陀抱著生死環印,已經至而下,朝屍山海壓了下去,不說其蘊含的力量,單是那股氣勢就大有奪天毀地之象。屍山海不過才是五元修為,又豈能扛得住這麼強的壓力,眼看著就要在生死大遏印之下,吃個大虧,突然間,屍山海頭頂的黑色旋渦,猛地的收攏,將其內的白色眼珠子遮掩了起來,僅僅片刻,黑色旋渦再度張開,而原本白色的眼眸,居然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不僅如此,血紅色的眼眸還從旋渦裡飛了出來,如同炮彈一般,迎著壓下的佛陀猛烈的撞擊過去。
「轟!」
千分之一的剎那,佛陀的身軀在和血色眼眸的撞擊中,猛地炸裂了一半,而他臂中環抱的生死環印,也出現顫抖不穩定的跡象,但仍舊能夠保持攻擊之態。可那血色眼眸就沒這麼好運了,它幾乎在和佛陀相觸的同時,就猛地爆開,完全崩潰,化為散碎的能量,飄射的到處都是。
而那黑色旋渦也在同一時間,支離破碎,再也無法復原它原本呈現出的那面黑色面巾的模樣了。
「啊……」
屍山海發出一聲慘叫,噴出一口精血,顯然催動那血色眼眸,需要他的心神支撐,眼眸崩潰,自然也就對他產生了一定的損傷。他驚駭的看著迎空壓下的佛陀,拼命的鼓動全身的修為,這時候,再想任何手段都來不及了,只有憑自己的實力去硬擋。可是這佛陀的威力,實在是讓他震驚,他沒想到,居然連自己的法寶面巾配合使出的寒屍睜眸,都抵擋不住其威力。
「轟!」
再一次爆響,這一次,佛陀剩下的半個身軀,乃至臂中的生死環印完全爆開,化為純粹的能量,衝擊著屍山海周身每一個角落,便是他方圓一寸的空間,都被這股能量衝擊出一個短暫的空洞。
「噗!」
屍山海再次狂吐精血,但這一次,他明顯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床。雖說生死大遏印的威力,經過那寒屍睜眸的阻擋之後,消耗了近一半的能量,但哪怕是隻剩下一半的能量,卻也不是一位五元修士可以輕易招架的。
屍山海還算運氣不錯,沒有遇到完整的生死大遏印,否則,他現在就不是吐血那麼簡單了,直接被重擊的昏迷過去都有可能。
「哈哈哈哈……」秦刺仰首狂笑,只覺得這一刻將心頭的憋屈之氣完全抒發出來,可謂是痛快之極。特別是看到那屍山海吐血不止的模樣,他有一種報復的快感,當初,他也曾這樣,在這屍山海的手下狼狽不堪。
但現在,兩人的位置卻調換過來了。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不過痛快歸痛快,秦刺卻不會像這屍山海一樣,狂傲的無邊,在動手之際還有心思去婆婆媽媽炫耀自己的威風。在他看來,沒有將對方徹底擊垮之前,任何放鬆,都是一種錯誤的做法。
所以秦刺沒有做絲毫的停頓,笑聲還沒收回,他的無極劍光和菩提大手印就同時施展了出來。
雖說這兩門斗技,秦刺還沒來得及去提升它們的威力,但秦刺畢竟已經有了五元的修為,在五元修為的驅使下,哪怕是同樣層次的鬥技,他也能發揮出比往日更強的威力出來。而這樣的威力,放在平常,或許無法對付這屍山海,但現在屍山海重傷之際,卻足以對他造成傷害。
無數道劍光幾乎將屍山海包裹成了一個刺蝟,同時,數個碩大的掌印,也在識海頭頂猛烈抓下。
屍山海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本就重傷之軀,又接連受到攻擊,可真是連半點喘息的空間都沒有。好在,這無極劍光和菩提大手印的威力有限,他拼命抵擋了一下,總算是抗了過去。
這時候,他已經明白,對方想斬殺他的決心,絕不在他想斬殺對方的決心之下。而且對方做的比他更堅決。若是此時,他再不拼命反擊的話,很有可能,這地下火脈之處,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猛地的從地躍了起來,一擦嘴角的鮮血,陰沉沉的盯著秦刺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不殺你,誓不為人。」
話音一摞,一股瘋狂的氣勢開始在他的身急速的攀升起來。秦刺再度施展的無極劍光和菩提大手印,居然生生被他身的這股氣勢給強行隔開。
「不好,秦刺,這人傲氣十足,今日被你擊的重傷吐血,怕是已經出動了他的逆鱗,看這情形,他是打算不惜一切代價,和你拼死一戰了,你萬萬不可大意,一個五元修士的實力,在拼命的狀態下,往往會發生極大的提升。」靈嬌道。
「放心,我會小心的。」秦刺點點頭,但臉色卻是微微一變,因為他看到那屍山海手的動作,和身的變化,赫然是在醞釀施展當初那一招冰封千里。不僅如此,這一次,屍山海明顯是做出拼命之態,來施展這一招,與當初完全是兩種狀態,可想而知,威力自然也會大大的增強。
「他這是在施展當初那一招,靈嬌,功德寶鼎還能不能扛得住。」秦刺一邊問著,一邊馬不停蹄的釋放著鬥技,可惜,這些鬥技一靠近那屍山海,就被他身釋放的強盛氣勢給衝開,根本不能近身。
「此人的修為,較之當初和你交手時,又有提升,加他如今是在拼命的狀態下,施展這一招,恐怕威力會無比強大,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讓功德寶鼎衝開他這一招的強勢打壓。不過功德寶鼎如今開啟了十分之四的效能,效能增強,實力也大大增強,而你的修為也同樣不可與當日同日而語,所以應該還不至於出大問題。」靈嬌道。
秦刺稍稍放下心來,目光掃及周圍因為不斷的能量激發,而變得有些躁動不安的火脈能量,又是微微一亮,心想:「這裡的火脈能量,並且開始躁動,火力也較之先前更加強盛了一些,這樣的火性環境,想必會對這屍山海的陰寒屬性的招式有一定的影響,天時地利都站在我這一邊,只要我把握準時機,今日一定能將此人斬殺,以報當日被重傷之仇。」
屍山海的身開始接連不斷的顫動,每一次顫動,他的臉色都會白一分,同時,他那滿臉的屍斑也好像活泛起來了一半,不斷的在他的臉扭曲,讓他本來就形容可怖的面孔,變得更加令人望而恐之。
秦刺這時候已經停止了無極劍光和菩提大手印的施展,因為這兩門斗技一時間,根本無法給對方產生有效的殺傷力。而他的身,如今最具備攻擊力的戰鬥招式,就是那生死大遏印。
是以,雖然秦刺無法再短時間內多次施展生死大遏印,但這時候也不得不拼盡全力的拿出絕招去戰鬥了。
面對對方拼命的手段,若是還藏拙的話,那可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在秦刺的觀想中,生死佛陀再次出現在他的腦後,不過因為剛剛才施展過一次生死大遏印的緣故,這一次,秦刺觀想的時間稍許長了一些。但因為秦刺全力施展的緣故,這一次的生死佛陀,顯得更加靈動如生。
「冰封千里。」
屍山海的醞釀終於結束,狂暴的氣勢隨著他的一聲斷喝,猛然攀升到了極點,同時,一股帶著可以凍化萬物的寒性黑氣,從他的身冒了出來,層層推進之下,很快的就將這周圍的空間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