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觀想出兩尊佛陀來,竟然收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秦刺聽到叱目真人的慘叫聲,自然是驚喜異常,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觀想出兩尊佛陀助戰,完全是一種嘗試,之前根本沒想過能達成什麼效果。
此時此刻,秦刺的識海較之先前,又有了非常明顯的改變。他的識海隨著兩尊佛陀所擴散的氣勢一分為二,一半生機盎然,一半死氣瀰漫,兩種狀態截然相反,卻又互不干涉,和他平時修煉時所呈現的狀態完全一致。
但又有所不同的是,如今這識海半生半死的氣勢,居然也順著秦刺神識的釋放而傳遞了出去,可以說,在秦刺現在釋放的神識中,也同樣具備了半生半死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勢摻雜在其中。
「莫非這半生半死的狀態摻雜在神識之中釋放出去,還能增加神識的攻擊力?」秦刺難免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畢竟在他觀想出兩尊佛陀之後,那叱目真人立刻就呈現出頹勢,這中間必有緣由。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出現這種變化的原《因,只能是神識中所摻雜的這半生半死的氣勢。
「人常說亦生亦死,又或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來這生死之間的玄妙真的是非比尋常,即便我如今還沒有練成生死大遏印,僅僅只是能觀想出這生死兩尊佛陀,卻已經在我的身產生了玄妙,假若日後我將這生死大遏印徹底練成,恐怕這天下之大,哪裡我都能去得了。」秦刺的心裡陡然舒暢起來。
當然,儘管如此,秦刺的腦子還始終保持著充分的清醒,並沒有因為這兩尊佛陀帶來的立竿見影的效果,而衝昏了頭腦。也沒有盲目的將這兩尊佛陀所充斥的玄奧,當做他日後戰鬥的利器。
他很清楚,如今他之所以能在和叱目真人的戰鬥中取得風,之所以能因為佛陀的觀想而加快他的取勝度,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戰鬥,實際是一種神識之間的抗衡,若是換做其他的戰鬥方式,恐怕一點作用都沒有。除非他能將生死大遏印給徹底練成功。
眼看著那叱目真人已經急的呈現出頹勢,秦刺倒也沒有過分的迫對方,因為他暫時並沒有斬殺對方的念頭,所以沒必要真的將對方殺的片甲不留。當然,為了懲戒對方之前的傲慢無禮,他顯然也不會跟對方太客氣。
叱目真人已經按捺不住的慘叫連連,不得不說,他原本是想看秦刺出醜,但如今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出醜的反而是他自己,甚至是當著他的三個徒弟的面,出了一回大大的醜。
反觀秦刺,現在確實淡定自若,輕鬆無比,他也不急著一舉將對方拿下,頗有些貓戲耗子的味道。貫穿他雙目的神識釋放,也同樣在以九淺一深的方式朝對方壓迫,可謂是叫人苦不堪言。
「怎麼樣?你到底是降,還是不降?我可沒有太多的耐心,等我的耐心耗完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刺淡淡的開口笑道,渾身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派高人的風範,叫人望之仰慕。
叱目真人固然慘叫連連,但卻瞪大眼睛死死的望著秦刺,口中不吐出半個落了下風的字眼,更別說自己主動認降了。但他心裡此刻卻是無比懊惱,「真是失策了,早知道對方擁有六元的實力,說什麼也不能動用叱目化神術這樣的招數,若是換了其他的招數,即便我最終落敗,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狼狽了。如今,對方抓住了我叱目化神術的弱點,反攻我的神識,將我死死的套住,掙脫不開,連轉換其他的攻擊方式都做不到,就好像砧板的魚肉,任他擺佈了。」
可惜這世沒有後悔藥吃,說一千道一萬,這一切都是叱目真人自己活該。他要不是主動挑釁,秦刺也不會和他戰鬥。他要不是對自己的拿手絕技太過自信,覺得能穩穩的吃住秦刺,也不會落得像現在這麼狼狽。
話說回來,他要是從一開始就選擇用其他的攻擊方式,而非是這種叱目化神術的拿手絕技,恐怕他早就穩穩的壓住了秦刺,畢竟秦刺現在空有五元的修為,並沒有相匹配的戰鬥力,無法和他對戰。
偏偏秦刺現在就神識強悍,而叱目真人又不知死活的動用神識攻擊性的鬥技,這不是自己活該是什麼?
場外唯一的三個看客,如今已是雙目放光,異彩連連,他們的視線完全集中到了秦刺的身,將它們平日裡無比敬畏的師尊完全丟到了一邊。也不知道是該說這叱目真人做人太失敗好,還是該說這高進三人太過大逆不道。
總之,在高進三人的眼中,此刻他們師尊的形象是一落千丈,反倒是秦刺的形象,一瞬間,變得空前的高大起來。
「秦前輩真是太厲害了,沒想到連師尊的叱目化神術都不是他的對手,看來師尊落敗是早晚的事情了。」劉金龍喃喃的說道。
「廢話,師尊的叱目化神術雖然厲害,但那也只是相較於同級別而言,秦前輩可是六元高手,如此修為,師尊又哪裡是他的對手。要我說,師尊這就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要不是他主動挑釁秦前輩,也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結果,這就是師尊常說的自找苦吃。」王喜在一旁撇嘴道。
換做之前,要是兩位師弟如此口不擇言,高進必定要訓斥一番,最起碼也要提醒一聲不要亂說話。但這一回,高進卻沒有指責什麼,反倒順著兩人的口風點點頭道:「是啊,師尊這次是失策了,誰又能想到秦前輩原來是一個六元高手呢。不過你們有沒有現,秦前輩身的氣勢很奇怪。」
王喜點頭道:「不錯,確實很奇怪,剛剛我就想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覺錯了,總之,我在秦前輩的身感覺到了一種截然相反的氣勢,一半生機勃勃,一半死氣沉沉,總之,非常的怪異。」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劉金龍也點頭道。
「你們的感覺和我一樣,看來這說明我們都沒有感覺錯了,也不知道這秦前輩修煉的是何等功法,出現如此玄妙的氣勢,真是叫人好生羨慕。也不知道我等師兄弟三人何時才能修煉到如此高明的功法,能夠擁有向秦前輩這樣高明的修為。」高進無比羨慕的說道。
「高師兄,王師兄,我突然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說出來,你們會不會怪我。」劉金龍忽然囁嚅著說道。
「你說。」高進和王喜同時把目光轉向了劉金龍。
劉金龍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道:「我覺得,不如咱們改換門庭,投到秦前輩的門下。秦前輩氣質高雅,態度隨和,對我等三個低階修士都能表現出一派謙和姿態,跟著這樣的師尊,肯定要比我們現在強。而且從秦前輩數次贈與我們的元石來看,他應該不是一個小氣的人,跟著他,或許我們有很大的機會能夠修煉到厲害的功法。」
高進和王喜的目光一變,兩人都同時沉默了下來。說不動心肯定是假的,畢竟別的不說,單是修為的差距,跟著六元修為的秦前輩,肯定比跟著五元修為的叱目真人要強的太多。
更何況,就好像劉金龍說的一樣,拿秦前輩的氣度和他們現在的師尊叱目真人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以前沒有對比的物件,他們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現在有了對比性,這種感覺就空前的強烈起來。
但就這般改換門庭,叱目真人又豈能放過他們三個。何況傳揚出去,對他們三人的名聲也有損。
畢竟修行界中,儘管欺師滅祖大逆不道之輩從不缺少,但主流還是要講究尊師重道這種說法的。
要真是在禁閉谷之外,那改換了門庭也算不了什麼,但在這禁閉谷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這真要是改換了門廳,以後怎麼面對。
高進和王喜又心動又糾結。
「高師兄,王師兄,你們說句話呀。」劉金龍見到兩位師兄並沒有第一時間指責自己,膽子就大了起來,追問道。
王喜看了高進一眼,嘆道:「師尊和秦前輩比,真是差了許多,甚至我都覺得他一直沒有把咱們三個當真正的徒弟看待,否則就算不肯傳授他壓箱底的絕活叱目化神術,也應該傳授一些其他利害的功法。你看看,咱們三個當初入谷時就是這般修為,到如今還是這般修為,說出來,我都覺得沒臉見人。」
高進咂咂嘴苦笑道:「你們還是打消這樣的念頭,這裡可是禁閉谷,改換了門廳,我們日後如何面對師尊,而師尊尤其會放過我們這些欺師滅祖之人。話說回來,我們現在一廂情願,也不見得秦前輩就真的能接納我們,畢竟誰也不想收個二手貨。今日能轉頭到你的門下,他日就能轉頭到別人的門下。」
劉金龍和王喜聞言,臉色都是一黯。劉金龍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