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死涯這到底是怎麼了?難不成,這禁閉谷要生大變故了,難不成,禁閉谷要毀了?」
這是所有在承受兩波震盪以後的禁閉谷修士,盤桓在心頭揮之不去的念頭。他們沒有辦法不去這麼想,實在是這小生死涯的變化,太過驚天動地了,若非這禁閉谷四處封鎖,恐怕他們也會像那些逃離小生死涯的飛禽走獸一樣,遠遠的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了。
當然,相比較那些普通的修士而言,修為高的修士,則不自覺的產生了濃濃的擔憂,特別是在這禁閉谷里身居高位的修士,不免擔心,這小生死涯的變化,會不會對禁閉谷的氛圍產生什麼影響。
所有人都在想弄明白這小生死涯到底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出現這麼大的變化,甚至很多人回想起了之前那一聲高亢的龍吟,揣測這小生死涯的變化,會不會那一聲龍吟有什麼聯絡。
而唯一清楚並且間接主導了小生死涯生劇烈變化的主謀秦刺,此刻卻是胸中氣血翻騰不止,剛剛那一波近距--離的震盪衝擊,雖然不至於給他帶來重大的傷害,卻也動搖了他的內腑,讓他的氣血難以平靜。
「好強橫的力量。」壓下心頭翻滾的血氣,秦刺從地一躍而起,腳下生根,餘波不斷的地面震盪,倒也沒有再對他產生影響。轉頭望向小生死涯的方向,見到塵霧滾滾,碎石橫飛,他不禁皺皺眉頭:「震盪的這麼厲害,我不論是行走還是遁飛,恐怕都不利索,看來一時間,是別想行的太遠了。」
「是啊,這還只是第二波,看情形,接下來還會有大的震盪出現了,你現在行走遁飛,遲早還是要被震落下來。況且,禁閉谷這麼大,卻也不是處處都是你的容身之地,你有沒有想過,你要去哪裡?」靈嬌道。
秦刺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之前他還真沒這麼仔細的想過,現在被靈嬌提起,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沒什麼地方可去。回極樂教那邊?顯然不行。雖然時隔三年,但鬼知道那青黃真人還有沒有忘記他。雖說當初青黃真人沒有限定他什麼時候回去,但可是要求他拿到九珠金蓮。
如今,小生死涯已經摧毀了,別說是九珠金蓮,連原本遍地的毒物都不可能找到一隻。沒有九珠金蓮,只要秦刺在極樂教那邊一露面,哪怕青黃真人忘記了他的存在,也會立刻被喚醒記憶,到時候等待秦刺的,就是那青黃真人為徒弟報仇的血性手段。
他可不認為自己如今五元的修為,可以對抗青黃真人,即便他提升了,也仍舊不是那青黃真人的對手。
留在真空教這一邊?這顯然也行不通。他不是真空教這邊的人,很容易就被辨識出來,到時候只怕會更麻煩。別的不說,當時真空教對他大肆搜尋的時候,那個守在小生死涯等著他的高手,可是跟他打過照面的。若被認出來,可就大事不妙了,況且,他也不敢肯定,當初青黃真人有沒有將自己的影像資料,傳遞給真空教這邊。他不精通易容變形的功夫,就算可以簡單的改變身形體型,遇到高手也會很容易被辨識出來,到時候反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讓人憑空懷疑。
可若是既不去極樂教那邊,又不留在真空教這邊,他又能去哪裡?
牛金當初說過,這禁閉谷極大,罕為人至的地方也不是沒有,當時牛金是想勸說秦刺找一個這樣的地方躲避起來。可問題是,秦刺對這禁閉谷完全不熟悉,一時間,他又到那裡尋找這樣的地方,恐怕地方還沒找到就被人現了。退一步來說,就算他找到這樣的地方,以如今小生死涯的變化,難保整個禁閉谷不會被裡面的修士折騰搜尋一遍,以找出小生死涯變化的原因,到時候,他還是有被現的可能。
「看來,我還真沒什麼地方好去。」思來想去,秦刺苦笑著對靈嬌說道。
「對你來說,如何選擇去路,現在確實是個麻煩。」靈嬌道。
「算了,只能暫時先走一步算一步。唉,當初本還想在那洞府中繼續修煉,好生把生死大遏印梳理一遍,早日提升功德寶鼎的效能,順便改變我的修行功法,開始修煉極樂帝皇決。卻沒想到,這一切都還沒開始,洞府就毀了,我也不得不重見天日,這還真是一飲一啄,難以預料。」秦刺感嘆了一下。
沒有去路可以選擇,秦刺也就只能盲目的前行,儘量避開那些圍觀而來的修士,也遠遠的避開小生死涯,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哪知道,他這一次同樣沒能前行太久,小生死涯的第三波震盪傳來。
第三波的震盪比頭兩波還要來的厲害,便是餘波的震盪都要能和前兩波相媲美。秦刺再次被震得跌落在地,這一次內腑的劇烈震盪,讓他的氣血翻騰的十分厲害,認不出噴出了一口精血,好在他馬壓制了下來。
勉強站起身後,秦刺連連苦笑。自己身為五元高手,都落的如此狼狽,也不知道哪些修為低的修士,會是什麼結果?
實際,這第三波震盪,著實震死了好幾個不知死活靠近小生死涯,卻又修為不高的修士。
至於那些沒敢靠的太近,但是修為也不高的修士,雖然沒被直接震死,但也受傷不輕。
是以,一時間,那些圍觀而來的修士紛紛對小生死涯畏之如虎,紛紛後撤。只有一些高手,還敢盤留原地不動。
「這路是沒法兒走了,也不知道這小生死涯的震盪還要持續多久,後面還有多少波!」秦刺搖搖頭。
就在這時,他的頭頂空,忽然間,一道遁光跌落下來。秦刺的臉色稍稍一變,立刻意識到,這是有修士在遁飛的時候,被小生死涯那股震盪的力量,給震的強行從空中掉落了下來。
這時候的秦刺還不想與人照面,不是他沒臉見人,而是不想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事情偏偏不如人願,秦刺剛想運轉妙步空空的身法隱藏身形,豈料,一股強烈的餘波震盪,又將他的身子震得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幾步,而就在這時候,那道跌落的遁光已經落在了秦刺的身前不遠處。
遁光消散之後,一個稍顯狼狽的修士露出了身形。
一看到此人,秦刺的臉色瞬間就是大變,而靈嬌作為器靈,見到有外人露面,也立刻縮回到秦刺的體內。
一頭器靈被人察覺了,對現在的秦刺來說,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小生死涯狩獵他的那個頭戴羽冠,身著法袍,頜下擁有三寸美髯的五元修士。
美髯修士的裝束並沒有變,一如三年前秦刺遇到他時的模樣,但或許突然遭遇到震盪有跌落下來的緣故,神情顯得有些狼狽。可對方畢竟是五元高手,狼狽也不過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秦刺。
「是你!」
美髯修士的記性確實不錯,當然,也或許是他當初被秦刺刺激的夠嗆,所以對秦刺的印象尤為深刻。
「我們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秦刺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哈,你說的不錯,果然是冤家路窄,一直以為你在三年前就死在小生死涯了,沒想到你到現在都還沒死,看來你的命還真不是一般的硬。」那美髯修士哈哈大笑道。
「我的命硬不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命一定比你的命要硬。」秦刺還是淡淡的說道。
說話的時候,秦刺已經早打量周圍的環境,由於之前他一直選擇避開那些圍觀的修士行走,所以此地周圍,看不到一個修士的身影,算是一個極好的動手地點,在這裡動手,不會引來更多的修士,也正是因為如此,秦刺立刻就產生了強烈的殺念。
戰鬥這是不可避免的,既然都冤家路窄了,那即便秦刺不想和對方戰,對方也不會放過他。
當然,要是換做三年前,秦刺倒也無法直接產生殺念,畢竟他當時的修為才不過三元,以三元的修為對抗一個五元巔峰的高手,這顯然是不理智的。但現在,他同樣擁有了五元的實力,雖然和這美髯修士的級別還相差兩個層次,但是幅度已經極大的縮小,哪怕沒有必勝的把握,但也不至於連一戰的信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