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追寶開局不利,也讓底下圍觀的眾人大失所望,他們都迫切的希望陸追寶能夠殺一殺這個年輕人的狂傲。)
而同在臺上的王芝凱不免就著急起來,滿腦門汗的看著陸追寶,卻又不好貿然上去,影響師兄接下來的比鬥。
刺醫坊的醫師們夥計們,也都是無比緊張和焦急的看著比斗的進展,有些人在見到陸追寶第一場落敗以後,似乎已經認定了刺醫坊必定會落敗的結局,已經悄悄的潛回醫館內,收拾行李,就等著關門歇業的時候,結賬離開了。
「刺醫坊的人看來是不行啊。」寧採兮皺眉對秦刺說道:「這個年輕人真狂傲,真想教訓他一下。」
「三個名額的比鬥呢,還早著,繼續看吧。」秦刺淡淡的說道。
他們兩人以及在寧採兮懷中昏mí的雪蓮站在人群中,並沒有太多引起別人的注意,特別是雪蓮的情況,讓人誤以為他們是來求醫的,自然就不會特別的關注。
不過儘管如此,秦刺還是++在觀看臺上比斗的同時,留意著周邊的情況,好在情況不錯,秦刺並沒有現什麼暗中觀察的人。
高臺上。
年輕人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陸追寶,冷笑道:「第一場完了,第二場還要比麼?我看你還是認輸算了。」
陸追寶忍著怒氣,淡淡的說道:「勝負乃常有之事,第一場落敗並不能代表什麼,還是別說太多廢話了,繼續第二場吧。」
年輕人哼了一聲:「那就開始吧。」
負責裁判的那名醫師,大喊一聲:「第二場開始!」
唰!
年輕人和陸追寶手上的動作又開始眼花繚1uan起來。
第二場比試比的是行針。
要通過一百零八個要害穴,讓受試者,氣血衝頂,mao全開。
這對施針者的考驗是極大的。
陸追寶手上的動作雖然不慢,但是在落陣之時,卻是慎之又慎,短短的時間裡,他已經是滿頭大汗。
反觀靈蟬醫坊的那個年輕人,卻是輕鬆自在,出手如電,短短的時間裡,就看到他運轉那一百零八個灸針就受試者的要害穴全部調動起來,氣血執行,紅色很快就籠罩了那個受試的夥計整張臉。
由此可見,這年輕人狂傲歸狂傲,但是手頭上,確實是有真本事的。
等到那受試的夥計滿頭的頭根根如鋼針一般直豎起來的時候,年輕人哈哈一聲大笑,收手道:「我成了。」
而此刻,陸追寶手上的動作還沒有完成一半。
聽到這年輕人的話,底下圍觀的觀眾一片譁然。
陸追寶的身子一顫,面色無比沉重,手上的動作也像是剎那間僵硬了許多倍,慢慢的抬起頭,看了那年輕人一眼,黯然道:「我輸了。」
年輕人得勢不饒人,冷笑道:「第三場沒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吧?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該讓你們刺醫坊從此關門歇業了?」
陸追寶看了年輕人一眼,一言不的走到王芝凱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師弟,我輸了,接下來就靠你了。」
「師兄輸了,讓師弟上,好,哈哈,我就讓你們師兄弟倆一起敗北。」年輕人狂傲的大笑著。
王芝凱沉著臉走上前去,在那受試的夥計前站定。
這時候,高臺周圍已經是嗡嗡聲一片。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剛剛陸追寶和這年輕人之間的戰鬥,無一例外,他們對陸追寶的落敗感到很可惜,同時也對這年輕人的狂傲感到很憤恨,但是他們也明白,這陸追寶都輸了,怕是這王芝凱能贏的希望也很渺茫。
果不其然。
第一場。
王芝凱步師兄的後塵,落敗。
第二場。
王芝凱再次落敗,甚至在運轉要害穴的時候,手指顫了顫,直接將那夥計當場給灸死了。
王芝凱的敗局已定,再無翻身的可能。
而這時候,直接灸死了一個人,也王芝凱彷彿呆住了一般,怔怔的站在原地。
年輕人見狀,越囂張得意,狂傲的說道:「沒有本事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看看,好好的一個人都讓你給灸死了,就憑你這樣的人,也配做醫師,呵呵,誰敢讓你治病,誰給你的資格行醫?」
陸追寶走上前來,挽住傻住的王芝凱,又看了看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那個受試的夥計,勸道:「師弟,這事情不怪你,是個意外,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回頭我會從醫坊裡支一筆錢,給這夥計的家人做補償。」
王芝凱這才好像反應了過來,臉色頓時一片雪白,渾身顫抖,最後,直直的跪在地上,對著那夥計淚流滿面。
也不知道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悔恨自己的技藝不如人。
王芝凱的舉動,感染了底下所有的看客,剎那間,整個高臺周圍,再次恢復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可是這時候,不協調的聲音卻刺耳的冒了出來,是那個年輕人狂傲的聲音:「怎麼樣,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要派誰上來就快點,如果沒人的話,就當是棄權了,從此以後,你們刺醫坊就關門歇業,不得在行醫。」
陸追寶的臉色剎那間,一片怒紅,猛地站起身,狠狠的盯著那個年輕人道:「雖然你贏了我們師兄弟倆,但這不代表我們刺醫坊就不如你,要是秦公子在,豈能容你在這裡囂張。」
「秦公子?」年輕人怔了怔,隨即露出恍然之色道:「哦,我想起來,好像就是一手將你們刺醫坊帶起來的那個什麼妙手神針的神醫吧?呵呵,我倒是聽說過這位的大名,不知道他人在哪裡?不如就讓他出來,和我比鬥一場吧,我倒要看看,這位秦公子到底是不是1ang得虛名。」
「我都說,秦公子要是在,又豈能容得你在這裡囂張。」陸追寶道。
年輕人哈哈大笑道:「這麼說,他這是不在了?該不會是怕跟我比鬥輸了,墮了自己的名聲,所以嚇得不敢露面了吧?」
高臺下,秦刺的臉色微微一動,隨即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寧採兮的身邊。
「憑你還沒有資格讓秦公子避戰,只不過他並在不刺醫坊,今天的比鬥無法通知到他罷了。這第三場比鬥,就還由我來。」陸追寶沉聲道。
「還由你來?」年輕人撇嘴譏笑道:「那你還不如直接關門歇業得了,難道輸一次不夠,你還想輸第二次。」
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聲音冒了出來:「輸和不輸,還輪不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這個聲音來的突然。
無論是高臺上的陸追寶等人,還是高臺下的那些看客,都沒有想到,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現高臺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
「啊!秦公子!」
陸追寶失聲大叫,這一喜可是非同xiao可,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ou了好幾遍眼,確認眼前的秦公子不是他出現幻覺以後,這才急忙上前執禮道:「秦公子,您怎麼來了,您……」
秦刺擺擺手,打斷了陸追寶的話,淡淡的說道:「先把你師弟拉到旁邊吧,他的情緒有些不對。」
陸追寶按捺著心頭的驚喜,點頭如搗蒜,一邊拉住師弟王芝凱,一邊揚眉吐氣的看了那靈蟬醫坊的年輕一眼。
而這時候,沉浸在自我情緒中的王芝凱似乎也反映了過來,幾乎兩個眼睛都要瞪出來似的看著秦刺,大叫道:「秦公子,秦公子你可來了,你要替我們師兄弟找回場子啊,他們靈蟬醫坊欺人太甚。」
秦刺淡淡的說道:「落後必然捱打,技不如人被人欺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當然,刺醫坊不是誰都能來踐踏的。」
說著,秦刺的目光一轉,落在了那名年輕人的身上。
看臺下。
寧採兮驚呼一聲,驚訝的捂住了嘴,看到看臺上突然出現了秦公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看看身旁,果然秦刺不見了。
「秦公子怎麼上臺了?難道他就是剛剛那刺醫坊人口中的秦公子?」寧採兮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而這時候,看臺周圍也都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給調動了情緒,所有人都盯著秦刺,紛紛討論著,這個人到底是何許人也。
可惜,秦刺已經有一年多沒有露面,基本上人認識他,認識他的都是刺醫坊原本的老人,這些人自然是無比激動,但卻不可能參與到周圍圍觀者的討論當中。
除此之外,認識秦刺的就只有那些曾經被他救治過的病患了,只不過這些病患並沒有出現在這裡,所以也沒人能指認出秦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