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長老立刻就明白了烏戈了意思,居然露出欣賞的神色點頭道:「報仇不隔夜,我們劍池派的尊嚴不是不允許任何人踐踏的,誰敢無視我們劍池派,誰敢在我們劍池派的頭上動土,誰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烏戈的目光總算是露出了幾分喜意,知道兇長老這是暗中支援他,連忙點頭道:「多謝長老。」
兇長老又道:「不過那雖然只是個無修為的普通人,你也不能馬虎大意,對方的身法很高明,要出手,就必須要一擊致命,另外,事情辦完以後,要處理的乾淨些,不要讓落日谷的人當場捉住什麼把柄,否則會讓別人以為我們劍池派的人輸不起,特別是天道門的人也在這裡,不能授人口實。」
烏戈連忙點頭道:「我記住了,長老。」
「去吧。」兇長老揮揮手。
烏戈便風了一般的走了出去。
兇長老看著他的背影,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了眉頭想著這落日谷的強硬態度,還有天道門橫c:ha了這麼一槓子,這事情可就越來越不好處理了。
「脅迫看來是行不通了,有天道門的人在,落日谷的人必然不會怕我們劍池派脅迫,看來只有用些其他的手段了,至少不能讓這兩邊如意的合作,最後把靈器順利的送到天道門去。」
兇長老暗暗的想著,臉上露出一抹厲色。
烏戈出了閣樓以後,便立刻朝著那輔煉房的位置悄悄的行去。
他心中早就有了報復的打算,甚至當時在殿中就有當場斬殺那名侮辱它的落日谷弟子的想法。但是,因為兇長老的阻攔和落日谷那些人的攔截,他未能如願,不過他報復的心思始終未曾放下。
正是因為如此,他深刻的記住那名弟子的一些資訊,並且在被落日谷的人引領來這紫竹林休息的時候,他也私下裡不著痕跡的打聽過,最後nong明白這名弟子是輔煉房的主事弟子,而輔煉房的位置就在落日孤的後方一個較為荒僻的山峰。
掌握了這些資訊以後,烏戈就有些迫不及待。
如果他不殺了那名弟子,他這輩子心裡都放不下那口氣。
所以他才會主動要求出去走走,走是假,殺人是真,殺的就是那輔煉房的主事弟子。
……
輔煉房內,秦刺解決掉了羽長天,走回了休息間,卻看到寧採兮正在床前,滿臉擔憂的替那床上昏mí的女修擦拭掉血跡。
看到秦刺回來,寧採兮急忙上前問道:「秦公子,那人怎麼樣了?」
秦刺淡淡的說道:「死了。」
寧採兮鬆了一口氣,道:「這人極為厭惡,而且知曉了我和雪師姐的身份,也知道了這輔煉房,他要是不死,就是個大麻煩,幸虧秦公子你及時趕回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他。」
秦刺點頭道:「你的實力遠遠不如對方,對付不了他,也是必然。不過我之前對你的jiao代,你忘記了麼?」
寧採兮聞言,就楚楚可憐的說道:「秦公子,我……我知錯了,我只是看你走了這麼久也沒回來,所以……所以非常擔心,就想出去看看,但我沒有走遠,就在這輔煉房的陣外,但沒想到這麼巧,正好就被那人看到了,而後來我又疏忽,忘記合攏陣法入口,又讓一個人鑽了進來。」
說到這裡,寧採兮揚起可憐兮兮的xiao臉兒道:「秦公子,你懲罰我吧。」
秦刺淡淡的說道:「這次就算了,希望下次你能記住我的話,在我沒回來之前,什麼都不要管,明白麼?」
寧採兮見秦刺沒有怪她,心頭一喜,連忙點頭道:「明白了,我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說著,她又道:「秦公子,殺了這人,恐怕有些麻煩吧?」
秦刺點頭說:「嗯,確實有些麻煩。」
「那要怎麼辦?」寧採兮緊張的問道。
秦刺搖頭說:「我暫時還沒想到什麼辦法,不過這人的身份不簡單,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谷內的人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何況,死的還不止他一個,前面那個是煉丹房的弟子,這兩個人都是個麻煩。」
寧採兮自責道:「都怨我,要不是我開啟陣法入口走了出去,就不會生這麼多的事情了。」
秦刺道:「既然事情已經生了,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思,我看,谷內很快就會有人察覺,所以必須要儘快找到方法,處理這兩人死後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和床上這女修,怕是在這裡呆不下去了。」
「啊?」寧採兮驚呼一聲,現在秦刺就是她唯一的依靠,要是讓她離開秦刺這裡,她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秦公子,我……我……」寧採兮結結巴巴的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刺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道:「這樣吧,先讓我想想辦法,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辦法,再考慮讓你走的問題。地火間的那條地火深坑,是離開這落日谷的一條秘密通道,無人知曉,如果實在不行,就把你這女修從那裡送出去。」
寧採兮忽然目光一亮道:「我和雪師姐也可以暫時躲在那地火深坑中啊。」
秦刺眉頭一皺道:「怎麼?你不想離開這裡?」
寧採兮俏臉一低,又偷偷的看了秦刺一眼,咬著唇瓣說道:「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所以我想跟著你。」
秦刺明白了他的意思,擺擺手道:「這事先不說了,容後再做打算,你先說說這女修怎麼了,剛剛看你似乎在給她擦拭血跡?」
秦刺把目光投向了床上的女修。
寧採兮憂心忡忡的說道:「秦公子,您走的這段時間,雪師姐一共吐過兩次血,每次吐血之後,就會變得更加虛弱,我怕……怕世界她這是要抗不過來。秦公子,您,您有沒有辦法救救她?」
「救她?」秦刺心想,我沒當場殺她就是好事了,還讓我去救她?「我救不了,還是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寧採兮的臉色一垮,嘆了口氣道:「我怕師姐這回撐不過去了。」
秦刺走到床邊,細掃了幾眼床上的女修,現她的傷勢確實嚴重了幾分,但是四元就是四元,現在的傷勢雖重,但還不至於要了她的xìng命。
「還行,死不了。」秦刺淡淡的說道。
寧採兮目光一喜,連忙道:「真的。」
秦刺卻沒有搭理她,而是坐在床上思索起如何處理那兩具屍體的事情,如果不處理好,就算送走了寧採兮,他的麻煩還是無法擺脫,除非就此離開落日谷,跟著寧採兮一起走出去。
「一走了之?」
秦刺的心裡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但又隱隱有些猶豫。
一來,落日谷作為她暫時的棲息地,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二來,剛剛在大殿中,他才跟屠蘇提出過要一同餐宴的要求,並被得以准許,這對秦刺來說,是近距離接觸一下各大門派的好機會,他還真不想就這麼錯過。
三來,那件靈器的本體陰陽鏡,他暫時還沒能nong到手,總是有些惦記。
但是細想這兩具屍體可能帶來的麻煩,以及現在落日谷所遭遇到的危機,秦刺一走了之的念頭又旺盛了許多。
「留下來是個麻煩,落日谷現在遭遇的危機,隨時都會覆滅,雖然原本我只打算在極樂教真正來襲時,才從地火深坑裡走密道離開,不和落日谷一起陪葬,但是現在生這樣的事情,就迫使我不得不加快腳步了。
就是有些可惜,如果走的話,就無法隨行餐宴,見識一下唐國修行大派的威風,接觸到更多的修士,更充分的瞭解這一界的修行界。而且走的話,跟那陰陽鏡也就越拉越遠,得到的希望更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