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長老的臉色很難看,整張臉上的兇獸紋身扭動不止,好像要從他的臉上跳出來似的。聽到屠蘇的譏諷,他沉聲對那烏戈說道:「烏戈,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說過的話,不要給劍池派抹黑。」
話說的很重。
但是能看出來,這位兇長老確實很剋制自己,否則以他名聲裡的狠辣殘暴,怕是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不過他的話,烏戈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仍舊滿身殺氣的盯著秦刺,手指微微彈動,好像在強行忍耐著拔劍斬殺掉秦刺的衝動。
「我看不如就這麼算了吧,反正賭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雖然還有半柱香的時間,但也沒必要再進行下去了。以免你們劍池派這位弟子,承受不了打擊,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到最後自毀修行就不好了嘛。」
屠蘇扮起了老好人。
但這話無疑是在chou那烏戈的耳光,有點火上澆油的味道。
兇長老的眉頭頓時一皺,整張臉陰沉的可怕。
而那烏戈也果然被屠蘇的話所挑動,寒聲道:「不必了,出爾反爾的事情,憑你們落日孤還不配讓我做。既然還有半柱香的時間,那就繼續下去,我倒要看看,這頭蠢貨還有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秦刺聽到對方時刻掛在嘴邊的「蠢貨」二字,眉頭就是一跳,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有這方面的需求,我會勉為其難給你第二次挨巴掌的機會。」
李胖子撲哧一聲咧嘴笑了起來,心想:「秦哥平時淡定的跟老僧入定似的,沒想到損起人來,還真是一鳴驚人,太他媽讓人覺得痛快了。」
殿內的落日谷長老們,包括屠蘇,臉上都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烏戈卻是如同被人剝光了衣服一般,整張臉通紅不說,身子在不斷的顫抖,顯然是在拼命的忍耐著湧動的殺機。
「有種,就拿你身法和我比比,別站在那兒像根木頭。剛剛我有所不備,被你偷襲,不會再有第二次。」烏戈森然道。
「如你所願。」
秦刺的回答簡截了當,同時,就在他話出口的同時,他的身子驟然一動,還是如同上次一樣,身形完全無法捕捉,快到不可思議,詭異到無法形容。
幾乎就是萬分之一秒的時間,秦刺就出現在那烏戈的身前,啪的一聲猛chou了那烏戈一記耳光。
烏戈這次反應倒是很快,強壓住出手的衝動,身形立刻展開,可是,他的身法又如何能和妙步空空相比。
只聽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巴掌聲在兩道高移動的身影中不斷傳出,落日谷的人是聽的是眉飛色舞,劍池派的人,是越聽臉越黑。
按照烏戈不能出手的原則,這巴掌聲,顯然是烏戈被挨netbsp;半柱香的時間裡。
巴掌聲一直沒有停過。
大殿裡就好像放鞭炮似的,噼啪作響。
有人聽的歡樂,有人聽的蛋疼。
巴掌越拍越給力,鞭炮越放聲越響。
等到半柱香的時間到了,秦刺的身影驟然和烏戈拉開,重新落定在殿中時,那烏戈作為三元上階修士的臉兒,居然被生生扇腫了。
腫了。
確實是腫了。
可想而知,秦刺扇的多給力。
但這也是烏戈沒有運轉修為的緣故,修為一動,體膚上的那點紅腫,瞬間就能平復,這點傷勢對三元強者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但是這面子卻是丟大了。
烏戈被扇的暈頭轉向,半柱香的時間裡,他跟湊過臉主動挨chou沒什麼區別,在秦刺那詭異到極致的身法下,他那點身法根本不夠看,兩者就好像八元強者,對一元修士一樣,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丟人!」
兇長老的嘴皮子動了動,無聲的吐出兩個字,隨即對那烏戈冷喝道:「還站在那兒幹什麼,回來。」
烏戈驟然回醒,周身氣勢狂漲,合身一撲,就朝拔劍朝秦刺的頭頂斬去。
「休得傷人!」
「出爾反爾!」
「給我住手!」
「…………」
「……」
幾乎同一時間,數個聲音同時響起,緊接著,殿內落日谷的長老中極為實力高強者,幾乎齊齊出手,在那烏戈拔劍快要斬向秦刺時,生生將他擋住,在反擊一道,把他給生生迫了回去。
秦刺見狀,這才悄悄的按下了暴露修為的心思。
烏戈被擋住了攻擊,更加暴怒,就yù再次出手,但是卻被那兇長老一閃身形,扣住了他的肩膀。
「夠了。」兇長老瞪著烏戈說道。
「兇長老。」烏戈怒氣難平的看著兇長老。
「我的話你聽不明白麼?別輸不起,讓人xiao看了我們劍池派。」兇長老沉聲道。
烏戈聽到這話,總算是放棄了再出手的打算,目光陰毒的盯著秦刺,隨那兇長老走了一邊。
「秦刺,你有沒有事?」屠蘇把目光放到了秦刺的身上。
秦刺搖搖頭,淡淡的說道:「沒事。」
屠蘇點點頭,又對那兇長老道:「道友,既然有言在先,你這位弟子出爾反爾,可就不太好了吧!」
兇長老冷哼道:「何謂出爾反爾?」
屠蘇道:「哦?看來道友的記xìng真是不大好啊,剛剛你這位弟子可是親口說的不出手,否則自毀修行,我這位弟子已經用印影石記錄下來了,要不要放給你看看。」
「印影石?」兇長老淡淡的一哼道:「他一點修為都沒有,又怎麼用得了印影石,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不過我這弟子可沒有出爾反爾,他說的話,只是指在那一炷香的時間內不出手,現在已經過了一炷香,所以談不上出爾反爾。」
屠蘇哈哈大笑道:「真沒想到,道友你除了身手了得,早有相傳之外,連咬文嚼字的功夫都這麼厲害,真是佩服佩服。」
屠蘇把咬文嚼字這四個字要的很重,顯然是在諷刺那兇長老摳著字眼來袒護那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