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天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目中的寒意似乎都能結成冰了。可是讓他更惱火的還在後面。
因為緊接著,畢永元,張魁和卞成仁紛紛起身,以各種理由提出告辭,顯然,除了秦刺之外,這四個人也都看出了宇文天的意圖,誰都不是傻子,哪兒能心甘情願的受人擺佈,何況,這落日谷內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都還沒摸清楚,哪能輕易的因為你宇文天一番話,就得唯你馬是瞻呢。
一時間,除了石光宇和郝不歪,其他的人居然走了個精光,這讓宇文天終於壓不住內心的怒火,在五人離開以後摔了杯子,更掀了一桌子的菜餚,惹得那些歌舞湊樂的女子紛紛驚慌不安。
「宇文公子何必生氣,這五個人不識抬舉,日後自然會有他們的苦頭吃,到時候,說不定他們會主動回來,求你接納他們。」郝不歪見狀,就在一旁勸慰起宇文天,石光宇也趕忙附和。
宇文天陰沉著臉不說話,但心裡卻已經對秦刺恨之入骨。因為秦刺是第一個表態離開的,隨後其他人才紛紛提出告辭,他就自然而然的把主要矛頭對準了秦刺。再加上宇文天這人的氣量實際上並不大,很喜歡記仇,所以秦刺就立刻被他記恨上了,開始盤算著以後在落日谷怎麼讓他吃苦頭。
秦刺和其他四個告辭的人,幾乎是同時離開的福臨會館,但彼此之間並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隨後就各奔東西。
兩天後。
陸追寶和王芝凱專門歇業一天,從對面客棧折騰了一桌豐盛的酒席,就在醫館裡為秦刺送行。
秦刺通過落日谷最終考核的訊息,最後還是傳到了陸追寶和王芝凱的耳裡,他們明白,無論如何也留不住秦刺了,這讓他們非常的沮喪,同時也憂心忡忡,便是為秦刺送行,也沒能掩蓋苦巴巴的神色。
秦刺早已經明白這二人的心思,就不由笑了起來,淡淡的說道:「陸大夫,王大夫,這些時日一直借住於此,多有打擾,還望兩位不要見怪。我就要進入落日谷中修行,今日正式向兩位告別。」
陸追寶苦笑道:「秦公子客氣了,你雖說在此借住,但到頭來,還是我們寶芝醫館沾了你的光。若是沒有你,我們寶芝醫館也不會在半年時間有了如此大的名氣和展,所以我和師弟都很感謝秦公子。」
秦刺擺擺手道:「我也沒做什麼,實際上寶芝醫館的一切,都是大家的功勞,你們兩位可不要給戴高帽。這半年時間,兩位對我照顧有佳,我在這裡也呆的很舒服,若不是通過考核,還真不願意離開。」
陸追寶苦巴巴的說道:「能夠通過落日谷的考核選拔,這確實是一件大好事,我和師弟也很為秦公子感到高興。可惜,想到秦公子馬上就要離開了,這心裡就是高興不起來,唉,真不願秦公子就這麼走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說道:「兩位不必如此,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終歸有人要走,有人要離開,有些事強求不得。不過我也知道兩位顧慮煩惱些什麼,是不是怕我離開之後,醫館的名氣就會跌落下來?」
陸追寶和王芝凱對視了一眼,兩人倒是一點不做作的點了點頭。
對他們的坦誠,秦刺很滿意,但秦刺並沒有揪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隨口岔開了話,避而不談。
直到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秦刺才悠悠的摸出了一本xiao冊子,遞給陸追寶說:「臨走也沒有什麼東西相贈,恰好這兩天有時間,就將我所學的伏羲九針整理了一下,篆錄下來,就此贈與二位留個紀念。」
「啊?」
接過xiao冊子,又聽到秦刺話的陸追寶目瞪口呆,一旁的王芝凱也是如此,兩人都沒有想到,秦刺會在離開之際,將這種不傳之秘的技藝,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們,這份大禮可就太貴重了。
「秦先生,您……這……這不可以。」陸追寶呆了半天之後,終於回過神來,雖然對手中的xiao冊子心癢難耐,恨不得能馬上翻開研讀一番,但想了想之後,他還是將此物遞還給了秦刺。
秦刺將遞來的xiao冊子擋了回去,笑道:「怎麼?陸大夫您這是不打算接受我的饋贈?還是看不起這伏羲九針。」
「那怎麼會。」陸追寶連連搖頭,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只是……只是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和師弟受之有愧啊。何況這等技藝都是不傳之秘,您就這麼給了我倆,難道不怕……不怕您家人責怪?不怕我二人鳩佔鵲巢?」
秦刺哈哈一笑道:「兩位過濾,哪有什麼不傳之秘,技藝本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掌握,好服務於更多的人。我雖然掌握著這門技藝,但日後將要進入落日谷修行,勢必無法在行醫。兩位掌握了此技,日後坐鎮寶芝醫館,可以為更多的人接觸病症的痛苦,恢復健康,這才是最重要的。」
陸追寶和王芝凱頓時無比感動,他們都知道,秦刺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出了他們兩人心中的擔憂之處,所以才傳授此技,以化解他們的憂心,穩固寶芝醫館的名氣。
「秦先生,我……我師兄二人真不知道怎麼感激您才好。您放心,這伏羲九針,我倆必不會再傳於外人,也不會佔據此術的名號,並且會以最大的努力來學習和鑽研,爭取不弱了此術的精妙。」
陸追寶向秦刺保證道。
秦刺笑著點點頭道:「不要有太多心裡負擔,也不必顧忌是否可以傳於他人,如果遇到合適的人選,你們也大可以傾囊相授。當然,好好鑽研是應該的,學好了此術,才能救治更多的人。」
「是!」
陸追寶和王芝凱同時點點頭,儼然將秦刺當做師傅來看了。
「秦公子,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您同意不同意。」陸追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道。
「你說。」
「我想把寶芝醫館的名號改一改。這寶芝醫館雖然是我師兄弟所創,但卻在秦公子你的手上打出了名聲,有了更大的展。所以我想將醫館更名為刺醫坊,以後一直沿用此名,您覺得如何?」
秦刺倒是沒想到陸追寶忽然提出了這樣的想法,刺醫坊的刺字,明顯是取他的名字,不過他也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妥,便點點頭道:「你覺得可行就看著辦吧,我是沒有什麼異議的。」
陸追寶聞言大喜,在宴席結束之後,就急匆匆的找人重新制作牌匾,由於使了錢財,牌匾的製作度極快,在秦刺還沒離開之前,嶄新的「刺醫坊」三個大字的牌匾就已經掛在了醫館門楣上。
鞭炮聲齊鳴中,新更名的刺醫坊正式落成,但秦刺卻沒有時間繼續留足,因為前往申屠家族集合的時間快要到了,恰好李胖子也從臨江城的家中返回落日城,直奔醫館而來,秦刺就告辭陸追寶等人,和李胖子一起前往申屠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