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后土當年確實被追殺到了絕境啊,否則也沒必要為了一個分身煞費苦心的作出這樣的佈置從其手法上來看,這后土大神應該是想通過這個僅存的分身給自己留下一點希望」夏紙鳶感嘆著,忽而想起自己過往的遭遇,頓時有點感同身受的味道,絲絲恨意驀然爬上心頭
「當年傷我的那些人,應當想不到我還能活下來呵呵,連我自己都想不到,我還能返回到下界治傷療體呢相比較而言,我比后土幸運多了至少我還能保留真身不滅,而她卻只能以一個殘破的分身來寄託延續的希望了」夏紙鳶暗想著,又自嘲的一笑,渾身卻不由自主的冒出了煞氣
「紙鳶,你怎麼了?」
秦刺察覺到夏紙鳶的氣息異常,不免有些詫異
「沒什麼」
夏紙鳶搖搖頭,內心漸漸平定下來,身上的煞氣也緩緩收斂,有些索然乏味的說道:「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
秦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雖然從來沒有細問過夏紙鳶過去的事情,但有一點秦刺早已經確鑿無疑,那就是夏紙鳶應該來自高的介面
而且從這姑娘之前的傷勢來看,她跌落到現在這個介面的原因,恐怕不是那麼的令人愉快
當然,類如她為何跌落到現在這個介面,又是如何做到逆反空間通道,從上介面返回下介面的,秦刺不曾追問,也沒打算問過,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旁人不主動告知的情況下,秦刺沒有探人秘密的喜好
「只有真真正正踏上了修行這條路,才能明白這條看似風光無限的道路存在著多少的艱難險阻,稍有不慎,就會灰飛煙滅,縱然是上古大神,縱然是來自高介面的開拓者們也不能倖免」
秦刺微微一嘆
隨後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這后土大神也的確厲害的緊,不說她的這道分身所顯露出的實力,單是她能在危急關頭悄悄佈下禁制,隱藏自己的一道分身,並且這麼多年來,不論是當初追殺她的人,還是其他的上古大神,亦或是後來的修行高人都不曾發現這道分身的存在,足可見其強大」
夏紙鳶淡淡的一笑:「上古大神的來歷,小刺你又不是不知曉,他們的強大絲毫不奇怪而且,在他們所處的環境下來說,能夠達到開拓介面標準的人,並不是最強大的,比他們強大的大有人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開拓介面,只是一個苦力活這些事兒,待你飛昇之後,自會明白」
秦刺自然明白夏紙鳶所說上古大神處身的環境,指的是高介面,不過將這些介面開拓者們比喻成幹苦力活的人,還是讓秦刺有些忍俊不禁但是回頭仔細想想,可不正是這樣,介面開拓顯然不是什麼好差事,真正的高人誰會親自來做這樣的事情,能被派來的顯然不是什麼真正的高手
由此,秦刺也算是清晰的認識到了高的介面的強大和神秘,想想看,這些在修行者眼中,幾乎強大的不可思議的上古大神,在高的介面,卻並非是最為強大的存在,其中的反差怎能叫人不震撼
這樣一想,秦刺不禁對飛昇多了幾絲嚮往,因為秦刺是個追求實力至上的人,而在這一界,他的實力已經快要提升到了飽和狀態,想要進一步的提升,只有脫離這一界,到達高的介面
也正是這幾絲嚮往,讓秦刺心頭時時泛起的上界召喚之音像是被觸動了一般,瞬間增強了幾分,他的心神一陣恍惚,彷彿即刻就要飛昇一般面對這般情況,秦刺不敢有絲毫怠慢,雖然他知道自己如今的修為還沒有達到真正飛昇的標準,但是他修煉的方式異於常人,誰也不敢說,他會不會突然間飛昇而去,所以他連忙壓制住心神,防止自己忍不住,尊隨上界的召喚突然飛昇
秦刺內在的變化,夏紙鳶無從知曉,但是秦刺臉上那一抹悠悠神往之意,卻被她捕捉的一清二楚,不由微微一笑道:「怎麼,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飛昇了,呵呵,湊個時間,咱倆一起」
秦刺錯愕的看了夏紙鳶一眼,又笑著點了點頭,似有深意的說道:「若能一起,自然最好,有你這個熟門熟路的人伴路,我也省的摸著石頭過河」言下之意就是說夏紙鳶不是第一次飛昇
夏紙鳶焉能聽不出秦刺話中的含義,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笑了笑說:「扯的遠了,還是回到紅袖的事情上來剛剛你說道后土佈置的禁止很厲害,這一點我不否認,不過再厲害的禁止也經不住時間和空間的消磨,在這兩種法則面前,沒有什麼是絕對永恆的如果我猜的沒錯,通天柱的禁制之所以被如此輕而易舉的破開,想必應當是在歲月的消磨下,逐漸失去了效力」
「夏姐姐說的不錯」久久不曾再開口的傅紅袖,突然點了點頭,「根據我融合的記憶顯示,通天柱的禁制延綿至今,所存的效力確實已經微乎其微,能被破開,既是機緣巧合也是時機以至」
「難怪……」秦刺揚了揚眉頭,「如此說來倒真是事有湊巧了不過紅袖你剛剛說后土的分身傷重失去凝形的能力,必須要藉助一個肉身來作為支撐,所以選擇了毫無反抗能力的你來下手那這後退分身的本意,豈不還是想要對你進行奪舍麼?況且,后土乃是上古時代的人物,由此可見她的分身藏在通天柱中,已經有無數個年頭了,難道這麼多年過去,她分身的傷勢還無法復原?」
「不錯,這確實說不通」
夏紙鳶點點頭
傅紅袖幽幽一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融合了后土分身記憶的緣故,她思維已經不自覺的和后土連為一體,雖然本質並沒有變化,但是無論她的談吐思維還是其他的方面,明顯受到其影響
別的不說,單是傅紅袖如今一副對修行之事無比熟悉的模樣,就足以說明,她確確實實經歷了一層蛻變當然,這種蛻變在當前看來,是有利的,否則要讓傅紅袖完全弄明白修行中的事物,恐怕還需要不短的時間而現在,顯然直接省卻了這些麻煩,這也讓她和秦刺夏紙鳶之間的溝通簡單了許多
正因為這樣,對於秦刺丟擲的疑問,她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幾分悽然之意,而這悽然顯然是由於后土分身的記憶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