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的前方,大使館的武官特警以及特行組人員正在全力清理道路障礙。非常時期自然是動用非常手段,那些特行組人員全部是動用異能力,在使館特警的協助下,進行暴力清理,度極快。
「味道很重!」
走下車的夏紙鳶皺了皺眉頭,她的本體是銀月天屍,儘管銀月天屍是屍類王者,身份高貴,甚至在踏上修行之途後,已經不能完全看做屍類,但是本性還是讓她對血腥味屍臭味,非常的敏感。
「是啊,味道很重,遍地都是殘肢斷臂,並且大部分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如果不做及時處理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這些腐爛的屍體,就會帶來一場瘟疫。」秦刺看看四周,目光凝重了起來。
「瘟疫算什麼,在這樣的背景下,活著真不如死。」夏紙鳶似是洞悉世情般的淡然一笑,轉而看到傅紅袖臉色有些白,時不時的有些乾嘔,不由打趣道:「紅袖,急著出來透氣,現在不舒服了吧。」
傅紅袖擺擺手,強撐道:[「才沒有呢,就是有些不適應,長這麼大還沒經歷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每天都以為自己麻木了,可是聞到這股味兒,看到那些屍體,就習慣性的作嘔,估計很快就會適應。」
傅紅袖平日裡神經大條,彷彿什麼都能夠接受,但經歷這樣的場面,反倒比一般人神經更加敏銳一些。幾天的時間,隨車的大部分人,都已經麻木了對血腥場面的感官,但這姑娘還是無法適應。
秦刺淡淡的一笑,輕輕的一掌撫在傅紅袖的背部,一股溫暖的能量渡入到她的體內,傅紅袖那不適的感覺頓時舒緩了不少,臉色也開始重新紅潤起來,她揚起如花俏臉,甜甜的說道:「小刺哥,謝謝你。」
秦刺搖搖頭,目光移到前方那些開路的人員身上,稍一沉吟便對夏紙鳶說道:「紙鳶,這些天一直讓這些人開路,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倒不如咱們清理來的痛快,也省的繼續浪費時間了。」
夏紙鳶撇撇嘴,哼了一聲不滿道:「秦大爺,秦公子,你說咱倆當義務保姆已經夠掉價兒的了。要是再幹連這清潔工的活兒也一起幹了,是不是有些太寵溺這些人了?要做你去做,我是不會出手的。」
秦刺微微一怔,隨即訕笑點頭道:「這倒也是,咱們不能把活兒全都幹了,讓他們一個個都閒著,那咱們可就成了全能保姆了。不過說起來,這些人都是咱們華夏子民,咱倆這保姆還是得盡職盡責。」
夏紙鳶聳聳肩,狀似無奈的說道:「放心好了,我也是源自華夏,非常時期照顧一下同祖同源也是理所當然的。再說了,一路上可都是我出手居多,你老人家出工不出力,倒是樂呵的很。」
「誰說的呀,小刺哥一路上也沒少斬殺那些異生物,而且小刺哥還需要總攬這次救援同胞歸國的領導責任,擔子可比夏姐姐你重多了。」傅紅袖見夏紙鳶揶揄秦刺,就忍不住出面維護了。
夏紙鳶白了傅紅袖一眼,沒有再說話。傅紅袖以為夏紙鳶生氣,親暱的湊上去討好,卻不知道夏紙鳶低聲說了什麼,惹得傅紅袖鬧了個大紅臉,一雙美眸,私下裡悄悄的看了秦刺好幾眼。
天空中幾頭盤旋的異生物,鬼頭鬼腦的探看著這支車隊的虛實,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頭異生物折翼在夏紙鳶的手中,給它們帶來了壓力,在盤旋良久之餘,卻沒有一頭衝下來動攻擊。
遠處影影灼灼的也有不少6行異生物嘶鳴嚎叫的身影,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追行到這支車隊附近來。
傅紅袖在秦刺和夏志遠身邊,膽子大了很多,留意到天空中那幾頭異生物的舉動,罵了一句:「欺軟怕硬的膽小鬼。」
秦刺和夏紙鳶相視一笑,便齊齊搖頭,夏紙鳶說:「欺軟怕硬是天性,不管是人還是獸,一應如此。」
秦刺卻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些異生物似乎開始越來越聰明了,前幾日它們可是不管不顧的襲擊,但現在,卻已經知道防範和警惕比它們強大的存在了。照此下去,這些異生物恐怕越來越難對付。」
指揮清理道路障礙的葉怒風塵僕僕的走了過來,朝夏志遠和傅紅袖禮貌的點點頭,便對秦刺彙報道:「秦先生,前方公路一里範圍內有一百多輛車連環相撞,車內人員全部喪生,但不完全死於車禍,大部分死於異生物襲擊。目前道路完全堵死,清理暢通預計需要十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秦刺點點頭:「當前以穩為主,我們需要保證這麼多同胞的生命安全,必須要不急不躁,穩步前進。」
葉怒應是,環顧四周,麻木的掃過那些殘肢斷臂,摸出一包煙朝秦刺樣了樣,秦刺擺手,他便自顧自的抽出一根點燃,深深的一吸,又緩緩的吐出一條霧龍,推了推鼻樑上的鏡託,似有感嘆的說道:「死的人太多了,我也算經歷過不少的大場面,卻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死人,而且死狀悽慘。」
秦刺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說道:「習慣了就好,我們在土耳其境內的同胞這次比較幸運,死亡率不大,大部分都得到了及時的救援。至於土耳其這個國家,經歷了這次事件,恐怕要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
「是啊,土耳其沒了,我這個駐土耳其的特行組族長,也要失業了。」葉怒聳聳肩,冷幽默了一把,又緩緩的吐出一口煙霧道:「咱們國家也受到了衝擊,若是抵擋不住,重蹈土耳其的覆轍,真不敢想象後果。」
秦刺搖頭說:「放心吧,異生物的襲擊雖然危害極大,但也不至於毀滅整個世界。我們國家可不是隻有表面上所看到的力量,暗地裡的力量湧動起來,雖不能說完全阻止這些異生物的來犯,但自保足以。」
葉怒驚訝的看了秦刺一眼,細細的品味著這些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但他沒有追根刨底的詢問,主動岔開話題笑道:「說起來,我雖然在土耳其這個國家生活了很多年,但對這個國家卻沒什麼喜愛。所以看到那些異生物屠戮這個國家,無數人慘死的時候,我只有心悸,卻不心疼。」
「地域觀念感很強啊。」秦刺笑了笑,又道:「不過我喜歡這種地域觀念強的人,因為我也一樣。」
「不,不全是地域觀念。」葉怒搖搖頭,深吸了一口煙道:「對這個國家,大部分華夏人都沒什麼好感。這個國度,對華人的態度很惡劣,秦先生你看看,駐土大使館的警衛力量是不是有些規格。」
秦刺看了看遠處那些清理障礙的使館特警,他曾通過網路大量吸收俗世各種資訊,對於駐外大使館雖然沒有過多的留意,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嗯,看上去,似乎人數確實比較多,這有什麼特殊之處麼?」
葉怒詫異的看了看秦刺,試探著問道:「秦先生,恕我冒昧,您似乎應該不常在土耳其,也不常關注時事吧?」
秦刺點點頭。
葉怒道:「這就難怪了,土耳其和東突的關係很曖昧,對華嚴重排斥,並且明裡暗裡都在支援東突組織,甚至根據有傳言東突組織的基地就在土耳其,不過我們特行組一直都沒有找到確切地址。
75事件的時候,東突恐怖組織突然宣佈對世界各地華人密集地帶,全面攻擊華人,呵呵,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駐土使館的警衛力量就開始規格加編,防止生意外,連我們特行組成員在那段非常時期,也抽調人手暗中保護華人。
你看那些特警,他們雖然沒有什麼異能力,但對於普通人當中,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們全部都來自我們華夏對外公開的兩支反恐部隊之一,雪狼突擊隊成員,實打實的反恐精英。」
秦刺冷然一笑:「看來這些人是死有餘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