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是現在,你不是一直急著離開麼?」妮藍幽幽的問道。
秦刺搖頭道:「現在這月寒之氣四溢,若是動手的話,怕是會有什麼不可預料的情況。等月落日升之後再動手,更保險一些。」
「那……那你以後還會回來麼?」妮藍嘆了一口氣。
秦刺一怔,隨即皺眉道:「或許吧,但可能性應該不大,因為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修行的最終目標是破碎虛空,破碎虛空以後便會離開這一屆,而我如今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層次,距離破空飛昇已經不遠了。」
妮藍默然了下來。
秦刺看著此女的神色,雖然他對情感之事極為遲鈍,但畢竟和此女有過肌膚之親魚水之歡,心頭難免會存有幾絲異樣。所以面對這姑娘憂鬱的表情,他好像看出了什麼,心頭動了動,難得的放柔了聲音道:「其實你的本質,還算是善良的,至少比起外界那些爾虞我詐之人,要好的太多。」
妮藍嘆道:「那有什麼用。」心裡卻說:「你終究不還是要離開。」
秦刺搖頭道:「怎會沒用。你的本質不壞,但選擇歡喜禪宗的法門,卻是走偏了路。以你資質和如今的修為,若是好好塑造的話,將來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說不定也會有破碎虛空的一天。」
妮藍的目光忽然一亮:「破碎虛空?」但旋即,目光又暗淡下來:「這又談何容易,我族之人本就不重修行,更別說是攀登這樣的高峰了。」
秦刺笑道:「高峰與否,還在於你肯不肯去攀登,若是你肯的話,就有機會,不肯的話,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況且此處與世隔絕,物產也算是豐富,實在是個安心修行的好地方,不好好利用,倒是可惜了。」
「破碎了虛空飛昇以後,便可以找到你麼?」妮藍忽然目光灼灼的問道。
秦刺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道:「理論上應該可以。」
妮藍垂下頭,似乎在想著什麼,半晌後,她抬頭展顏一笑:「那好,我就聽你的,好好修行。不過你不喜歡我現在修行的功法,那我該修習什麼?」
秦刺想了想道:「我傳你一套修行功法吧,這是外界主流修行界中一個強大流派的修行之術,比粗製濫造的那些低等功法要強很多,修行時要少走很多彎路,也更容易提升自己的修為。」
「好!」妮藍點了點頭。
秦刺便將天龍一脈的練氣修行之法傳授給了妮藍。妮藍的悟性極高,很快便記住了這套修行之術,有些不懂的地方,稍經秦刺點撥,便立刻通透起來。
「這套功法確實玄妙,比那歡喜禪宗的功法要堂堂正正多了。」妮藍記住了功法,點點頭笑道。
說著,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秦先生,你若是真能開啟通道,這條通道會永久存在麼?如果可以永久存在,那我族之人,就不用永遠封閉在此處,貌似世外桃源,實際上確實被囚禁的奴隸。」
秦刺搖頭說:「不行,我只能開啟通道,卻無法維持這個通道永久的存在下去,或許我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再提高几層,才能做到。」
妮藍幽幽一嘆:「那可是太可惜了,看來我族逃脫不了被囚禁的命運了。唉,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
說著,這姑娘搖搖頭,似乎要甩開這些惱人的事兒,轉而朝秦刺問道:「秦先生,能跟我說說,你在外面的事情麼?你的修為這麼高,在外面一定很有名,很威風吧?我很想聽聽呢!」
秦刺本不喜歡和人贅言長聊,更不喜歡談論太多自己的事情,但不知是不是離開有望心中歡喜,還是對於眼前這個姑娘此刻的柔弱猶豫生出幾分柔軟,倒也沒有拒絕,便點點頭,大致的講起了自己在外面的一些情況。
妮藍聽的極為入神,像是要將秦刺所說的每個字都牢刻在心間一般。
天很快就亮了。
月亮落下。
太陽昇起。
在赤身族中盤桓了近一個月時間的秦刺,終於著手打通離開此處的通道。經歷上次的慘痛教訓,這一次的秦刺,已經準備充分,他有著足夠的信心,一定可以成功的開啟通道。但是在動手之前,秦刺想到了那個龒天正以及他口中的夫人白嬌娃。
秦刺答應過此人,若是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就通知他們。但現在,秦刺卻並不打算這麼做。
當然,這肯定不是秦刺小雞肚腸,記恨著那天和龒天正因為妮藍而生的不愉快。而是那龒天正的底細可疑,秦刺無法盡信他們,為了保險起見,秦刺在徹底開啟通道之前,不想知會他們。
否則,若是在秦刺努力之時,這兩人要是突然生出什麼么蛾子,那對全神貫注開啟通道的秦刺,根本會有致命的傷害。
迎著朝陽,秦刺拋起了星宇定乾坤這幅圖,他身後,妮藍目光閃爍不定的看著秦刺,良久後,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籲出一口長氣的同時,整個人居然瞬間放鬆了下來,甚至臉上揚起了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
秦刺回頭看了妮藍一樣,看到她臉上的那抹燦爛而不乏媚意的笑容,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重又將目光放在了那副圖上。心神一動,就開始潛入到此圖中,再次激發此圖的特性,同時對法則之力領悟也發揮到了極致,利用這幅圖,開始全力開啟離開此處的通道。
天地異象,驟然閃現。
日月再次混亂交替。
妮藍的身上被秦刺罩上了一層空間環。
而秦刺確實渾然不懼,周身無數的空間虛影轉換不停,時間法則的力量改變著周圍的一切,讓人彷彿在歲月的長河中漫步一遍。
「咦!「遠處山壁洞府之中,龒天正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象,心頭登時一動,他身後白嬌娃走了過來:「龒郎,這是怎麼了?怎麼又是那天的情況?」
龒天正目光一閃:「定是那人又開始想法子開啟離開這裡的通道了。今日的異象更為顯著,看來他很有可能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法。」說到最後,龒天正已經抑制不住的興奮起來,畢竟他早已經離心似箭。
白嬌娃皺眉道:「他怎麼沒有通知我們?」
龒天正冷笑一聲道:「他這是防著我們呢。大概是怕我們心懷不軌,在關鍵時刻,破壞了他。」
白嬌娃想了想,也明白了這個道理,隨即問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龒天正道:「當然是過去,順著這異象湧動的來源找到他。」
說話間,龒天正已經揚手取下了那洞府入口半懸的寶珠,拉住白嬌娃的手,兩人飛躍而下,身影掠動,很快便消失在莽莽群山中。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