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皺起了眉頭。
他記得妮藍說過,這囚奴之地除了他們赤身族和那兩名修行者外,並不存在其他人,而赤身族人定居在族中從不外出,那兩名修行者雖然敵視赤身族人,但被萬佛大陣阻擋,也無法直接衝突。
但現在,這波動明顯是有人在打鬥,這打鬥的雙方究竟是何人,不由讓秦刺泛起了嘀咕。
想了想,秦刺將那星宇定乾坤一收,身形一縱,便失去了影蹤。
百里之外。
龒姓男子和妮藍的爭鬥愈演愈烈,雖然妮藍使出了萬佛朝宗這樣的戰鬥身法,護住自身勉強不受到傷害。但是這龒姓男子的手段確實不凡,在收回了那乾坤龍爪手後,居然連連揮拳,拳拳化為一條金龍,游離四射,鋒利如刀劍,無數的金龍隨著龒姓男子的拳頭激射開來,頓時摧枯拉朽的將妮藍的分身撕扯了一大片,甚至都來不及彌補。
妮藍察覺到了危險,心頭一沉:「糟了,沒想到他的手段居然這麼厲害,再繼續下去,我的分身根本來不及彌補,就會被他清掃一空,分身消失了,真身就無處藏身,遲早要被他拿住,這可怎麼辦才好?」
龒姓男子倒是不慌不忙,似乎能看出妮藍的焦慮一般,口中不忘打擊道:「我勸你還是趁早自動束手就擒吧,你這點障眼法又豈能奈何的了我狂龍亂舞拳,你現在投降,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的話,哼哼……」
「想讓我束手就擒,做夢。」妮藍倒也硬氣,雖然明知自己岌岌可危,卻不願就此投降做對方的俘虜,咬牙拼命的鼓動功法,那僅剩的分身忽然跳起了妖媚的舞蹈,正是歡喜之法中的迷惑術。
雖然妮藍修習了歡喜禪宗的功法,但是對於此法中的戰鬥手段掌握的並不多,這也是當初她會被擊成重傷,甚至久久無法痊癒的緣故。而這也就導致了,她在如今的戰鬥中,可以利用的手段不多,又因為使用萬佛朝宗的緣故,許多手段施展不開,只能勉力的施展一些迷惑之術,希望可以拖延時間,再想其他的辦法。
可惜,這迷惑術倉促之間,並未能對龒姓男子奏效,反倒是讓他察覺到了妮藍的真身所在,驟然一聲長嘯,口中的音律居然化為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筆直的激射向妮藍的真身,妮藍拼力阻擋,卻僅僅擋住其鋒芒,身體倒飛而落,吐血不止。
周圍的分身幻影在妮藍到底的一刻,全部破滅,四周游離的金龍,頃刻間,全部聚集向妮藍的真身。
妮藍臉色蒼白,目光黯淡,她以為,自己已經無法逃開這樣的攻擊,必將命喪於此。這一刻,她的腦中沒有太多的畏懼,反而相當的冷靜,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就想到了秦先生,和秦先生相處的一幕幕不斷的在他的腦海裡回放起來。
「秦先生!」
妮藍幽幽的一嘆,閉上了眼睛。
便在這時,異變突起,在妮藍的身前忽然爆出了一團異常強烈的光芒,彷如一個黑洞,居然將那些金龍全部吞噬一空。
「咦!」
龒姓男子驚訝的皺起了眉。
「嗯?」
妮藍也察覺到了異樣,睜開眼來。
便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然在妮藍的身前顯現出來,愈的清晰,不是秦刺又能是誰。
「秦先生!」
妮藍驚呼一聲,隨即滿臉驚喜之情,忍受著體內的傷勢,站起了身子,激動的說道:「秦先生,您……您怎麼來了?」
秦刺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道:「我若在不來,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妮藍的臉一紅道:「秦先生,您又救了我一命。」
秦刺擺擺手,目光已經轉向了那龒姓男子,隨後道:「他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兩名修行者之一麼?」
妮藍點點頭。
秦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怪異之色,自語道:「奇怪,他的招式怎麼看起來,這麼像是天龍一脈的手法?」
「你是誰?」不遠處,龒姓男子已經收了手,警惕的看著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路人而已。」
龒姓男子冷哼道:「笑話,這囚奴之地,又哪裡來的路人。你到底是誰?」
秦刺見其言語霸道,頓時心生不悅,淡淡的說道:「我是誰,有必要告訴你麼?」
龒姓男子打量著秦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一亮道:「你莫非就是不久前墜入到此地的那個修行者?」
秦刺淡淡的一笑,既不否認,也不肯定。
「你默然,那就說明我猜的沒錯了。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找你,沒想到你主動現身了。」龒姓男子哈哈大笑道。
秦刺眉頭一皺道:「你一直都在找我?你找我做什麼?」
龒姓男子笑聲一斂,肅然道:「找你的目的很簡單,一來是怕你中了這個妖女的圈套,二來,則是想和你共商大計,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看那日天象異變,若是我猜的沒錯,這應該和你有關係吧?還有你剛剛出手的手段,似乎是引動了空間法則的力量,想必,你對空間法則已近十分精通,這正是開啟此地通道必要的基礎。不過,你的修為……我怎麼有些看不透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如今的修為已經邁入了破碎虛空的層次,這樣的層次早已經返璞歸真,若是不鼓動氣勢,旁人很難察覺出他確切的修為。就算是眼前之人修為不俗,也休想探查出什麼。
倒是對方居然判斷出天地異象的來源,是源自於自己,讓秦刺微微有些驚訝。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