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亂拳打死老師傅。
雖然教廷這次出行的都是精銳力量,而且人數也足足有上百人的規模,但是對比那數以萬計的暴民,他們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逆流而上的扁舟,划槳的人多,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即便是在裁判長的怒吼中,教廷的人馬全都放開了手腳,聖光翻飛中,一波波靠近他們這個團體的暴民都被擊潰,血肉橫飛。
但死了一批,立刻又湧上來一批,死亡並沒有驚退這些憤怒的日本人,只能讓他們的怒火更盛,情緒更加的激動暴躁。
「打死他們……」
「是他們毀了神社……」
「丈夫,你們賠我丈夫的命來……」
「我的孩子,你們殺了我的孩子……」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那些處於失控狀態的圍攻人群中,或淒厲,或憤怒,或激動,或狂暴。
煽動的力量果然無窮的,這些日本人或許一開始只是人云亦云,(但是教廷這些人所採取的暴力行為,很快就讓他們失去了理智。到如今,對於這些憤怒的日本人來說,教廷的人馬是不是真正的罪魁禍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要的,就是用這些教廷之人的血來平息他們心頭的怒火。
但是誰又能想到,煽動這起大規模動亂的人,卻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或許連蕭瀾自己都不會想到,他為了自保,靈機一動下產生的念頭,居然會極快的形成了一股「龍捲風」,席捲了整個東京,也讓原本身份尊貴的教廷一幫人馬,吃盡了苦頭。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蝴蝶效應」吧,不過蕭瀾這隻蝴蝶所產生的效應確實動靜大了一些,大到誰也想不到,事情居然會演變到現在這樣嚴重的程度。而對於教廷這些人來說,也確實是太冤枉了一些。
「該死的。」
被砸癟的車門緩緩推開,尊貴的教皇陛下不得不頂著一腦袋暫時無法完全清理乾淨的蛋液走了出來。
看到這山呼海嘯一般的人群,他低低的罵了一聲。已經太多年,沒有一件事情讓他如此的憤怒了。
所以他並沒有制止手下人的殺戮,反而覺得應該給這些不知趣日本人一個深刻的教訓。如同當年美國人在日本廣島投放的「小男孩」和長崎投放的「胖子」一樣。只有打的他們痛了,他們才知道低頭。
不過教皇畢竟是教皇,他得從大局處著想,眼看著事態進一步惡化,以殺制怒的手段顯然只會將矛盾進一步激化,對教廷這一次的出行並不利。所以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喚來了裁判長羅森保爾。
「你馬上聯絡一下安倍雅正,讓他來處理一下,我們沒有時間陪這些該死的日本人耗在這裡。」
「聯絡他?」羅森保爾一怔,詫異道:「教皇陛下,您原先不是暫時不驚動九菊一脈,先觀其變,再做打算麼?」
教皇拉長著臉,冷哼道:「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你我暴露身份,也不可能讓這些該死的日本人消停下來。這裡是九菊一脈的地盤,讓安倍雅正來處理,是最好的方法。」
羅森保爾稍一沉吟,點了點頭。
實際上此地生的動亂早已經傳到了日本高層的耳目當中,而聞訊趕來的媒體也早已經架好了攝像機將這一幕幕準確的記錄,並開始了實況轉播。實況轉播的後果,自然是讓那些還在家中不知曉情況的日本人們激動了。
相比較普通民眾而言,日本高層的想法自然要更加理智一些,他們立刻就聯絡了十二脈,請求他們援手,捉拿這些有著強大手段「惡勢力團伙」。是以,在羅森保爾聯絡到安倍雅正的時候,化身安倍雅正的閻摩早已經瞭然於胸,但卻故作不知的驚訝道:「哦,裁判長先生,您和貴教教皇陛下什麼時候來的日本,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呢?該不是想給我打個埋伏,來個突然襲擊吧?」
羅森保爾哪能聽不出閻摩的暗諷,語氣不善的說道:「安倍雅正先生,教皇陛下正在大雷霆,如果你還想繼續保持合作關係的話,這裡的事情,你必須給我馬上處理掉,否則,哼!」
「還想威脅我,這幫蠢貨。」
閻摩扔掉電話以後,立刻就出面和日本高層取得了聯絡,並且調動安倍家族的力量,成功的化解了這起動亂。
但是灰頭土臉的教廷人馬,已經不能再去酒店安頓了,因為經過是實況轉播,到處都是認識他們面目的日本人,即便有安倍家族做調解,但教廷畢竟殺了不少日本人,所以壓抑在日本人心頭的怒火,並沒有消退,隨時都有可能爆出來,再給教皇的臉上生出幾顆臭雞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教皇不得不更改了原先打算靜觀其變,伺機而動的計劃,提前和閻摩接觸,並被安頓在了一片屬於安倍家族的別墅中。
「尊敬的教皇陛下,您的到來,真是讓我太意外了,難道您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麼?」閻摩見到教皇的時候,教皇身上的汙垢已經被清除乾淨了,但是閻摩早先看到過教皇狼狽的模樣,是以,這會兒心裡仍是暗笑不止。
教皇淡淡的一笑,臉色已經不是那麼陰沉,但語氣卻很沉重,「雅正先生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準備給你一個驚喜。不過你們這些日本人民也給了我一個驚喜,呵呵,我還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的待遇。」
閻摩知道這教皇此次受到的刺激不小,連忙勸慰道:「教皇陛下,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一個意外。當然,若是您能事先通知我一聲,讓我安排人來接待,這樣的事情是斷然不會生的。」
教皇面無表情的說道:「照雅正先生的意思,看來還是我們做錯了?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應該向那些民眾致歉?」
閻摩連忙道:「教皇陛下,您怎麼會錯呢,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自責自己沒有做好接待工作。不過現在這件事情我已經完全將它平息下來了,那些媒體拍攝到的畫面也全部被銷燬,不會有一絲半點洩露出去,這一點請教皇陛下放心。」
教皇點點頭,話鋒一轉道:「雅正先生,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協助你對付華夏十二脈的,但我教廷向來不和華夏的勢力做直接的衝突,所以你若有什麼動作,我們只能從旁協助,你應該明白吧?」
閻摩笑道:「明白,當然明白。教皇陛下放心,請您來,也就是為我壓陣的,我已經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到時候,拿下了華夏十二脈,您的教廷就可以長驅直入,再也沒有阻礙的延伸到華夏去。就算事情有變化,我也保證,在這件事情之後,會讓教廷在我日本紮根芽。」
教皇點點頭:「我有些倦了,明天再和雅正先生好好談談吧。」
閻摩笑道:「那我就不打擾教皇陛下休息了,您和貴教的人馬就安心的這裡休養一下,有什麼情況,我會跟您彙報的。」
閻摩離開之後,教皇假寐的雙目陡然睜開,射出一縷精光,隨即便將裁判長羅森保爾喚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教皇陛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我覺得安倍雅正這個人看起來,似乎不是那麼可靠啊。」羅森保爾擔憂的說道。
教皇冷笑一聲道:「此人確實不可信,但此人的意圖,確實對我等進入華夏有利。這次我們且先按兵不動,看看那閻摩究竟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如果合適的話,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羅森保爾點點頭,遲疑道:「教皇陛下,格瑞姆斯和庫倫兩位主教想跟您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您看……是不是讓他們進來?」
教皇皺了皺眉頭,面色不豫道:「今天的事情都是他們倆個引起的,我正想問問他們為什麼呢,讓他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