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被瞭解夏紙鳶底細的人,看到這光頭大漢眼中毫不掩飾的色意,恐怕會大吃一驚。
夏紙鳶是什麼人?
銀月天屍!
屍修類的王者!
即便不提銀月天屍這種早就應該屬於傳說的恐怖存在,具有多麼龐大的實力。單單隻說這屍修的身份,就足以讓一般人心驚肉跳了。那裡還能有什麼其它的想法,恐怕避都避不及。
可到了光頭大漢這裡,他居然還能生出色動之意,這就不得不讓人佩服其境界,確實強大到一定程度。
「師傅,您對那個女人有想法?」阿爾斯楞自小加入歡喜禪宗,拜在這光頭大漢的門下,成了他手底下唯一的弟子,對於自己這師傅的喜好自然是瞭如指掌。所以稍微察言觀色,便立刻捕捉到了師傅眼中毫不掩飾的光芒,心頭頓時一動。
「不錯,我確實對此女讓大有想法。」光頭大漢倒也不去遮掩自己的意圖,很痛快的點了點頭。
不過&{}話音一摞,他卻又皺起眉頭,沉吟了一番之後,嘀咕道:「可惜啊,就是此女的身份太過敏感了一些,恐怕不那麼容易下手。不過也真沒想到,時隔如此之久,居然還會有這樣的存在,遺留在世上,真是叫人驚歎。看來,即便以我如今的修為,也難以窺視這一界的全貌啊。」
阿爾斯楞不由一奇,連忙問道:「師傅,您指的是什麼?莫非這女子還有什麼敏感的身份不成?」
光頭大漢擺擺手道:「以你的見識和修為,為師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會明白的。現在你的任務就是按照我說的,將那一對男女的行蹤來歷等一些資料,詳細的調查清楚,然後再彙報給我。」
阿爾斯楞聞言,雖然心中難免愈加好奇起來,但見師傅不說,他也只能按捺下來。便拍著胸脯保證道:「師傅,您就放心好了,雖然這兩人很厲害,但徒弟想要調查他們的來歷掌握他們的行蹤卻也不難。回頭我就安排人手,專門去處理這件事情,有了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向師傅您彙報的。」
光頭大漢點點頭。
阿爾斯楞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傅,那女子雖然生的花容月貌,猶如仙子,是罕見的絕代佳人。但徒弟只能看出她實力不俗,卻絲毫看不出她身具爐鼎之相,師傅是不是稍微給徒弟點撥一下,好讓徒弟增長一下見識。」
光頭大漢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這性子,管不住那點好奇心,拐彎抹角的跟師傅打聽是吧?」
阿爾斯楞訕笑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師傅,不過徒弟也確實好奇的很,這女子莫非還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光頭大漢笑聲一收,舔了舔嘴,露出一副色急之相,道:「此女可不簡單,為師平生也是僅見。」
「哦,有這麼玄奇?」阿爾斯楞見師傅鬆了口,連忙趁熱打鐵的追問道:「師傅,這女子到底有什麼不簡單的地方啊?為什麼徒弟一點兒也沒看出來,按照師傅您傳授的‘觀女術’,她並不符合爐鼎的要求啊?」
光頭大漢擺手道:「對於此女而言,‘觀女術’這類粗淺的技巧可不管用。實際上,此女乃是絕世爐鼎。」
「絕世爐鼎?」
阿爾斯楞一怔之下,頓時大為震驚,他知道師傅所言的絕世爐鼎指的是什麼。那可是爐鼎當中的極品,歡喜禪宗歷代的祖師爺們,也就只有一位尋找到了一個絕世爐鼎,而後來,這位祖師爺就是憑藉這絕世爐鼎,一舉將實力提升到不可思議的境界,最後,居然就此白日飛昇了。
有關這位祖師爺的事蹟被製作成專門的典籍,流傳下來,幾乎每個歡喜禪宗的後人都津津樂道。而大家更為嚮往的不是那個祖師爺白日飛昇的榮耀,卻是祖師爺遇到的那個絕世爐鼎。
因為據典籍記載,只要掌握了一個絕世爐鼎,那麼即便是一個普通的歡喜禪弟子,也能在短時間提升到不可思議的境界,甚至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達到了破碎虛空,白日飛昇的程度。
可惜的是,絕世爐鼎既然稱之為絕世,那自然就是稀有無比,從歡喜禪宗的歷代祖師爺當中,只有一位有此奇遇便能看出來,這有多麼的珍貴罕見。基本上稱之為萬年不遇也不誇張。
但如今,阿爾斯楞聽到師傅提及先前所遭遇的那個女子居然就是絕世爐鼎,這樣萬年不遇的事情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頓時叫他心頭震撼之餘,也未免動了一點念頭:若是我將這絕世爐鼎拿到手,自己用來修煉,而不是交給師傅,那我的實力是不是可以立刻提升起來?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可見,人都是自私的。
而這一點在阿爾斯楞的身上,體現的更為顯著。他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否則也不會不顧自己的手下,在遇事不妙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先逃跑,先護住自己的周全,讓手下們作為肉身盾牌擋住對手的攻擊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聽到這絕世爐鼎現身,立刻就將師傅給拋到了一邊,產生了獨享的念頭。雖然他知道以師傅的實力,拿下他,就好比拿下小雞小魚一般輕鬆,但在貪心的作用下,他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種種想法,這些想法讓他恨不得立刻能找到那個絕世爐鼎,將她拿下,然後運用歡喜禪宗的法門,見此女煉作自己的爐鼎,從而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師傅也不是我的對手,我也就不用怕他了。」想到這一點,阿爾斯楞的心裡又忍不住激動起來,他可不在乎師徒之情,誰能不為自己著想呢?再說,歡喜禪宗本就以實力為尊,只要拿下這絕世爐鼎,實力越了師傅,他即便知道此時,又能拿自己怎麼樣?
「你在想什麼?」光頭大漢似乎對阿爾斯楞內心的悸動毫無所覺,見其久久不語,便開口問道。
阿爾斯楞頓時一驚,他知道自己這師傅不僅僅是觀女的能力高明,觀人的本事也不低,若是被其看出了什麼,那可就不妙了。所以他立刻按捺住心頭的激動,面上的表情只保留著幾許恰到好處的震驚,抬頭道:「師傅,徒兒只是太過驚訝了,絕世爐鼎那可只有在典籍上有過記載,一直以來都被當做傳說。據說本門也只有一位祖師爺曾經有此奇遇,並也因此白日飛昇,羨煞後人。沒想到,今日居然從師傅的口中聽聞這絕世爐鼎之人,徒弟一時間,有些失態了。」
光頭大漢或許也沒想到自己的徒弟早已經生出了不軌之心,聞言哈哈大笑道:「豈止是你,為師也沒有想到啊。居然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絕世爐鼎出現,真是叫人想不驚訝都不行。恰好,為師如今的修行正好到了關鍵的時候,若是有此絕世爐鼎相助,說不定就一舉衝破桎梏。」
「師傅,徒兒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會不會是弄錯了,按照典籍記載,絕世爐鼎那可是萬年不遇,出現的機率太低太低了。」阿爾斯楞心頭還有些猶疑,自然想從師傅的口中確定一下。
光頭大漢笑道:「怎麼會弄錯,難道你還不相信師傅的眼力。呵呵,也不怕告訴你,放在別人的身上或許會弄錯,但是放在這個女子的身上,卻是絕對不會弄錯的。她,就是絕世爐鼎,萬年不遇的絕世爐鼎。」
說著,光頭大漢哈哈大笑起來。
阿爾斯楞放下心來,點頭道:「師傅,既然如此,那徒弟這就回去展開調查,爭取以最快的度,將此女和那名男子的行蹤來歷調查清楚,回頭再跟師傅你彙報一下。在此,我也預祝師傅早日得到這絕世爐鼎,早日突破桎梏,若是師傅能夠白日飛昇,徒弟也跟著沾光啊,呵呵。」
光頭大漢收住笑聲,點點頭道:「好,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那就要慎重去處理。不過你要記得,此女和那名男子的實力都不是你所能抗衡的,所以你不可輕舉妄動,一旦有她們的行蹤,立刻來告訴我,讓為師去會一會她們。」
阿爾斯楞連忙恭敬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