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後撤,你不覺得太遲了麼?哼,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不讓他們嚐點厲害,他們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安倍吉俊冷冷的一哼,攏在寬大的陰陽師法袍裡的雙手陡然一揮,又一撥忍者迅即觸動。
這一撥忍者的身手,明顯要高於先前的那一撥忍者。出動之後,沒有采取忍者們所慣用的潛藏身法,而是各自施展出忍術,一時間眼花繚亂的忍術齊齊而出,顯露出幾分可觀的戰鬥力。
阿爾斯楞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下了派遣自己的手下出手的打算,心想著:讓這些九菊一脈的人馬先出手也好,對方要真是太過厲害,折損的也只是這些九菊一脈的人馬,對我的人手沒有損失。而且九菊一脈折損的越嚴重,反而越能激起他們對摸金派的報復心理,日後對摸金派動手,他們也能更加出力。
就在阿爾斯楞暗中算計的時候,安倍吉俊已經揮手招來了幾名隨行的陰陽師,低語了幾句之後,幾名陰陽師分列開來,站在不同的方位,以安倍吉俊為重心,各自掐動手印,片刻間,每個人都眉心陰陽瞳都裂開了,射出一道光芒,這些光芒交織在一起,很快的就形成了一個古怪的陣法。
便在此時,那安倍吉俊低低的吟誦起一道道古怪的咒語,音調晦澀難明,帶著幾分詭異的味道。
隨著安倍吉俊的吟誦,幾位陰陽師所佈置的陣法中,慢慢的升騰起了一道氤氳的霧氣,霧氣不斷的變化,短短的時間裡,居然幻化出了粗長的身軀,尖銳的頭部,和渾身如倒刺一般的銀白閃亮的鱗片。
赫然是一頭蛟。
此蛟一齣,頓時呈翻江倒海之勢在陣中不斷翻騰,時不時出一陣陣類似龍吟的厲嘯,那本來穩固的陣法,開始不斷的動盪,頗有頻臨渙散的架勢。而那幾位支撐著陣法的陰陽師,更是一個個面紅耳赤,眉心中的陰陽瞳轉變成了血紅色,看上去,竟像是吃力至極。
「不好。」
安倍吉俊沒料到這樣的情況,此刻見到蛟龍頗有些失控的趨勢,心中頓時大急起來。此蛟是少主在臨行前特意交予他們在遇到厲害敵手的時候,拿出來使用的。少主在交給他們此蛟的時候,也曾說過此乃華夏上古時期的洪荒神獸,名曰霧隱靈蛟,擁有強大的能力,讓他們小心駕馭。
原本安倍吉俊還沒放在心上,畢竟陰陽師乾的就是駕馭識神的事情,所以他沒覺得駕馭此蛟有什麼難處。但此刻,次召喚出此蛟,他才知道少主的交待有多麼的重要,以此蛟的能力,確實不是他們能夠輕鬆應付和駕馭的,搞不好,還要被其反噬。
想到這裡,安倍吉俊一口咬破了舌尖,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在半空中被他虛指點化成了一道血符,隨即急的默唸幾句咒語之後,揚手一拍,血符化為一道紅光,射向了陣中的霧隱靈蛟。
血符在靈蛟的身上一閃而沒,靈蛟頃刻間平靜下來,不在胡亂翻騰掙扎,幾名維持陣法的陰陽師也自覺壓力大減,陰陽瞳中射出更加璀璨的光華,原本頻臨渙散的陣法,再次變得穩固起來。
此刻,那後一撥的忍者已經投入到了戰鬥之中,這一撥忍者的實力不俗,最重要的是,這一撥忍者都精通忍術,這些忍術雖然頗有些花拳繡腿的味道,但擱在不明底細的人面前,卻也頗有幾分威力的模樣。
可惜,他們面對並非是普通人,而是巫教中的精英弟子所組成的影衛,他們可是凌駕於一切修行法門之上,與練氣之術並列的煉體之術的傳承之人,自然不會將這些忍者的小小伎倆放在心上,差別的只是殺戮起來,更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秦刺一行人誰也沒有主動出手,甚至明知道對方還有人埋伏在後面,也沒有人主動去出手擊殺。反倒是打定了以不變應萬變的心態,等著對方的這些人馬主動飛蛾撲火的上前送死。
送死這個詞雖然有些自大,但絕對不誇張,單以秦刺和夏紙鳶的實力,只要不是實力強橫到足以和他們倆人睥睨的人出現,那其它的小魚小蝦,根本就不值得重視,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守護住墨青衫的安全,這一點,容不得半點疏忽。等到墨青衫安全的進行訪問時,在慢慢的料理這些小魚小蝦也來得及。
不過,就在秦刺淡定的欣賞著這一面倒的殺戮,同時也欣賞著自己手底下這些影衛們的真本領時,一聲聲似龍吟般的嘯聲卻傳遞過來。這讓秦刺微微一愣,他立刻轉過頭看相夏紙鳶道:「你聽到了麼?」
「聽到了。」夏紙鳶點點頭:「似龍吟之聲,但略有不同。不過那出聲的地點距離此處還有些距離,想必應該潛伏對方後續的人馬。怎麼,你是不是手癢了,想要出手料理一下,呵呵,我也正有此打算。」
秦刺搖搖頭,眉頭確實皺了起來,忽然低聲道:「紙鳶,該不是十二脈的人察覺到動靜趕來了吧?我記得十二脈當中的天龍一脈因為傳承的是天龍,所以功法中有不少具有龍吟之聲或者神龍之象。」
夏紙鳶一怔,隨即便像是反應到了什麼,搖搖頭道:「不對,這並非是功法制造出來的假聲,這確確實實是由獸類吟嘯出來的類似龍吟的聲響。而且,我剛剛感覺到一剎那擴散而出的洪荒古獸的氣息,雖然很淡,也消失的極快,但是決計不會錯的。」
「洪荒古獸。」
秦刺的眉頭一皺,旋即卻是目光大亮:「糟了,定是那該死閻摩放出了一隻洪荒古獸。此人曾得手了不少的洪荒獸卵,並且利用秘法一一培育出了洪荒古獸。上次你拿住的那條怪魚也是他的傑作,這隻洪荒古獸若不是他親臨,就是他交予手下使用的。」
「閻摩?」
夏紙鳶對此人卻沒有印象,剛想詢問一番,哪想到,突然間,整個機場無中生有的滕現出大把大把的濃霧。此霧來的蹊蹺詭異,但迅瀰漫開來,很快的,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將整個機場包裹了起來。
頃刻間,機場便成白茫茫的一片。
本來還頗為淡定的觀看著影衛們展露實力虐殺忍者的師澤等人頓時驚慌起來,而那邊摸金派的人馬,已經大喊著保護魁。而餘下的那些沒有出動的影衛們不用秦刺招呼,已經濃霧生成的剎那間,就各自擺出對敵的姿態,渾身其實提升到了頂點,將墨青衫牢牢的拱衛在了其中。
霧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小刺。」
一聲驚呼,卻是出自玉無瑕的口中,這姑娘雖然實力不若,經歷過的場面也不少,但這般詭異的場景畢竟還是初次嘗試,她倒也不是害怕,但卻是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就喚了一下秦刺。
「不要慌,我在這裡。」
秦刺的聲音從迷霧中傳遞過來,頓時讓玉無瑕安定下來。而和她相同的是鹿映雪和師澤等人,他們在聽到秦刺的應答之後,也同時安定下來。不得不說,秦刺在某些時候,確實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但僅僅是安定還不夠,此刻霧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這讓每個人都造成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在頃刻間被孤立了,身旁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天地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般。這種感覺,難免會激一般人內心潛藏的某種恐懼感。
「好詭異的霧。」
秦刺的身上勁力一散,渾然一體的修為被揮到了極致,居然也就只能將身旁的霧氣給退散出三尺,便再也無法存進。
「是啊,這霧確實詭異的很。」
一個身影在秦刺的身旁響起,卻是夏紙鳶走到了秦刺的身旁,此女的身上銀光素裹,如同月神下凡,而圍攏在她周身的霧氣,也被這一層銀光給穩穩的推開,始終保持在五尺的範疇,看模樣,這似乎也就是極限,沒想到,憑著銀月天屍的實力,居然也無法將此霧給徹底的排開。
「紙鳶,你看不出這霧的玄妙。」夏紙鳶走到了秦刺的身旁,由於霧氣被銀光排開,所以秦刺現在唯一能看到的人就只有夏紙鳶。
夏紙鳶搖搖頭與秦刺並肩而立道:「看不出,不過這霧氣並非自然生成,其中蘊含著某種荒獸的本能氣息,料想,應該和剛剛那幾聲龍吟有關。如果真的如此的話,那說明這隻洪荒古獸的能力很強。我雖然能力也不弱,但畢竟現在實力還遠遠沒有完全恢復,而以某些洪荒古獸的能力,即便是我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