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等的是我?這麼說,你知道是什麼人嘍?」秦刺順著對方的口吻反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既然進入了我的意識傳承當中,那麼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就是你。」
那個聲音再次奏響。
「有趣。」
秦刺覺得對方的口吻相當的有意思,既不清楚他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秦刺是誰,卻一口咬定他要等待的人就是秦刺。不過真要說邏輯,倒也不見得有錯,畢竟對方已經闡明瞭,誰進入到這段意識傳承當中,誰就是他要等待的人,而現在,秦刺是第一個進入到這段意識傳承中的人,顯然對方等待的人就是他了。
但是秦刺總是覺得對方的話語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仔細的一琢磨,他恍然醒悟過來。因為對方剛剛的話中用了一個「我」字,也就是說,他的意思是指這段意識傳承是他的。如果照這麼推論的話,此人的身份也就毋庸置疑了,除了那位十二脈的先祖,不可能再有旁人。
想清楚這一點,秦刺的心頭頓時一動,連忙開口道:「您……莫非就是那位十二脈的先祖?」
「十二脈?」
那個聲音明顯的疑惑了一下,似乎被秦刺的話啟出了一點什麼記憶,隨即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刺倒也不急,他已經看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顯然因為時間的關係,或是記憶產生了模糊,或是意識已經混亂,導致對某些事情淡忘的厲害。淡然,這種情況也不罕見,如果此人真的是那位十二脈的先祖,那麼算算時間,距今起碼也得有千年,千年的時光,足以讓某些記憶淡化的模糊不清。
「我想起來了。」
許久之後,這個聲音再度響起,但這一次顯然是回想起了一些什麼,所以口吻變得多了些活力。
「我似乎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確實是十二脈的供奉,不過實在是太久了,有些東西已經回想不起來了。但是十二脈我還記得,而且我也記得我將這段意識傳承封存在一塊玉材當中,又將其鍛造成了一個玉匣子,用來存放那枚虛空來石,傳承給十二脈的後人,你能獲取這段意識傳承,想必,你就是十二脈中人吧。」
秦刺雖然有些迷惑「供奉」這個詞彙是代表著什麼,但見這個聲音基本上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也印證了他的猜測,他不免有些驚喜起來,連忙答道:「前輩說的不錯,晚輩目前確實是十二脈中人。」
「不過我也是巫教的教主。」當然,這句話秦刺就只能放在心裡了,畢竟這個聲音的主人可是十二脈中人,以十二脈和巫教自古以來的敵對狀態,保不準此人聽聞之後,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若是放在平時,秦刺倒也不會真的顧忌這一點,但如今這個聲音的主人出現的實在太過蹊蹺,而是這段意識傳承還在自己的識海中,並且它是唯一能夠開啟自己起源之門的關竅,若是出了什麼差池,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秦刺的口吻難免就機智的做了一些規避,而不是愚蠢的直來直去。當然,他也沒將話說死,只是說目前是十二脈中人,潛臺詞就是,日後是不是十二脈中人,那就是說不準的事情了。
「如此我也大感欣慰了,等待了這麼多年,卻始終不曾有人解讀這段意識傳承,我早已經失望。幸好有你出現,總算我沒有白留下這些東西。若是再等個上百年,恐怕這段意識傳承也無法再支撐下去,只有煙消雲散的下場了。」
那個聲音頗有些欣慰的說道。
秦刺卻是稍稍一怔,因為意識傳承這種手段,一般而言,遺留個上萬年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高明一點的,從上古時代遺留至今,也絲毫不會出現什麼煙消雲散的下場。所以他覺得此人的話,似乎有些言過其實了。
不過再仔細一想,這段意識傳承的手段明顯和普通的意識傳承完全不同,不管是先前打散整個意識能量的方式,還是如今在意識傳承中冒出來的這個略顯突兀的聲音,都足以說明它的特殊性,既然是特殊的東西,存在的年限縮小一點,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暗自思忖了一番,秦刺又鼓動靈識開口道:「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是十二脈中哪一脈的先祖?」
「我的名字我已經記不清了。」秦刺的話音一落,那個聲音就響了起來,「至於我出身哪一脈,我也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是十二脈的一個供奉,其它的東西,都已經回想不起來了。」
「供奉?」
「是的,供奉。」
秦刺快的翻動著記憶,但似乎沒有在天龍一脈的典籍中看到供奉這樣的職位,不由有些詫異的問道:「不知道前輩所謂的供奉指的是什麼?晚輩似乎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十二脈中有這樣的職位。」
「不要問我,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了,又哪能記得住這些。不過有些東西,我倒是記的很清楚。所以,我覺得你這個小輩有些意思,你能收集我遺留在玉匣子中的意識能量,並能將其梳理完畢,想必,你也應當擁有和我當年相同的遭遇,提前觸了體內的源能秘核吧?」
秦刺微微一怔,詫異道:「前輩也知道源能秘核?」
這倒不怪秦刺會奇怪,按照夏紙鳶的說法,無論是起源之門,還是源能秘核,都應該上界流傳的東西,下界根本無從聽聞。
但現在,此人脫口就是源能秘核,再回想當中秦刺從百騰蛟的口中第一次接觸到起源之門的概念,乃至隨後從狴永生哪裡拿到那個被稱作起源寶劍的燒火棍,都是從此人的手中流傳下來的。這就足以說明,此人對於起源之門乃至源能秘核的知曉程度,並不比他秦刺來的低,這就不免讓秦刺有些迷惑起來,莫非當初也有個上界之人指點過這位十二脈的先祖,否則,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哦?聽這意思,你這小輩也知道源能秘核?」那個聲音也微微有些吃驚的向秦刺反問道。
「唔,確實聽聞過一些。」秦刺答道。
「奇怪,這似乎不應該啊,在下界之中,不應該有人知曉這些東西才是,你是從何處聽聞而來的?」
秦刺倒是沒想到這位十二脈的先祖還有些八卦精神,不欲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便隨口應付了幾句。
那位先祖自然是雲裡霧裡,最終嘆道:「看來你也是個機緣深厚之人,想想也是,不然你也不會被激了源能秘核了。」
秦刺抓住機會反問道:「前輩,聽您的意思,莫非您也曾進入過虛空,並且提前激了源能秘核?」
「不錯,當年我確實因為某些原因導致流落到虛空之中,後來被虛空能量衝擊之時,碰巧觸了源能秘核。再後來又是機緣巧合,從虛空中脫困而出。」那個聲音有些唏噓的說道。
秦刺的心頭一動,對方的說法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測,這讓他對開啟自身起源之門的信心又增添了幾分。
想到這裡,秦刺出聲道:「說起來真是慚愧,晚輩雖然也碰巧在虛空中觸了源能秘核,並且也機緣巧合脫離而出。但卻沒有前輩驚才絕豔的智慧,能夠生生琢磨出起源之門的開啟之法,所以此番,也是想借助前輩的東風,順利開啟自身的起源之門,還望前輩能夠成全。」
豈料,秦刺的話音剛落,這位先祖就推翻了秦刺的奉承:「你說錯了,我並非什麼驚採絕豔之人。你以為這種存在於上界的修行手段,能是下界之人的閱歷可以琢磨出來的麼?就算是悟性過人,也無法做到,畢竟是兩個層次,再高的悟性和智慧在這樣的差距下,也產生不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