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一簾幽夢

易筋經 魅男 第1頁,共2頁

閣樓裡依舊黑的深沉,唯有月光耀進窗戶,帶來幾分自然的明亮。朦朧中,一道身影惶惶不安的徘徊在圓桌前,憂慮的目光時不時的掃向門口。

眼見時間過去的越來越久,而秦漢生還不曾回來,閖靈犀心急如焚,終於不知道在徘徊了第幾圈之後,閖靈犀跺跺腳,自語道:「漢生出去這麼久都不曾回來,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可是似乎沒聽到什麼外邊傳來什麼動靜啊?」閖靈犀皺起了眉頭,沉吟了片刻後,銀牙一咬,打定主意道:「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若是漢生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以我的身份還能幫他化解一二。」

想到這裡,閖靈犀嬌軀一動,便向門口飄去。誰知道剛疾行之門口,或許是因為心急之下有些疏忽大意,竟然沒有覺察到一個身影正悄無聲息的鑽了進來。如此以來,她便恰好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啊!」

閖靈犀一聲驚呼,修行者的本能讓她在第一時間就下意識的要做出防備的姿態!。豈料,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動作,就感覺到酥腰一緊,被一隻有力的臂腕牢牢的扣住,隨即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慌,是我。」

閖靈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頓時暗送了一口氣,抬起眼簾,仔細的打量著來人,可不正是離去之後遲遲不歸讓她擔驚受怕的秦漢生。看到秦漢生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閖靈犀徹底的放下心來。

但隨即卻不知是為自己替這個殺夫仇人擔心而慚愧,還是因為複雜的心裡矛盾二彷徨,一股怨惱的情緒卻不由自主的油然而生。俏臉一寒,便見閖靈犀冷聲道:「秦漢生,我想你應該忘記你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了吧?你可是殺了這天蛇一脈族長的兇手,別說是出去露臉,就算是躲在我這兒,都不見得是百分百的安全。

你居然還敢這麼貿貿然的衝出去,你不在乎性命,我還替自己覺得不值得呢。護著你這麼個殺夫仇人躲藏著,我已經覺得心裡不安了,要是這點心血到頭來給你糟蹋了,那我可就裡外不是人了。」

秦漢生微微一怔,本來還在為剛剛那個鬼祟之人的行蹤和表現而感到無比震驚和疑惑的心緒,瞬間就被打亂了。胸膛混亂的起伏著,感受著懷中那陌生卻又熟悉的火熱嬌軀,聽著對方貌似責備實則關心的話語,他有些激動的開口道:「靈犀,你是在關心我,也是在擔心我,對麼?」

「我……」

閖靈犀剛想回絕對方的這番話,豈料,剛吐出一個字,忽然就覺得心裡一堵,餘下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

沉默,如期而至。

但保留在這對跨越了時間幾十年荒蕪流逝的男女之間,除了沉默,還有一份遲來的旖旎,一點悄然芽的萌動。在這一刻,年齡亦或是容顏的衰老,似乎都已經無法成為他們的桎梏,在默默的擁抱間,彼此感受對方的體溫,感受著那軀體直接接觸的地方,所引的心底最深處的悸動。

氣氛,在恍然間彷彿變成了粉紅色,旖旎而又帶點催情的味道,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勾動了深藏心底的慾望,再毫無掩飾的呈現出來。

「靈犀。」

秦漢生喃喃的低語了一聲,蒼老的聲音帶著異樣的溫柔。雖然秦漢生在男女情感的方面,如同一根木頭,甚至連同在他一手培育之下茁壯成長的秦刺也有同樣的傾向。但這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一根木頭,完完全全的無動於衷。

況且,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情感,本身就是觸及靈魂最原始的情感,即便是一個白痴,在面對一個赤果果的女人時,也會在瞬間展現出男人的雄風,這就是男女之間最原始情感的一種表現。

當然,這放在秦漢生這種正常人面前,表現的自然也就更為純粹和熾烈。連日來,他和閖靈犀之間,雖然始終像是被一層面紗所阻隔,但是透過這一層面紗,秦漢生不難看到來自於閖靈犀的關心和在乎。

他們倆人之間本身就是一對青梅竹馬,但還沒來得及點破那層關係的伴侶。而後的陰差陽錯,導致這對彼此之間互存愛慕的男女,一眨眼,就分隔了大半個世紀。以至於再相見時,一個依舊保留著少*婦的風韻的嬌媚,另一個卻面容衰老白蒼蒼;一個已嫁作人婦,育子育女;另一個卻成了對方的殺夫仇人。

造化弄人,卻也莫過於此。

但事情的展,卻並沒有如同瓊瑤奶奶筆下的人物一般,男女糾結在這份複雜的情感中,一波三折,梅花三弄。

秦漢生和閖靈犀之間的情感和關係雖然複雜到只可以為不可言傳,但是他們彼此之間卻似乎在恪守著一份心底最珍貴的東西,這東西是什麼,閖靈犀說不清楚,秦漢生這個在男女情感方面略顯遲鈍之人,就更加不清楚了。

但顯而易見的是,他們並沒有真的成為仇人,也沒有鬧出太多複雜的事情。一個揹負著慚愧,默默的替曾經的戀人如今的殺夫仇人藏身,另一個則是安然的潛藏,相互之間,沒有太多的交流,卻也沒表現出任何的怨恨。

這種平淡的表面,卻隱藏著兩顆刻意被壓制住的一點火熱。而如今,因為秦漢生這根木頭,率先揭破了這表面平淡的面紗,遲鈍的情感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領悟,倆人之間的那點被壓制住的火熱頓時如同太祖寫給林彪那封信中的星星之火,瞬間燎原。

「漢生!」

閖靈犀也像是著了魔一般,不知道是被這氣氛所渲染,而是被秦漢生那份稀罕的溫柔所打動,此情此景,讓她情難自已,不由自主的隨著秦漢生的低喚,輕輕的和著。本來霜結的俏臉,也在不經意間化為縷縷柔情。

這種氣氛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也許只是剎那。

也許卻是永恆。

當沉浸在這種氣氛中的男女慢慢的被引匯出內心的壓制住的慾望;當秦漢生終於告別了木頭的思維,突破性的低下頭,吻住了那妖豔欲滴的紅唇時;當閖靈犀動情的「嚶嚀」一聲,嬌軀酥軟的時候。

一切,似乎突然,卻又理所當然的生了。

床幔輕搖,急促的頻率徹底的宣釋著一對男女之間最原始的情感。

俗話說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若是照此計算的話,這對男女怕是在積攢了不知幾萬萬兩黃金之後,才慢悠悠的平定了下來。

而此時,東方已經吐出了魚肚白。

「漢生!」

「恩!」

「我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麼?」

「不是。」

床幔籠罩的大床內,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男人鶴童顏,一臉滿足;女人卻是容顏嬌媚,雲鬢散亂。

光從外貌上看,這一對男女,確實有些老夫少妻的味道,稱作是父女都不過分。但放在修行界,外表的年紀從來都不是恆定真實年齡的標準,往往有些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實際年輕卻早已經是耄耋之年。

「我覺得我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滿心的慚愧。昨夜,我們真的不應該……我現在心裡好亂。」

閖靈犀靠在秦漢生的肩頭,漏*點之後帶來除了登峰造極的歡愉和難以意會的滿足,還有濃濃的愧疚。

不管怎麼說,閖靈犀和柏水寒之間都是夫妻,即便早已經沒有了夫妻之實,但這夫妻之名依舊存在。況且,即便閖靈犀從不曾愛過柏水寒,心裡裝著的一直都是秦漢生。但俗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又曾為他生於子女,那份情感,雖不是情愛,但難免夾雜著幾許親情的味道,一時間,又怎麼可能割捨。

如今,她夫君新喪還不滿百日,而她卻已經和另一個男人生了最親密,最原始的關係,而且這個人說起來,還是殺她夫君之人,這讓她在一時的衝動之後,留在心裡的是慚愧到忐忑不安。

秦漢生眉頭微微一皺,昨夜的歡愉,除了讓他感受到這份遲來的情感所迸出的最炙烈的昇華。也讓他終於認清了心裡一直對閖靈犀有所逃避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