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秦刺起身走至窗邊,看到窗外朦朦細雨在夕陽的晚照下,如同絢麗的絲帶般輕柔的觸控著山巒,樹木花草皆被溼意潤透,不禁被這種美感所吸引,輕輕的吟誦道:「雨意蒸雲暗夕陽,濃薰滿山落花香。」
「咯咯咯咯……」
一串銀鈴兒般的笑聲,驚醒了正沉靜在山雨美色中的秦刺,凝目一看,卻見不遠處,狴玲瓏和蘇小柔這兩個姑娘正沐浴在著迷離細雨中,笑意吟吟的緩慢踱來,似乎對這雨中散步頗有興致一般。
兩個姑娘的手中都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秦刺見狀,不由微微一笑,心想:「原來她們兩個是去準備晚餐了。」
食物雖然對於修行者來說,可有可無,但大多時候,修行之人還是不會忘了這種固有的習慣。畢竟不是每個人生來就具備辟穀的能力,唯有在修行達到一定層次之後,才可以不用進食,而在此之前,食物是補充能量的唯一途徑,這樣的習慣一旦形成,不是能夠輕易改變的。
況且,對與大多數人來說,享受美食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秦刺和狴玲瓏雖然早已經達到了不須進食依舊可以攝取天地精氣補充身體損耗的層次,但除非是在修煉時期,平常閒暇之時,幾乎都會如正常人一般進行一日三餐,以此來緩解修煉時的緊張狀態。
「麒麟哥。」
一進門,狴玲瓏就迫不及待的喚了一聲。
秦刺笑著離開窗邊,看著兩個姑娘被雨水溼潤的面孔和衣物,微微一笑道:「還不驅走身上的水汽。」
狴玲瓏笑道:「我和小柔族姐正是想淋淋這小雨呢,好舒服的,麒麟哥,你要不要也去淋上一淋。」
秦刺淡笑著搖搖頭。
狴玲瓏俏皮的吐吐香舌,拉著蘇小柔將各自手中的食盒擺放在桌上,隨即開啟食盒,一股誘人的香氣便撲鼻而來。一盤盤精緻的菜餚整整齊齊的疊放在食盒中,狴玲瓏笑看著秦刺說道:「麒麟哥,這可是我和小柔族姐尋來食材親手做的呢,你可要好好嚐嚐。」
秦刺笑著點點頭。
狴玲瓏和蘇小柔這倆姑娘的廚藝確實不低,幾盤小菜做的色香味俱佳,而秦刺向來都是開懷暢食,現在自然也不會例外。但這吃相卻叫兩個姑娘好生歡喜,畢竟這些菜都是她們倆做的,能讓秦刺食指大動,她們自然感到很滿足。
晚餐過後,秦刺便偕二女回到房中開始各自的修煉。
修煉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即便如狴玲瓏這樣的性子,一旦進入到修煉的狀態,也會沉定下來,宛若處子,更勿論秦刺和蘇小柔了。
所以三個人一進入房間,便不再過多的言語,尋來三個蒲團,各自盤腿而坐,秦刺當先開始修煉,《天龍八變》的功法一運轉,周身浮現出一縷瑩瑩的光彩,隨即光芒攏聚在頭頂百匯處。
「唰!」
一個巴掌大小的元嬰便鑽了出來。
秦刺如今已經邁步到了培嬰成神的初級階段,相比較狴玲瓏而言,他稍微低了一個層次,但以二人的修煉時間而論,狴玲瓏是拍馬也趕不上秦刺這種恐怖度的。
也正因為境界提升了,秦刺的元嬰與往常看起來並不太一樣,在元嬰的眉心處,盤桓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透明印記,這便是陰性印記,這個印記一旦生成,便標誌這正是踏足培嬰成神的境界,日後隨著修為的增長,這一塊印記會不斷的擴大,逐漸蔓延至全身,當整個元嬰都轉化為這純粹的陰效能量之後,便到了培嬰成神的大成階段。
狴玲瓏看到秦刺的元嬰,微微露出一抹笑容,隨即也收斂心緒,運轉功法,同樣的一縷光芒自百匯射出,接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元嬰冒了出來,與秦刺的元嬰不同的時,狴玲瓏的元嬰眉心上的陰性印記,已經蔓延了整個頭部。
「唉!」
蘇小柔看到眼前這一對男女的元嬰,微微嘆了一口氣,甚覺自己如今的修為和他們比起來,實在是相差太遠。但這也激起了蘇小柔提升修為的決心,也只有修為提升上來了,她才會覺得自己和秦刺之間的距離,才不會太遙遠。
思緒一陣陣的翻轉,蘇小柔苦笑了一下,收拾好亂糟糟的心情,正打算運轉功法,開始修煉的時候,忽然間,觸目所見的景象,卻叫他心頭一驚,隨即目光大漲,驚訝的低呼道:「這……這是嬰交!」
半空中。
秦刺和狴玲瓏的元嬰已經糾纏在一起,相互之間的能量不斷地流轉,正是在進行嬰交修行。
可惜這一幕卻讓蘇小柔的臉色徹底的黯淡了下來,目光復雜看著秦刺和狴玲瓏,她幽幽的想道:「原來他們倆居然和那天兔雙傑一樣,都是嬰交伴侶,這可是萬年也難以碰到的事情,真羨慕他們。若是我也能和小刺嬰交,那該多好啊!」
蘇小柔咬咬唇瓣,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隨即強行按捺住紊亂的心緒,運轉起功法,開始進入到修煉狀態中。
蘇小柔修煉的也是一門天蛇一族的上層功法,叫做「陰陽蛇蛻功」。修煉之時,每上升一個層次,精氣便蛻散一次,頗有些像蛇類蛻皮,故有此名。而今,蘇小柔的修為已經到了煉虛歸元的初級階段,虛丹開始返還回五臟精元。在一般同齡的練氣者當中,蘇小柔的修為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了,但是和秦刺以及狴玲瓏比起來,她卻是相差甚遠,這也難怪她會生出黯淡自卑之心。
「唰!」
隨著功法運轉開來,蘇小柔的身上也蒙上了一層瑩瑩的光彩,但較為柔和,遠遠沒有秦刺和狴玲瓏周身所擴散的光芒明亮耀眼。
就在蘇小柔準備運轉虛丹煉虛歸元之時,忽然憑空感應到一股極具誘惑的吸引力在吸引著自己的虛丹,竟似要脫離體內一般。
蘇小柔頓時一驚。
隨即細細的查探,結果她現,這股吸引力,居然來自於半空中的那兩個正在嬰交的元嬰。如果更準確些來說的,這股吸引力,應當是來自秦刺的元嬰。
「這是怎麼回事?」
蘇小柔心中困惑頓生,卻不敢任由虛丹有所作為,畢竟這樣的情況實在太過怪異,她只能強行按捺住這樣的衝動,運轉功法,讓虛丹回到應有的運功軌跡上來。可是,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蘇小柔現那股吸引力居然越來越大,她已經生出了無法控制住虛丹的感覺。
「咦!」
正沉浸在練功狀態中的秦刺忽然睜開了眼睛,隨著他一動彈,那正與狴玲瓏嬰交的元嬰,也瞬間停止了嬰交的行為,縮回到秦刺的頭頂百匯出。隨即秦刺功法一轉,元嬰便鑽入百匯迴歸到識海之中,消失不見。
「怎麼了,麒麟哥。」
狴玲瓏也現了秦刺的異常,同樣收回了元嬰之後,詫異的朝秦刺問道。
秦刺搖搖頭,卻將目光投向了蘇小柔,目中出現困惑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秦刺突然收回了元嬰的緣故,蘇小柔突然感覺到那股吸引力驟然消失,連忙將虛丹穩住,緩緩的收功,睜開眼,見秦刺正迷惑不解的盯著自己,她張了張口,剛欲說話,秦刺卻已經搶先開口道:「小柔,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蘇小柔遲疑著點了點頭道:「我感覺一股吸引力,在吸引著我體內化虛的內丹。」
「難怪。」
秦刺點點頭,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狴玲瓏見倆人彷彿打啞謎一般,不滿的開口道:「麒麟哥,還有小柔族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蘇小柔看了看狴玲瓏,解釋道:「我剛剛在修煉的時候,本打算運轉功法將虛丹返納歸元,豈料,我忽然察覺到有一股吸引力彷彿要將我的虛丹引出體外,我仔細觀察了一番,現這股吸引力就來自於小刺的元嬰。我想,小刺忽然收功,應該也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狴玲瓏迷惑不解的眨巴著大眼睛,隨即看看蘇小柔,又看看秦刺,秀眉一皺道:「麒麟哥,你是不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