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跟我說些什麼嗎?」
狴玲瓏瞪著秦刺說道。
秦刺反問道:「你想讓我說些什麼?」
「你還問我,你這個騙子。」狴玲瓏氣呼呼的坐在了秦刺的對面,一雙秋水剪瞳狠狠的瞪著秦刺。
秦刺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玲瓏,我也並非有意欺瞞,何況當初我進入天龍一脈,也屬於機緣巧合,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反倒會越解釋越糟糕,為了省卻麻煩,我必須得隱瞞一些事情。」
狴玲瓏氣呼呼的說道:「你隱瞞別人我不在意,可你……可你為什麼要騙我,難道你還不信任我麼?」
秦刺苦笑道:「玲瓏,話不是你這麼說的,你不處在我的位置,有怎麼能體會我的難處。」
「難處?」狴玲瓏嬌哼了一聲,問道:「你有什麼難處?莫非你還有什麼驚人的背景或者是身份?好吧,不管你有什麼難處,或者背景身份,如果你現在坦白的告訴我,我還可以原諒你。而且,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秦刺微微一怔,隨即想到和玲瓏這些日子的相處,以及對她的性子之瞭解,也就釋然了。就如同蘇小柔沒有出賣他一樣,狴玲瓏也斷然不會出賣自己。只不過在這之前,秦刺沒必要坦露自己的身份。而如今,既然已經被這姑娘識破了,再隱瞞下去,卻也沒有必要,更不是秦刺的性格。
所以,秦刺稍微沉吟了一下,這才緩緩的開口道:「你真的想知道我的身份?」
狴玲瓏揚眉道:「當然。」
秦刺面色一整,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說道:「其實,我就是你口中經常提到的那個巫教教主。」
「什麼?」
狴玲瓏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盯著秦刺,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一定是騙我的對吧。你是我和百族叔救回來的,當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百族叔還和巫教教主面對面的鬥過呢,你怎麼可能是巫教教主。」
秦刺搖頭說:「我沒有騙你,我的的確確是如假包換的巫教教主。」
「這……」
狴玲瓏一下子呆住了,秦刺所揭露的身份,比她剛剛聽到秦刺親口承認那天蛇族長柏水寒就是他所殺,還要令狴玲瓏震驚。
而以她對秦刺的瞭解,她相信秦刺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一時間卻有些糊塗了,因為如果秦刺是巫教教主的話,那麼當初和百族叔相遇的那個縱獸傷人的巫教教主又是誰?
狴玲瓏終歸還是太單純,換做旁人,難免會將這一連串的事情結合起來,串成一個巫教的大陰謀。
從秦刺被狴玲瓏和百騰蛟所救,再到遭遇巫教教主,再到迴歸天龍一脈成為其風頭正勁的族人,這一切都可以看做是秦刺這個巫教教主有意佈置,有意為之的結果。」你是巫教教主,那另一個巫教教主又是誰?難道……你們巫教有兩個教主?」狴玲瓏不解的問道。
秦刺搖搖頭說道:「巫教只有一個教主,至於另一個你們所知的那個巫教教主,根本就是有心人假冒的。」
狴玲瓏聞言一怔,詫異道:「假冒的?為什麼要假冒你的身份,而且還幹出那麼多的事情出來?」
秦刺緩緩說道:「這假冒之人的身份,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因為我沒有和此人接觸過,被你和百族叔所救的時候,我確確實實是陷入昏迷的。後來從你的口中得知了這樣的事情,我就感到蹊蹺,隨即仔細的推敲過後,我判斷此人很可能是來自於日本的九菊一脈,他們之所以這樣做,便是為了挑起煉氣十二脈和我巫教之間的爭鬥,而他們則會趁著我們兩邊斗的兩敗俱傷的時候,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狴玲瓏吃驚道:「啊?竟然是這樣?那可怎麼辦,要不要通知我爹爹,可不要山了那人的當。」
秦刺目光一閃,淡笑道:「通知你爹爹的話,那我可就麻煩了。」
狴玲瓏的思緒這才轉了回來,哼了一聲說道:「差點被你給繞偏了,哼,你這個騙子,要是爹爹知道你是巫教教主,你可就倒霉了。不過,既然你將這個最大的秘密告訴我,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但條件必須是,你不能對我有任何的隱瞞,必須要將你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秦刺失笑道:「你不怕我殺你滅口?」
狴玲瓏哼道:「來啊。」
秦刺笑著搖搖頭。
「就知道你不捨得。」狴玲瓏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有些狡黠。
秦刺笑著說道:「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替我保守秘密,要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你們練氣十二脈的死敵。」
狴玲瓏嬌哼一聲說道:「別的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麒麟哥,你的秘密,我自然要替你保守。」
秦刺笑了,雖然這姑娘的話很簡單,也很單純,卻讓秦刺的心裡升起了幾分敢動。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也相信你,關於我的事情,你想知道些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只是你別太驚訝才好。」
「嘁,我才不會驚訝呢!」
狴玲瓏撇撇嘴,隨即卻是滿臉好奇的身材,開口問道:「麒麟哥,我剛剛聽那姑娘稱呼你小刺,哼,你連真實的名字都不告訴人家,當初還一直扮作失憶呢。」
秦刺笑了笑,說道:「我本名秦刺。」
「秦刺。」
狴玲瓏目光一亮,點頭道:「這名字好銳利呢,可是卻沒有麒麟威風,嘻嘻,我還是習慣叫你麒麟哥,改不了口了。」
秦刺笑道:「那無所謂的。」
「麒麟哥,你是自小就生長在巫教麼?我聽說你們巫教的煉體之術可是和我們十二脈的煉氣之術是並肩的兩大修煉法門,我一直都挺好奇這煉體之術,可惜卻找不到合適的人相詢,現在好了,可以找你問個明白。」狴玲瓏笑著說道。
秦刺面色一奇道:「怎麼?你對煉體之術有興趣?我怎麼從沒有聽你說過。」
狴玲瓏笑道:「只是好奇而已,我是煉氣之人,跟人說煉體,別人能知道什麼,況且要是被我爹爹知道了,他非得狠狠的責罵我不可。」
秦刺笑道:「這倒也是。不過你說錯了,其實我加入巫教也只是近幾年的事情,我自小生長在東北,和我的爺爺居住在一起。」
「東北?」
狴玲瓏顯然也不陌生,點頭笑道:「我知道的,那地方特別冷。呀,麒麟哥,你還有個爺爺麼?」
秦刺點頭道:「是的,我爺爺本是天蛇族人。」
「啊?你爺爺是天蛇族人?這麼說,那麒麟哥你豈不也是天蛇族人?」狴玲瓏驚訝的問道。
秦刺淡淡的說道:「我和天蛇一族沒有任何關係,而我雖然是被爺爺撫養長大,但也並非是爺爺的血親,準確的說我是一個棄嬰。我爺爺多年前被人暗中施展手段下了散掉元氣的丹藥,以至於始終無法突破到凝丹的境界,後來離開了天蛇一族,於塵世中尋找機緣,便在那時候,無意中撿到了我。」
狴玲瓏的目光柔和了起來,女孩子家總是感性的,聽到秦刺如此身世,難免升起了幾分柔情。
「那後來呢?」
「後來我便在爺爺的教導下,開始修煉天蛇一脈的煉氣之術。約莫到十五六歲的時候,我已經達到了凝丹的邊緣。」秦刺回憶起往事,目光中有了幾分緬懷。
「十五六歲就能凝丹了,那也能算得上是天才了呀?」狴玲瓏開口道,不過隨即,這姑娘就疑惑起來,因為按照秦刺所言,他這一開始是煉氣的,怎麼變為煉體了,而如今重新煉氣,卻怎麼又有了天生結嬰體的身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讓狴玲瓏越來越好奇。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天才不天才倒是說不上,不過那時候過的很快樂。可惜,這快樂的時光並不長久,爺爺很快因為舊傷復,病重不治,去世了。」
「啊?」
狴玲瓏一聲驚呼,大眼睛居然溼潤起來。
秦刺見狀,暗覺這姑娘果然單純,隨即繼續說道:「爺爺去世之事讓我的情緒大變,卻順利的突破了桎梏,進入到了凝丹的境界。隨後我就打算按照爺爺的遺願,前往天蛇一脈進行更高層次的修行,豈料,事情卻遠遠出了我的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