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目中掠過一道訝異之色,接過「天雷子」一番打量,覺這確實是一件挺不錯的一次性攻擊類法寶,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呈幽藍色,隱隱有電光在表面流動。雖然裡面儲藏的雷電之力遠遠比不上自己的雷神戰技,但若是出其不意給對手來一個,怕是能取得相當不錯的攻擊效果。
況且,能將這雷電之力煉化在這樣的一顆小珠子,這也足以引起秦刺的好奇了。是以,這次他倒是沒有拒絕,收下了這枚天雷子。不過時間緊急,秦刺也沒有詢問郎志遠從何處得來這天雷子,而是朝郎志遠點頭道:「朗宗主,這天雷子我收下了,你快些離去吧。」
郎志遠點點頭,隨即說了一處羊皮密囑中所描述的地點作為事後匯合的位置,便一點腳尖身形極的拉遠。
眼見郎志遠漸漸遠離,秦刺慢慢的將目光放回到了那名長男子的身上,隨即雙眸一眯,因為那長男子在前方大約十來米遠的地方竟然停住了腳步不再前行。在他的身後,那兩隻被煙霧籠罩的狻猊神$()獸怒吼連連,身軀不斷的扭動,攪騰的那片廢墟上沙石飛揚,顯然是那兩隻那迦梵蛇鬥得不可開交。
「嗯?」
秦刺微微有些詫異,不解這煞氣騰騰的男子為何會頓住腳步,雖然不明確對方是否阿育王重生,但他清楚的記得剛剛這男子對付那六個吸血鬼的生食手段,其實力的強大讓秦刺不得不將謹慎小心提高到空前的狀態,氣機牢牢的鎖定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驀地!
一道邪異的笑容自那男子的嘴角劃過,雙目中陡然凝聚起嗜血的殘光,隨即身形一動,如一道瞬間拉動的光影幾乎一眨眼都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橫穿十來米遠直接到了秦刺的身前。
秦刺面色一變,凝拳急揮,早已經蓄積在拳頭上的勁力頓時如同找到了傾瀉口一般激射而出。但是氣勁脫拳以後並沒有凝聚成一團,而是陡然一散,化為萬千細小勁刃切割向那長男子。
長男子拉動的身影驀地一滯,隨即便見他掐動手指,一段晦澀難明的咒語自他口中念出,每吐出一個字眼,便凝結成一個黑光閃耀的經文,當他閉口時,那些經文已經密密麻麻的阻擋在了他的身前,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將秦刺揮出氣勁皆數抵擋在外。
秦刺心裡一驚,但卻並沒有被對方的本領所震懾,腳下禹步一踏,就想繞開那段銅牆鐵壁似的經文,繼續揮拳攻擊。誰知道,那男子似乎看出了秦刺的舉動,一揮手,所有的經文頓時將他整個的包裹了起來,隨後,任憑秦刺如何揮拳,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嘶!」
秦刺猛吸一口氣,收拳而立,冷冷的望著對方。他已經看出來了,光憑勁力怕是難以突破那層經文屏障,給對方造成任何的損傷,而由於人竅之中藏著那枚金珠,再沒弄清楚這枚金珠對元神會不會造成什麼危害之前,秦刺不敢擅自調動元神之力,怕驚擾了那枚金珠。
就在秦刺心中盤算的時候,那男子似乎終於厭倦了貓捉老鼠的遊戲,嘴角一翹,手指快的掐動出幾個莫名的手勢,便見那些圍繞著他周身的經文忽然見凝聚起來,轉而化為一枚圓形的咒輪,急的旋轉著朝秦刺射去。
情況緊急,秦刺也來不及多想,劈手出拳,但幾拳揮出根本無法阻擋那來勢洶洶的咒輪。
「噗!」
一聲悶響,秦刺被砸的倒飛而出,撞在了身後的一處佛雕上,才跌落下來,那佛雕的底座被撞裂了一大塊缺口。
秦刺張開噴出一大口鮮血,才緩和了體內的能量失衡,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一擦嘴角的血漬,眼見那咒輪再次飛臨而來,原本抱著實力不低就借用啼風神靴脫離的秦刺,此刻心中戰意怒漲,再也生不起絲毫暫避其鋒的念頭。
「唰!」
驀地,一道橙光自秦刺的目中射出,迎風怒漲,不多時便化為一隻浴火鳳凰的模樣,引頸長嘯,直撲向那迎面而來的咒輪。
橙光的能力就是可以擬化出秦所見到過任何物品,這隻浴火鳳凰便是秦刺看過那薩滿祭司的圖騰鳳凰擬化而成的。當然,若僅僅只能模糊出一隻鳳凰的形象出來,那這橙光的能力充其量也就是表面光鮮的形象工程罷了。
實際上,橙光的能力遠遠不僅僅是擬化出物品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它開可以根據秦刺的指使,用自身的能量擬化出與這個物品相關聯的能量屬性出來。譬如說此刻,浴火鳳凰急撲向那咒輪,口中便是一團烈焰噴吐而出,似是要將那咒輪融化。
這火焰的能量便是黃光利用自身的能量和秦刺的支配擬化而成的能量屬性,當然,相比較真正的火焰能量來說,它自然是差了很多,畢竟只是擬化的,和真實的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鳳凰與那咒輪相觸,頓頓倆倆糾纏在一起,相互都奈何不了對方,神鼠的意識已經開始活躍起來,瘋狂的輸出能量與那咒輪相鬥,頗有些拿不下對方就不罷手的意圖。而此刻的秦刺也是戰意飆升,冷冷的望著那長男子,忽而,秦刺的左目再次射出一道光芒,是那黃光。
黃光一齣,並不與原先的橙光相觸,單獨繞開,繃成一線,如同琴絃一般。於此同時,秦刺將神識綿延到黃光上,開始不斷的波動起來。隨著神識的波動,黃光之上擴散出一道道無形的音律,朝那長男子擴散而去。
片刻。
那長男子猛的一怔,隨即雙目中泛出茫然的神色,秦刺見狀頓時面色一喜,黃光的音律可以影響人的意識神智,眼前這男子顯然已經受到了音律的影響。於是,秦刺更加努力的波動著神識,密集的彈奏出一陣陣動盪的音律。
長男子果然有些不敵這音律的無形攻擊,神識被奪,頓時如同呆滯了一般,眼中那暴戾之色也緩緩的褪去。隨之,他所*縱的那枚咒輪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撐一般,轟然消散。本來與咒輪纏鬥的浴火鳳凰,陡然失去了目標,一聲清嘯,便衝向那長男子。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忽然間,那正與狻猊神獸鬥得正歡的那迦梵蛇,像是覺察到了什麼,迅的從戰團中抽身而出,隨即一冷一熱兩道泉水如利箭般張口射出,冷泉直接迎向了那浴火鳳凰,熱泉則是直接擊中了那長男子的身體,被整個的吸收了。
浴火鳳凰被那冷泉一擊,周身擬化出的熊熊火焰竟似萎靡了一般,緩緩的熄滅。而那男子被熱泉擊中,茫然的雙目瞬間恢復了清明,隨即一聲怒哼,雙目中厲光連連,竟然再不受到那黃光音律的影響,忽然一探手,口中念動了什麼,便見一團光影自手上飛出,轉眼間化為一隻巨大的手掌,將那飛至眼前的浴火鳳凰一把抓住揪的粉碎。
受損的橙光頓時縮回到秦刺的左目中,一陣刺痛感從秦刺的左目中傳來,神鼠的意識也似乎受到打擊一般,有些萎靡。秦刺心頭一驚,他知道橙光剛剛被對方一爪之下已經受損了。驚疑不定的看著那隻巨大的手掌,眼前其鋪天蓋地的罩來,秦刺面色一凝,扣在手中的天雷子再也不做絲毫的遲疑,猛的彈射出去。
與此同時,秦刺加快神識在黃光之上的波動,無形的音律已經交織成一片,排山倒海般的衝向那長男子。
「轟!」
天雷子撞上那巨大的手掌頓時爆裂開來,出了震天的巨響,無形的電光如同道道利刃,將那隻手掌絞殺的粉碎。
「嗯!」
那男子一聲悶哼,整條手臂忽然蒙上了一層電光,本來光潔如白玉般的手臂驟然變得一片焦黑,形同燒焦的枯木。
這一下似乎徹底的激怒了此男子,仰天一聲狂吼之後,長如黑色般飄舞,忽的,他身形一動再次朝秦刺撲來。